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寵夫后土
幽冥地府，九華宮闕。
「朕不認可這個女人成為夫君的侍妾。」
看到顏晦愁眉苦臉，連帶后土的心情都不佳了，慈愛后土心疼的望著鏡子裡對著烤鹿肉勉強下嘴的顏晦。
「此女確實不適合為人妻妾。」
做過凡人的瑤姬附和著給出評價，蘇煙薇這不是有意傷害顏晦嗎？
睡覺連乾草都不鋪，然後吃的東西原生態，蘇煙薇又不是真剛修煉成型的妖怪，沒享受過衣著之美，食物精膾。
瓊華一旁看著，不好發言，兩位大能發話了，她想辯解都沒辦法。
「瓊華，你有不同看法？」
后土注意到了瓊華的情緒，開口詢問。
「奴婢無多餘看法。」
「朕讓你同觀，便是借你思維，釐清當地問題，你若依附朕和瑤姬公主之言，你之存在有何意義？」
后土可以讀心，但這不禮貌，慈愛的地母神一般不做。
「那奴婢斗膽妄言。」
聽明白后土的意思，瓊華也沒了顧慮，對方就是要聽聽不同的意見，不管意見對不對，一定是要從本地人視角出發。
「如有冒犯，朕赦你無罪。」
后土加了保險，鼓勵瓊華表達出不同的意見，作為君主兼聽則明。
「蘇煙薇此舉，意在迷惑林葉，設立一個冷漠形象，幫助殿下與林葉成為朋友。」
「經過她的顯聖，林葉應該會警惕她，但卻會交好殿下，為殿下獲取資源提供了便利。」
「畢竟蘇煙薇也不知道娘娘蒞臨過淨琉璃界，淨琉璃界的世界意識為了討好娘娘，才把氣運之子送到殿下身邊讓殿下共享好運。」
瓊華結合這些天的觀察，解釋蘇煙薇的行為邏輯，換作是她，也會採取相同的措施。
沒有什麼偶然，不是像蘇煙薇那樣覺得顏晦運氣好，而是單純的世界意識偏愛，因為顏晦把后土留了七年。
多停留的七年每時每刻都在增加這個世界的底蘊和厚重。
雖然世界意識混沌，不具備靈智，大多是像程序一樣活動，這樣反而簡單了，得到好處知道回報。
可身在局中的蘇煙薇不理解，認為顏晦弱勢，做出這種事情情有可原。
「你似乎理解錯了。」
后土的語氣溫和，牽起瓊華的手，把她拉近，靠著自己。
「奴婢請娘娘解惑？」
瓊華滿臉疑惑，低下頭想要聽聽后土有什麼高深道理，不知道洪荒是怎麼思考的。
「瑤姬公主怎麼看？」
后土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詢問一旁的瑤姬，讓瑤姬這個洪荒老外來戶給新外來戶一點洪荒思維。
「帝君責怪的是她沒有為妻之道，既然帝君看重，不論如何，殿下一定能飛升洪荒，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現在無非是考校雞犬資格，說她不具備成為殿下妾室的資格。」
瑤姬望著鏡子裡吃著肉思念后土的顏晦輕嘆一聲氣。
「她做的再對，方向錯了也是全錯，既然做殿下的娘子，哪怕名義上，也該遵循妻妾之道，將妻妾之道翻弄，不敬丈夫，這樣的女人帝君又怎麼能收入門牆。」
忠誠比能力重要，從后土觀察顏晦開始，顏晦飛升這個結局在時光長河上已經固定，有沒有你蘇煙薇，有沒有所謂的氣運之子，都不重要，你們的功勞也不重要，因為顏晦飛升是必然。
重要的是你蘇煙薇讓后土娘娘的夫君受委屈了，后土娘娘惱怒，倒置因果，顏晦必定飛升，蘇煙薇借了顏晦的運，不是相互成就，蘇煙薇才是受恩情的一方，你怎麼能惡妾欺夫。
