第18章 我是一個守序善良的冒險者
一柄飛刀直接將狗頭人的爪子釘在了旁邊的岩壁上。
莉娜站在炸藥桶旁，右手還保持著投擲動作，左手上的飛刀就再次飛了出去，直接釘在那個狗頭人的眼睛中。
秦恩趁機解決了另外三隻狗頭人。
現在，礦洞裡還活著的狗頭人，只剩下三隻。
重傷的頭領與兩隻蜷縮在角落，正瑟瑟發抖的幼崽。
是的，幼崽。
秦恩這才看清，那兩隻最小的狗頭人一直躲在雜物堆後面，此刻正抱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嗚咽。
它們的眼睛很大，在火光中反射著水光，看起來……像是受驚的小動物。
莉娜已經用匕首割斷了導火索，仔細檢查了三個炸藥桶。
桶蓋密封完好，狗頭人顯然還沒敢打開使用，只是準備了引爆裝置。
「安全了。」
她鬆了口氣，走到秦恩身邊。
然後她看見了那兩隻幼崽。
沉默在洞穴中蔓延，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狗頭人幼崽壓抑的抽泣。
秦恩握著劍，劍尖垂向地面。
他看著那兩隻幼崽，又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胃部傳來熟悉的翻湧感，但這次不是因為血腥，而是因為……抉擇。
秦恩沉默的站著，手中的劍再次微微顫抖。
隨後，他握緊了手中的劍，手也平穩下來。
莉娜看見他的樣子，有些詫異，隨後握緊匕首，走上前去，準備自己動手。
「等一下，還是我來吧。」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高舉長劍，然後落下。
秦恩早就明白，既然走上了冒險者這條道路，那麼遲早會有面對這個的時候。
已經選好了道路，那麼就要堅定的走下去，可不能婆婆媽媽。
莉娜則是在一旁，給重傷的狗頭人首領補了一刀，然後看著秦恩提著滴血的長劍有些愣神。
「秦恩？」
聽到莉娜叫他，秦恩回過神來，隨後收起劍，走到火把旁坐下。
他摘下面甲，露出被汗水浸濕的臉。
莉娜看著秦恩，輕聲的問：「怎麼了？」
「我不知道。」
秦恩誠實地說，「只是……有點不忍心。」
莉娜走到他對面坐下，她盯著秦恩看了很久，眼神從困惑漸漸變成一種奇怪的……瞭然。
「你以前沒殺過……投降的敵人？」。
「沒有。」
「在我來的地方，殺俘虜是……重罪。」
莉娜眨了眨眼。
忽然，她笑了，笑聲中沒有嘲諷，而是一種恍然大悟的笑。
「秦恩，你該不會……」
她歪著頭，眼神奇特的看著秦恩：「是從哪個大城市的貴族家庭跑出來的吧？那種有家庭教師教禮儀，有護衛陪著練劍，但從來沒真正見過荒野是什麼樣子的小少爺？」
秦恩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回答。
莉娜卻自顧自說下去：「我媽媽說過，王都那些貴族子弟，有時候會跑出來體驗生活。」
「他們帶著精良的裝備，說著漂亮的話，但真見了血，見了那些怪物，不是害怕的軟趴趴，就是會不忍心下手斬殺手無寸鐵的敵人。」
「你應該也是這種貴族出身吧？畢竟你的那身鎧甲和劍技，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能有的。」
「不過，下次面對敵人，你可不能再這樣了。」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聲音也低了些：「去年，鎮子北邊的伐木營地被哥布林襲擊。」
「守衛隊去救援時，發現三個被俘虜的伐木工。他們還活著，但哥布林為了取樂，切掉了他們的手指、腳趾，挖掉了眼睛，但留著耳朵讓他們聽同伴的慘叫。」
「守衛隊殺光了哥布林，包括投降的。霍洛威隊長說，有些東西，不配活著。」
莉娜看著秦恩：「善良沒有什麼錯，只是有些存在，我們的善良不能留給它們。」
「畢竟那些怪物可不會對你和你的同伴手下留情。」