「可娘娘不是要殿下受磨礪嗎？」
瓊華不是蠢人，瑤姬一點就透，心裡多少有些無奈，要磨練顏晦的是后土娘娘，現在顏晦受罪生氣的也是后土娘娘。
「夫君要受磨練，也不是生活的磨練，是道途，是生死，是逍遙，吃沒撒鹽的熟肉算什麼磨練，折磨夫君罷了。」
后土心痛不已，自己寵著的寶貝夫君，現在讓人這麼作賤，虧她一開始看狐狸讓顏晦騎，還說此人有小妾之姿。
「瓊華明白。」
其實不怎麼明白，但是似乎又有一點明白，似懂非懂。
「可憐朕的夫君，與朕結為連理便再沒吃過這等苦頭，朕平日裡肉要洗淨，去除腥氣，翻炒成餚，現在，嗚……」
后土掩面而泣，見不得顏晦吃的不好，瑤姬撇過臉，不知道如何安慰，這未免太過寵夫了。
「娘娘看不過，何不送點吃食給殿下，奴婢略通廚藝？」
瓊華安慰道，后土哭泣是能改變環境的，明顯她就感覺到壓抑和痛苦，因為她的境界最低。
「沒有那麼好送，器物和言語都是因果，都含有重量，哪怕是本宮的位格，也不是這種小世界能接受的，本宮應該怎麼給你解釋呢。」
瑤姬露出苦惱的神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用瓊華你理解的語言，這小世界就如同泡沫，正常的我們根本進入不了，因為一點，泡沫就碎了。」
后土抹抹眼淚，忍住傷感，給瓊華解釋。
她衣裳上的一滴滴的眼淚隨著她的話膨脹成一個個氣泡，瓊華能在其中看到星河燦爛，百舸爭流，刀鋒劍起……
瓊華盯著一顆泛著金芒的淚滴，她一愣神，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九華宮闕，周圍金碧輝煌，一些背後有翅膀的翼族警備的看著她。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水晶宮！」
對方都是天仙級，伸手打算擒拿她，瓊華祭出法寶對戰，幸虧她天仙境大圓滿，以一對多還能撐住。
不一會兒又來四隻翅膀的玄仙，瓊華慌亂，不知如何對敵，想要解釋又不知如何解釋，因為玄仙已經加入戰場，一條條鎖鏈捆綁住了她。
等到一股威壓傳來，她更是絕望，六隻燃燒的翅膀，帶著金仙的氣勢，對方甚至不想問來歷，燃燒著的黃金大劍斬向瓊華。
瓊華被法力壓制，看著火焰劍斬來，火焰的熱度肌膚都能感受到，所有的思考歸於寂靜。
「啪……」
生死時刻，她聽到了一聲輕響，仿佛看到一根撐天巨柱，直挺挺的撞向她，火焰劍懸停，接著眼前的一個世界都在崩塌，扭曲，毀滅，如末日景象。
她再回過神，看到后土娘娘慢慢收回伸出纖細的手指，空氣著多了一些水分的霧氣。
「我，奴婢這是……」
瓊華望著后土，道韻環繞，她短短的一會兒，從死到生，驚魂未定，看到這些道韻，才感覺到厚重踏實。
「你進了一個泡沫世界，世界毀滅的感覺如何？」
后土周圍環繞其他的泡泡，她並沒有要戳破的意思，這些泡泡吞吃著她逸散的道韻，圍繞她緩慢的旋轉。
「好奇妙的世界，娘娘有大法力，這是一花一草一世界的由來吧。」
瓊華心悅臣服，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境界鬆動，世界毀滅的感覺真恐怖，但瑤姬說的卻更驚悚。
「確實很奇妙，算是大千世界裡好的那一批大千世界了，不愧是后土娘娘。」
瑤姬讚嘆，天大的鴻溝以至於只能讚美，不能想追趕。
「大千世界？」
不是幻境，是和自己來歷相同的大千世界。
「都能孕育金仙了，要是能出大羅便是依附於洪荒的小世界了，你所在的絡珠天域界還需要成長。」
瑤姬以為瓊華是類比自己天仙打頂的世界，不明白世界的晉級規則，所以稍微擴展提一下。
「奴婢受教……」
望著這一滴滴淚珠演化的世界，瓊華心中感到無比驚懼，原來大能眼中的自己的世界就是這樣的嗎？
不對，還不如這一顆顆淚滴。
「所以你明白嗎？我們不能隨便插手觸碰這些世界，太脆弱了，哪怕只是一個意念，都能改變世界的成長。」
給瓊華上一節實踐課，這就是留在大能身邊的好處，她真教，實際體驗的教。
大羅都想來當婢女就是這種好處，天地是象徵陰陽兩極，又是承載萬物的地方，萬事萬物的法則道理都有關聯，能得到后土指點那可賺大了。
「所以帝君借用本宮的瑤池鏡，但躲避因果的瑤池鏡也不能肆意進入這些泡泡，每次進入都需要消除自身因果，需要一定時間讓泡泡適應，本宮好歹也是大羅，位格也不低。」
瑤姬的手中多了一個小泡泡，融入到環繞后土的一個大泡泡中，此刻瓊華還有些不明白。
瞧見瓊華不解的神情，乘著有現成的教學用具，瑤姬她又捏了一個小泡泡，繼續送入剛剛大泡泡，大泡泡爆裂，像是剛剛的水晶天，留下一片水霧。
「過多的送入東西，你們世界就會像這樣被撐爆，帝君顯然知道這點，所以悲戚不能給殿下做更多。」
瑤姬隔著水霧教導著瓊華，瓊華望著小小的水霧，感覺人有些僵直，又一個大千世界就這麼爆了。
「這該死的惡毒狐狸，明明自己有尾巴，有皮毛，也不知道給夫君墊墊，夫君身子骨薄，睡慣了朕準備的軟塌香被，怎麼受得了這般折磨。」
「朕的夫君為了成為大羅，真是吃盡苦頭，受這種無妄之災。」
教學完成，這些淚滴世界緩緩沉入地底，境中的時間也來到夜晚，蘇煙薇沒給顏晦準備床鋪，再一次引發后土埋怨。
「她的高傲如夢似幻，一文不值，倒是委屈殿下了，這種惡狐狸就該讓泰山娘娘考校一番。」
瑤姬附和著后土的話，瓊華滿臉黑線，有些被倆大領導氣笑了。
瓊華不覺得顏晦哪裡苦了，只覺得顏晦有些妻寶，顏晦這是挨得毒打少了，后土太寵他了。
蘇煙薇也算是一個高傲的人，怎麼可能用自己的皮毛給顏晦當毯子，哪怕顏晦拿了瓊華的道寶。
「不要用普通人的視角看殿下，你要用這是未來大羅，是帝君駙馬的身份去看，這種身份被這樣對待，確實算吃苦和無妄之災。」
瑤姬悄悄傳音，埋怨惡毒狐狸的后土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也不在意，后土不是那種見不得別人瞞著自己的君主。
瑤池鏡運轉，接下來幾天後土不帶笑容的看完，直到聽到蘇煙薇要給顏晦買床上用品神情稍微變動。
瓊華此刻又覺得自己似乎沒輸，因為自己不用被后土記小本本，自己不知道顏晦身份，如果重修的是自己恐怕還不如蘇煙薇。
但想一想自己連上后土小本本的資格都沒有，又覺得有些莫名的悲傷。
「夫君還真是能忍，太溫柔了，人也善良。」
鏡中的顏晦叫買鹽，逗笑了后土，讓她的心情好了許多。
「當初他就和朕這樣，朕沒有這惡毒狐狸這般不識貨……」
后土端莊的嬌靨浮現幾分回憶神色，似乎是回憶起了和顏晦過苦日子的時候。