隨後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然後用一種古怪的笑臉看向秦恩：「不過嘛，這樣的你，還挺可愛的。」
秦恩沉默地聽著，莉娜的話像石子投入湖面，在他心裡盪開漣漪。
他心中想了很多，但最終，他只是說：「我會記住今天的事，下一次，不會了。」
「那就好。」莉娜笑了，伸出手，「走吧，該收集戰利品了。」
「礦業協會的那個老頭說了，那些偷來的工具，回收後會有額外獎勵。」
接下來的半小時，兩人在巢穴里仔細搜索。
秦恩從狗頭人屍體上收集了三十二枚相對完整的犬齒，莉娜則找到了被偷的十幾把礦鎬、撬棍和繩索。
最值錢的發現是在頭領的「王座」，那是一個倒扣的木箱，莉娜從這個下面找到的小布袋。
裡面裝著七枚銀幣和二十幾枚銅幣，還有幾塊品質不錯的鐵礦原石。
「它們好像再用這個當裝飾。」
莉娜拿起一塊礦石，對著火把看了看。
秦恩則是一邊收刮，一邊回了句：
「我記得狗頭人都喜歡閃亮的東西，沒有巨龍的命，卻一身巨龍的毛病。」
收拾完畢，兩人最後檢查了一遍礦洞，確認沒有遺漏的炸藥或其他危險品，然後順著原路返回。
走出洞口時，夕陽正懸在西邊的山脊上，將天空染成橙紅色。
秦恩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像是從一個漫長的噩夢中醒來。
莉娜則是從廢棄的礦洞附近找到一個破舊的平板車，還好，修修還能用。
這種簡單的木工活，莉娜從小就會，畢竟房子壞了，小平民可沒那麼多錢叫專人來修。
回鎮的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秦恩在一邊拉著載滿戰利品的平板車，一邊整理思緒，莉娜則在哼著一首輕快的小調。
抵達礦場辦公室時，老文書正準備下班。
看到他們帶回的工具和那袋狗頭人牙齒，有些吃驚，沒想到秦恩他們效率這麼快。
他推了推眼鏡，開始仔細清點那些戰利品。
「三十二枚牙齒……品相都不錯。」他數出三枚銀幣和二十枚銅幣，「按約定，十枚一銀幣，這裡是三銀幣二十銅幣。」
他又檢查了回收的工具：「礦鎬十二把，撬棍五根，繩索三卷……很好，這些可以抵扣礦場的損失。額外獎勵五銀幣。」
最後，秦恩拿出了那袋從巢穴找到的錢幣和礦石。
老文書眼睛一亮：「這些礦石……是高品質的磁鐵礦！你們在哪裡找到的？」
「狗頭人巢穴深處，一個被它們當作寶座的地方。」
老文書若有所思：「舊礦洞深處可能有未發現的富礦脈……有意思。這些礦石我按市價收購，七銀幣。」
走出辦公室時，秦恩的錢袋裡多了十五枚銀幣和二十枚銅幣。
加上任務報酬和礦洞中找到的銀幣，他和莉娜平分，每人實得18枚銀幣三十二枚銅幣。
這種收穫，稱得上是大豐收啊，這也說明了，為什麼很多任務報酬很低，但依舊有許多冒險者趨之若鶩。
畢竟，很多時候，冒險的大頭收入是戰利品。
走出冒險者公會的時候天色已暗，兩人在公會門口揮手分別。
「明天見？」。
「明天見。」秦恩點點頭，「好好休息。」
當秦恩回到鍛造坊時，老湯姆剛吃完晚飯。
他看見秦恩盔甲上的劃痕和污跡，抬了抬眉毛：「活著回來了？」
「嗯。」
「戰利品呢？」
「這呢，你看看，夠不夠還上你的帳？」
秦恩掏出錢袋，豪邁的扔在了桌子上，老湯姆掂了掂錢袋，哼了一聲：「收穫還行，先去洗洗，一身血腥味。」
隨後又把錢袋丟了回去，然後對著秦恩說：「我的錢不著急，你先把錢留著，準備下次任務吧。」
秦恩清洗了盔甲和自己，換上乾淨衣服，這才回到房間。
油燈下，他翻開《異世界冒險指南》，在新的一頁開始記錄。
筆尖沙沙作響，將今天的一切都化作文字。
寫到最後，他停頓了很久，然後補上一句：
【補註：明明說過下次不會再手抖，但這次依舊猶豫了，我不知道這是對是錯，但那一刻，我下不了手。莉娜說，我們的善良應該有所選擇，等我見得多了就不會這樣了，也許她是對的】
筆尖離開紙面，熟悉的溫熱感傳來。
字跡流動重組，下方浮現新的內容：
【戰鬥評級：戰術勝利】
以少勝多：達成（2 vs 12）
風險控制：優秀（無受傷，成功處理炸藥威脅）
戰利品獲取：完整
道德抉擇記錄：已收錄