「夫君，妾身也想見你，可惜見你會毀了你，瑤姬公主，可以傳話了嗎？」
鏡中的顏晦進入山洞，打開銀飾盒子，拿著輪迴境殘渣等待自己發消息，后土心裡一軟，語氣都帶著幾分哀求。
「可以是可以，但是傳話後就不能傳東西了，外臣覺得殿下現在還缺功法，畢竟剛剛殿下就表現出想要修煉的意願。」
瑤姬也不是一味的附和后土，現在的后土明顯是情緒到了，到了后土這個級別的大能反而沒什麼養氣功夫，因為是世界順從她，而不是她順從世界。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因為不需要在乎手下，同事，其他任何人的想法，達到了臻我逍遙的境界，相反瑤姬還是瓊華這些人要在乎她的想法。
有一個大天尊哥哥的瑤姬很理解后土，要是真讓留言，后土之後也不會責怪她，但她覺得讓顏晦成長，后土會更滿意。
「是朕衝動了，瑤姬公主你說的對，夫君需要更緊要的東西，一時的安慰也難解相思愁苦。」
后土溫柔淺笑，笑容略微勉強，平滑的接受了瑤姬的建議，智慧壓過了情緒。
「用瓊華你的功法吧，正好和你的寶物搭配，本世界的功法不太消耗瑤池鏡積累的因果之力。」
后土安排道，瓊華能超脫來到洪荒，顏晦修煉她的功法也能超脫來到洪荒。
「殿下不是我瓊華一族，可能修煉不了奴婢的功法。」
瓊華倒是不覺得自己功法多珍貴，價值也就等於瑤姬一句留言，問題她怕耽誤顏晦修道。
「夫君的體質已經被朕改造的可以適用任何功法了，不用擔心，朕有些後悔了，給他的掛是不是太小了，讓他被惡毒狐狸這般輕視！」
沒倒貼就是輕視嗎？
瓊華心中起了一個念頭，接著冒出下一個念頭。
什麼是掛？
「朕不認可這個女人成為夫君的侍妾。」
看到顏晦愁眉苦臉，連帶后土的心情都不佳了，慈愛后土心疼的望著鏡子裡對著烤鹿肉勉強下嘴的顏晦。
「此女確實不適合為人妻妾。」
做過凡人的瑤姬附和著給出評價，蘇煙薇這不是有意傷害顏晦嗎？
睡覺連乾草都不鋪，然後吃的東西原生態，蘇煙薇又不是真剛修煉成型的妖怪，沒享受過衣著之美，食物精膾。
瓊華一旁看著，不好發言，兩位大能發話了，她想辯解都沒辦法。
「瓊華，你有不同看法？」
后土注意到了瓊華的情緒，開口詢問。
「奴婢無多餘看法。」
「朕讓你同觀，便是借你思維，釐清當地問題，你若依附朕和瑤姬公主之言，你之存在有何意義？」
后土可以讀心，但這不禮貌，慈愛的地母神一般不做。
「那奴婢斗膽妄言。」
聽明白后土的意思，瓊華也沒了顧慮，對方就是要聽聽不同的意見，不管意見對不對，一定是要從本地人視角出發。
「如有冒犯，朕赦你無罪。」
后土加了保險，鼓勵瓊華表達出不同的意見，作為君主兼聽則明。
「蘇煙薇此舉，意在迷惑林葉，設立一個冷漠形象，幫助殿下與林葉成為朋友。」
「經過她的顯聖，林葉應該會警惕她，但卻會交好殿下，為殿下獲取資源提供了便利。」
「畢竟蘇煙薇也不知道娘娘蒞臨過淨琉璃界，淨琉璃界的世界意識為了討好娘娘，才把氣運之子送到殿下身邊讓殿下共享好運。」
瓊華結合這些天的觀察，解釋蘇煙薇的行為邏輯，換作是她，也會採取相同的措施。
沒有什麼偶然，不是像蘇煙薇那樣覺得顏晦運氣好，而是單純的世界意識偏愛，因為顏晦把后土留了七年。
多停留的七年每時每刻都在增加這個世界的底蘊和厚重。