【獎勵結算中……】
這一次，金光沒有形成實體貨幣，而是匯聚在冊子的空白處，逐漸浮現出一套複雜的圖案，那是由線條和節點構成的陷阱結構解析圖。
旁邊有注釋：
【專長進度解鎖：陷阱識別（1/3）】
說明：成功識別並規避狗頭人設下的落石陷阱、絆索陷阱，獲得基礎陷阱識別能力。完成進度後可永久獲得該專長。
【圖鑑解鎖：狗頭人】
棲息地：廢棄礦洞、地下洞穴
特性：
黑暗視覺（60尺）
畏光（強光下攻擊精度下降）
部落習性（以家族為單位群居，忠誠度中等）
簡易陷阱製造（落石、絆索、塗毒尖刺）
價值：牙齒（工藝品原料）、收集癖（可能囤積有價值的物品）
不過這些金光並沒有全部消耗完，而是從冊子中湧入了秦恩的身體中。
頓時，秦恩感覺自己仿佛泡在了溫泉之中，身上的疲憊為之一空。
而冊子上面也浮現出了新的字跡：
【屬性微提升：體質+0.1】
【額外獎勵：基於道德抉擇記錄，解鎖新分析模塊】
模塊名稱：【陣營傾向評估】
當前評估：守序善良
秦恩怔怔地看著最後那段文字，增加屬性他倒是沒有驚訝，畢竟前面也來過一次，只不過當時是臨時的。
他只是有點驚訝《指南》連陣營都能分析，結合屬性數據，那以後能不能給我整個人物卡？
算了，不想那麼多，也許後面繼續冒險，真能解鎖出來吧。
他合上冊子，吹滅油燈，躺到床上。
黑暗中，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回放。
莉娜說「這樣的你，還挺可愛的」時的笑容，老文書遞來銀幣時滿意的表情……
還有《指南》新解鎖的那個「陣營傾向評估」。
「守序善良……」
秦恩輕聲重複這個詞組。
他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道德體系具體如何劃分，但聽起來，似乎不是壞事。
窗外傳來鍛造坊爐火徹底熄滅後的細微噼啪聲。
遠處酒館的喧鬧隱約可聞，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莉娜站在炸藥桶旁，右手還保持著投擲動作，左手上的飛刀就再次飛了出去，直接釘在那個狗頭人的眼睛中。
秦恩趁機解決了另外三隻狗頭人。
現在，礦洞裡還活著的狗頭人，只剩下三隻。
重傷的頭領與兩隻蜷縮在角落，正瑟瑟發抖的幼崽。
是的，幼崽。
秦恩這才看清，那兩隻最小的狗頭人一直躲在雜物堆後面，此刻正抱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嗚咽。
它們的眼睛很大，在火光中反射著水光，看起來……像是受驚的小動物。
莉娜已經用匕首割斷了導火索，仔細檢查了三個炸藥桶。
桶蓋密封完好，狗頭人顯然還沒敢打開使用，只是準備了引爆裝置。
「安全了。」
她鬆了口氣，走到秦恩身邊。
然後她看見了那兩隻幼崽。
沉默在洞穴中蔓延，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狗頭人幼崽壓抑的抽泣。
秦恩握著劍，劍尖垂向地面。
他看著那兩隻幼崽，又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胃部傳來熟悉的翻湧感，但這次不是因為血腥，而是因為……抉擇。
秦恩沉默的站著，手中的劍再次微微顫抖。
隨後，他握緊了手中的劍，手也平穩下來。
莉娜看見他的樣子，有些詫異，隨後握緊匕首，走上前去，準備自己動手。
「等一下，還是我來吧。」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高舉長劍，然後落下。
秦恩早就明白，既然走上了冒險者這條道路，那麼遲早會有面對這個的時候。
已經選好了道路，那麼就要堅定的走下去，可不能婆婆媽媽。
莉娜則是在一旁，給重傷的狗頭人首領補了一刀，然後看著秦恩提著滴血的長劍有些愣神。
「秦恩？」
聽到莉娜叫他，秦恩回過神來，隨後收起劍，走到火把旁坐下。
他摘下面甲，露出被汗水浸濕的臉。