雖然世界意識混沌，不具備靈智，大多是像程序一樣活動，這樣反而簡單了，得到好處知道回報。
可身在局中的蘇煙薇不理解，認為顏晦弱勢，做出這種事情情有可原。
「你似乎理解錯了。」
后土的語氣溫和，牽起瓊華的手，把她拉近，靠著自己。
「奴婢請娘娘解惑？」
瓊華滿臉疑惑，低下頭想要聽聽后土有什麼高深道理，不知道洪荒是怎麼思考的。
「瑤姬公主怎麼看？」
后土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詢問一旁的瑤姬，讓瑤姬這個洪荒老外來戶給新外來戶一點洪荒思維。
「帝君責怪的是她沒有為妻之道，既然帝君看重，不論如何，殿下一定能飛升洪荒，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現在無非是考校雞犬資格，說她不具備成為殿下妾室的資格。」
瑤姬望著鏡子裡吃著肉思念后土的顏晦輕嘆一聲氣。
「她做的再對，方向錯了也是全錯，既然做殿下的娘子，哪怕名義上，也該遵循妻妾之道，將妻妾之道翻弄，不敬丈夫，這樣的女人帝君又怎麼能收入門牆。」
忠誠比能力重要，從后土觀察顏晦開始，顏晦飛升這個結局在時光長河上已經固定，有沒有你蘇煙薇，有沒有所謂的氣運之子，都不重要，你們的功勞也不重要，因為顏晦飛升是必然。
重要的是你蘇煙薇讓后土娘娘的夫君受委屈了，后土娘娘惱怒，倒置因果，顏晦必定飛升，蘇煙薇借了顏晦的運，不是相互成就，蘇煙薇才是受恩情的一方，你怎麼能惡妾欺夫。
「可娘娘不是要殿下受磨礪嗎？」
瓊華不是蠢人，瑤姬一點就透，心裡多少有些無奈，要磨練顏晦的是后土娘娘，現在顏晦受罪生氣的也是后土娘娘。
「夫君要受磨練，也不是生活的磨練，是道途，是生死，是逍遙，吃沒撒鹽的熟肉算什麼磨練，折磨夫君罷了。」
后土心痛不已，自己寵著的寶貝夫君，現在讓人這麼作賤，虧她一開始看狐狸讓顏晦騎，還說此人有小妾之姿。
「瓊華明白。」
其實不怎麼明白，但是似乎又有一點明白，似懂非懂。
「可憐朕的夫君，與朕結為連理便再沒吃過這等苦頭，朕平日裡肉要洗淨，去除腥氣，翻炒成餚，現在，嗚……」
后土掩面而泣，見不得顏晦吃的不好，瑤姬撇過臉，不知道如何安慰，這未免太過寵夫了。
「娘娘看不過，何不送點吃食給殿下，奴婢略通廚藝？」
瓊華安慰道，后土哭泣是能改變環境的，明顯她就感覺到壓抑和痛苦，因為她的境界最低。
「沒有那麼好送，器物和言語都是因果，都含有重量，哪怕是本宮的位格，也不是這種小世界能接受的，本宮應該怎麼給你解釋呢。」
瑤姬露出苦惱的神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用瓊華你理解的語言，這小世界就如同泡沫，正常的我們根本進入不了，因為一點，泡沫就碎了。」
后土抹抹眼淚，忍住傷感，給瓊華解釋。
她衣裳上的一滴滴的眼淚隨著她的話膨脹成一個個氣泡，瓊華能在其中看到星河燦爛，百舸爭流，刀鋒劍起……
瓊華盯著一顆泛著金芒的淚滴，她一愣神，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九華宮闕，周圍金碧輝煌，一些背後有翅膀的翼族警備的看著她。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水晶宮！」
對方都是天仙級，伸手打算擒拿她，瓊華祭出法寶對戰，幸虧她天仙境大圓滿，以一對多還能撐住。
不一會兒又來四隻翅膀的玄仙，瓊華慌亂，不知如何對敵，想要解釋又不知如何解釋，因為玄仙已經加入戰場，一條條鎖鏈捆綁住了她。
等到一股威壓傳來，她更是絕望，六隻燃燒的翅膀，帶著金仙的氣勢，對方甚至不想問來歷，燃燒著的黃金大劍斬向瓊華。
瓊華被法力壓制，看著火焰劍斬來，火焰的熱度肌膚都能感受到，所有的思考歸於寂靜。
「啪……」
生死時刻，她聽到了一聲輕響，仿佛看到一根撐天巨柱，直挺挺的撞向她，火焰劍懸停，接著眼前的一個世界都在崩塌，扭曲，毀滅，如末日景象。
她再回過神，看到后土娘娘慢慢收回伸出纖細的手指，空氣著多了一些水分的霧氣。
「我，奴婢這是……」
瓊華望著后土，道韻環繞，她短短的一會兒，從死到生，驚魂未定，看到這些道韻，才感覺到厚重踏實。
「你進了一個泡沫世界，世界毀滅的感覺如何？」
后土周圍環繞其他的泡泡，她並沒有要戳破的意思，這些泡泡吞吃著她逸散的道韻，圍繞她緩慢的旋轉。
「好奇妙的世界，娘娘有大法力，這是一花一草一世界的由來吧。」
瓊華心悅臣服，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境界鬆動，世界毀滅的感覺真恐怖，但瑤姬說的卻更驚悚。
「確實很奇妙，算是大千世界裡好的那一批大千世界了，不愧是后土娘娘。」
瑤姬讚嘆，天大的鴻溝以至於只能讚美，不能想追趕。
「大千世界？」
不是幻境，是和自己來歷相同的大千世界。
「都能孕育金仙了，要是能出大羅便是依附於洪荒的小世界了，你所在的絡珠天域界還需要成長。」
瑤姬以為瓊華是類比自己天仙打頂的世界，不明白世界的晉級規則，所以稍微擴展提一下。
「奴婢受教……」
望著這一滴滴淚珠演化的世界，瓊華心中感到無比驚懼，原來大能眼中的自己的世界就是這樣的嗎？
不對，還不如這一顆顆淚滴。
「所以你明白嗎？我們不能隨便插手觸碰這些世界，太脆弱了，哪怕只是一個意念，都能改變世界的成長。」
給瓊華上一節實踐課，這就是留在大能身邊的好處，她真教，實際體驗的教。
大羅都想來當婢女就是這種好處，天地是象徵陰陽兩極，又是承載萬物的地方，萬事萬物的法則道理都有關聯，能得到后土指點那可賺大了。
「所以帝君借用本宮的瑤池鏡，但躲避因果的瑤池鏡也不能肆意進入這些泡泡，每次進入都需要消除自身因果，需要一定時間讓泡泡適應，本宮好歹也是大羅，位格也不低。」
瑤姬的手中多了一個小泡泡，融入到環繞后土的一個大泡泡中，此刻瓊華還有些不明白。
瞧見瓊華不解的神情，乘著有現成的教學用具，瑤姬她又捏了一個小泡泡，繼續送入剛剛大泡泡，大泡泡爆裂，像是剛剛的水晶天，留下一片水霧。
「過多的送入東西，你們世界就會像這樣被撐爆，帝君顯然知道這點，所以悲戚不能給殿下做更多。」
瑤姬隔著水霧教導著瓊華，瓊華望著小小的水霧，感覺人有些僵直，又一個大千世界就這麼爆了。
「這該死的惡毒狐狸，明明自己有尾巴，有皮毛，也不知道給夫君墊墊，夫君身子骨薄，睡慣了朕準備的軟塌香被，怎麼受得了這般折磨。」
「朕的夫君為了成為大羅，真是吃盡苦頭，受這種無妄之災。」