莉娜看著秦恩，輕聲的問：「怎麼了？」
「我不知道。」
秦恩誠實地說，「只是……有點不忍心。」
莉娜走到他對面坐下，她盯著秦恩看了很久，眼神從困惑漸漸變成一種奇怪的……瞭然。
「你以前沒殺過……投降的敵人？」。
「沒有。」
「在我來的地方，殺俘虜是……重罪。」
莉娜眨了眨眼。
忽然，她笑了，笑聲中沒有嘲諷，而是一種恍然大悟的笑。
「秦恩，你該不會……」
她歪著頭，眼神奇特的看著秦恩：「是從哪個大城市的貴族家庭跑出來的吧？那種有家庭教師教禮儀，有護衛陪著練劍，但從來沒真正見過荒野是什麼樣子的小少爺？」
秦恩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回答。
莉娜卻自顧自說下去：「我媽媽說過，王都那些貴族子弟，有時候會跑出來體驗生活。」
「他們帶著精良的裝備，說著漂亮的話，但真見了血，見了那些怪物，不是害怕的軟趴趴，就是會不忍心下手斬殺手無寸鐵的敵人。」
「你應該也是這種貴族出身吧？畢竟你的那身鎧甲和劍技，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能有的。」
「不過，下次面對敵人，你可不能再這樣了。」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聲音也低了些：「去年，鎮子北邊的伐木營地被哥布林襲擊。」
「守衛隊去救援時，發現三個被俘虜的伐木工。他們還活著，但哥布林為了取樂，切掉了他們的手指、腳趾，挖掉了眼睛，但留著耳朵讓他們聽同伴的慘叫。」
「守衛隊殺光了哥布林，包括投降的。霍洛威隊長說，有些東西，不配活著。」
莉娜看著秦恩：「善良沒有什麼錯，只是有些存在，我們的善良不能留給它們。」
「畢竟那些怪物可不會對你和你的同伴手下留情。」
隨後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然後用一種古怪的笑臉看向秦恩：「不過嘛，這樣的你，還挺可愛的。」
秦恩沉默地聽著，莉娜的話像石子投入湖面，在他心裡盪開漣漪。
他心中想了很多，但最終，他只是說：「我會記住今天的事，下一次，不會了。」
「那就好。」莉娜笑了，伸出手，「走吧，該收集戰利品了。」
「礦業協會的那個老頭說了，那些偷來的工具，回收後會有額外獎勵。」
接下來的半小時，兩人在巢穴里仔細搜索。
秦恩從狗頭人屍體上收集了三十二枚相對完整的犬齒，莉娜則找到了被偷的十幾把礦鎬、撬棍和繩索。
最值錢的發現是在頭領的「王座」，那是一個倒扣的木箱，莉娜從這個下面找到的小布袋。
裡面裝著七枚銀幣和二十幾枚銅幣，還有幾塊品質不錯的鐵礦原石。
「它們好像再用這個當裝飾。」
莉娜拿起一塊礦石，對著火把看了看。
秦恩則是一邊收刮，一邊回了句：
「我記得狗頭人都喜歡閃亮的東西，沒有巨龍的命，卻一身巨龍的毛病。」
收拾完畢，兩人最後檢查了一遍礦洞，確認沒有遺漏的炸藥或其他危險品，然後順著原路返回。
走出洞口時，夕陽正懸在西邊的山脊上，將天空染成橙紅色。
秦恩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像是從一個漫長的噩夢中醒來。
莉娜則是從廢棄的礦洞附近找到一個破舊的平板車，還好，修修還能用。
這種簡單的木工活，莉娜從小就會，畢竟房子壞了，小平民可沒那麼多錢叫專人來修。
回鎮的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秦恩在一邊拉著載滿戰利品的平板車，一邊整理思緒，莉娜則在哼著一首輕快的小調。
抵達礦場辦公室時，老文書正準備下班。
看到他們帶回的工具和那袋狗頭人牙齒，有些吃驚，沒想到秦恩他們效率這麼快。
他推了推眼鏡，開始仔細清點那些戰利品。
「三十二枚牙齒……品相都不錯。」他數出三枚銀幣和二十枚銅幣，「按約定，十枚一銀幣，這裡是三銀幣二十銅幣。」