教學完成，這些淚滴世界緩緩沉入地底，境中的時間也來到夜晚，蘇煙薇沒給顏晦準備床鋪，再一次引發后土埋怨。
「她的高傲如夢似幻，一文不值，倒是委屈殿下了，這種惡狐狸就該讓泰山娘娘考校一番。」
瑤姬附和著后土的話，瓊華滿臉黑線，有些被倆大領導氣笑了。
瓊華不覺得顏晦哪裡苦了，只覺得顏晦有些妻寶，顏晦這是挨得毒打少了，后土太寵他了。
蘇煙薇也算是一個高傲的人，怎麼可能用自己的皮毛給顏晦當毯子，哪怕顏晦拿了瓊華的道寶。
「不要用普通人的視角看殿下，你要用這是未來大羅，是帝君駙馬的身份去看，這種身份被這樣對待，確實算吃苦和無妄之災。」
瑤姬悄悄傳音，埋怨惡毒狐狸的后土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也不在意，后土不是那種見不得別人瞞著自己的君主。
瑤池鏡運轉，接下來幾天後土不帶笑容的看完，直到聽到蘇煙薇要給顏晦買床上用品神情稍微變動。
瓊華此刻又覺得自己似乎沒輸，因為自己不用被后土記小本本，自己不知道顏晦身份，如果重修的是自己恐怕還不如蘇煙薇。
但想一想自己連上后土小本本的資格都沒有，又覺得有些莫名的悲傷。
「夫君還真是能忍，太溫柔了，人也善良。」
鏡中的顏晦叫買鹽，逗笑了后土，讓她的心情好了許多。
「當初他就和朕這樣，朕沒有這惡毒狐狸這般不識貨……」
后土端莊的嬌靨浮現幾分回憶神色，似乎是回憶起了和顏晦過苦日子的時候。
「夫君，妾身也想見你，可惜見你會毀了你，瑤姬公主，可以傳話了嗎？」
鏡中的顏晦進入山洞，打開銀飾盒子，拿著輪迴境殘渣等待自己發消息，后土心裡一軟，語氣都帶著幾分哀求。
「可以是可以，但是傳話後就不能傳東西了，外臣覺得殿下現在還缺功法，畢竟剛剛殿下就表現出想要修煉的意願。」
瑤姬也不是一味的附和后土，現在的后土明顯是情緒到了，到了后土這個級別的大能反而沒什麼養氣功夫，因為是世界順從她，而不是她順從世界。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因為不需要在乎手下，同事，其他任何人的想法，達到了臻我逍遙的境界，相反瑤姬還是瓊華這些人要在乎她的想法。
有一個大天尊哥哥的瑤姬很理解后土，要是真讓留言，后土之後也不會責怪她，但她覺得讓顏晦成長，后土會更滿意。
「是朕衝動了，瑤姬公主你說的對，夫君需要更緊要的東西，一時的安慰也難解相思愁苦。」
后土溫柔淺笑，笑容略微勉強，平滑的接受了瑤姬的建議，智慧壓過了情緒。
「用瓊華你的功法吧，正好和你的寶物搭配，本世界的功法不太消耗瑤池鏡積累的因果之力。」
后土安排道，瓊華能超脫來到洪荒，顏晦修煉她的功法也能超脫來到洪荒。
「殿下不是我瓊華一族，可能修煉不了奴婢的功法。」
瓊華倒是不覺得自己功法多珍貴，價值也就等於瑤姬一句留言，問題她怕耽誤顏晦修道。
「夫君的體質已經被朕改造的可以適用任何功法了，不用擔心，朕有些後悔了，給他的掛是不是太小了，讓他被惡毒狐狸這般輕視！」
沒倒貼就是輕視嗎？
瓊華心中起了一個念頭，接著冒出下一個念頭。
什麼是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