他又檢查了回收的工具：「礦鎬十二把，撬棍五根，繩索三卷……很好，這些可以抵扣礦場的損失。額外獎勵五銀幣。」
最後，秦恩拿出了那袋從巢穴找到的錢幣和礦石。
老文書眼睛一亮：「這些礦石……是高品質的磁鐵礦！你們在哪裡找到的？」
「狗頭人巢穴深處，一個被它們當作寶座的地方。」
老文書若有所思：「舊礦洞深處可能有未發現的富礦脈……有意思。這些礦石我按市價收購，七銀幣。」
走出辦公室時，秦恩的錢袋裡多了十五枚銀幣和二十枚銅幣。
加上任務報酬和礦洞中找到的銀幣，他和莉娜平分，每人實得18枚銀幣三十二枚銅幣。
這種收穫，稱得上是大豐收啊，這也說明了，為什麼很多任務報酬很低，但依舊有許多冒險者趨之若鶩。
畢竟，很多時候，冒險的大頭收入是戰利品。
走出冒險者公會的時候天色已暗，兩人在公會門口揮手分別。
「明天見？」。
「明天見。」秦恩點點頭，「好好休息。」
當秦恩回到鍛造坊時，老湯姆剛吃完晚飯。
他看見秦恩盔甲上的劃痕和污跡，抬了抬眉毛：「活著回來了？」
「嗯。」
「戰利品呢？」
「這呢，你看看，夠不夠還上你的帳？」
秦恩掏出錢袋，豪邁的扔在了桌子上，老湯姆掂了掂錢袋，哼了一聲：「收穫還行，先去洗洗，一身血腥味。」
隨後又把錢袋丟了回去，然後對著秦恩說：「我的錢不著急，你先把錢留著，準備下次任務吧。」
秦恩清洗了盔甲和自己，換上乾淨衣服，這才回到房間。
油燈下，他翻開《異世界冒險指南》，在新的一頁開始記錄。
筆尖沙沙作響，將今天的一切都化作文字。
寫到最後，他停頓了很久，然後補上一句：
【補註：明明說過下次不會再手抖，但這次依舊猶豫了，我不知道這是對是錯，但那一刻，我下不了手。莉娜說，我們的善良應該有所選擇，等我見得多了就不會這樣了，也許她是對的】
筆尖離開紙面，熟悉的溫熱感傳來。
字跡流動重組，下方浮現新的內容：
【戰鬥評級：戰術勝利】
以少勝多：達成（2 vs 12）
風險控制：優秀（無受傷，成功處理炸藥威脅）
戰利品獲取：完整
道德抉擇記錄：已收錄
【獎勵結算中……】
這一次，金光沒有形成實體貨幣，而是匯聚在冊子的空白處，逐漸浮現出一套複雜的圖案，那是由線條和節點構成的陷阱結構解析圖。
旁邊有注釋：
【專長進度解鎖：陷阱識別（1/3）】
說明：成功識別並規避狗頭人設下的落石陷阱、絆索陷阱，獲得基礎陷阱識別能力。完成進度後可永久獲得該專長。
【圖鑑解鎖：狗頭人】
棲息地：廢棄礦洞、地下洞穴
特性：
黑暗視覺（60尺）
畏光（強光下攻擊精度下降）
部落習性（以家族為單位群居，忠誠度中等）
簡易陷阱製造（落石、絆索、塗毒尖刺）
價值：牙齒（工藝品原料）、收集癖（可能囤積有價值的物品）
不過這些金光並沒有全部消耗完，而是從冊子中湧入了秦恩的身體中。
頓時，秦恩感覺自己仿佛泡在了溫泉之中，身上的疲憊為之一空。
而冊子上面也浮現出了新的字跡：
【屬性微提升：體質+0.1】
【額外獎勵：基於道德抉擇記錄，解鎖新分析模塊】
模塊名稱：【陣營傾向評估】
當前評估：守序善良
秦恩怔怔地看著最後那段文字，增加屬性他倒是沒有驚訝，畢竟前面也來過一次，只不過當時是臨時的。
他只是有點驚訝《指南》連陣營都能分析，結合屬性數據，那以後能不能給我整個人物卡？
算了，不想那麼多，也許後面繼續冒險，真能解鎖出來吧。
他合上冊子，吹滅油燈，躺到床上。
黑暗中，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回放。
莉娜說「這樣的你，還挺可愛的」時的笑容，老文書遞來銀幣時滿意的表情……
還有《指南》新解鎖的那個「陣營傾向評估」。
「守序善良……」
秦恩輕聲重複這個詞組。
他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道德體系具體如何劃分，但聽起來，似乎不是壞事。
窗外傳來鍛造坊爐火徹底熄滅後的細微噼啪聲。
遠處酒館的喧鬧隱約可聞，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