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美人」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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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美人」安娜

  馬魯斯揮劍斬出圓弧,在惡怨精魂影響下的他,本就精湛的武藝無限度擴大,體能遠遠超出凡人的極限。

  圓弧在木屋中閃過,舉劍格擋的沃斯特洞察到卓爾揮劍的痕跡,可速度卻慢了數拍,一抹血痕先是擦過臉頰,劍刃碰撞火花滋響,人類只感到手臂陣痛發麻,不受控制般向後甩起。

  帶著青色光暈的箭矢,經由精靈的低聲吟誦刺破嚴肅的空氣,弓弦回彈時震動驚得耳鳴。

  配合默契的冒險者往往無需交流,僅靠對局勢的判斷便可做出準確的應對,術士雙手虛握,一隻無形的力場之手緊緊抓住馬魯斯的身體。

  與此同時,剛才被一腳踢飛的半身人刺客,猶如八角蜘蛛般匍匐在天花板,俯衝而下,鋒利匕首直刺馬魯斯的眼窩。

  「我喜歡這感覺。」馬魯斯冷酷微笑,身體中的惡怨精魂力量瞬間爆出,猶如一道彌天大屁,暗灰氣流噴涌而出,衝垮術士的束縛法術,攪亂飛來的箭矢軌跡,單手捏住俯衝而下的半身人喉嚨。

  他瞥著半身人凝重的目光,不屑扔開這矮小的傢伙,穿過房間中瀰漫的暗灰氣流,一步步邁向精靈的位置。

  沒料到卓爾的手段,但身經百戰的術士立即使用了能驅散氣流的風息術,一陣強風從屋內翻滾而起,將遮蓋視野的暗灰煙霧驅散殆盡。

  術士雙手開始擺動,將卓爾視為真正的威脅,濃郁的火元素在掌中流轉凝聚,他會讓這傢伙嘗嘗大火球的厲害。

  巴爾德沙啞低沉的聲音,讓術士手中的動作忽然頓住:「我最討厭巫師了,老子要親自把你施法的手,塞進腚眼裡!」

  這仿佛詛咒一般的言辭,是真正的詛咒,術士看著從指尖向手掌瀰漫的深灰血管,無法控制的能量在身體中跳動,與剛才有序凝聚的火元素匯聚成一團,猶如掉進油鍋里的冷水忽炸開。

  術士宛若一團煙花被衝擊炸至房檐,馬魯斯一步步向著表親的位置行走,在他恐懼的眼神里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與欣慰,就算我被惡魔折磨,但我也能用惡魔的力量去折磨其他人————

  馬魯斯漫步行走,就發現安靜坐在長椅上飲茶的紫發女人,他低吼提醒:「滾開,懦夫!」

  安娜側過頭,摘下眼鏡的紫色眼眸仿佛在昏暗房間中仿佛在閃爍微光,與馬魯斯漆黑陰冷的眼睛對視。

  馬魯斯不耐煩舉劍向著礙事的女人揮砍,卻發現皮膚忽然被包裹了一層宛如岩石的泥漿。

  泥漿在慢慢固化,變成堅硬的岩石將身體牢牢固定在原地。

  「請離開,這位卓爾精靈先生,我們並未冒犯你。」

  安娜清澈的聲音,卻讓馬魯斯越發不爽,在經歷弗洛姆一系列難以理解的事情後,他變得比從前更為憎恨巫術。

  覆蓋在身體表面,一點點向內滲透的僵硬感,讓他回想起在孤立空間中的絕望,那種死亡一點點滲入靈魂的恐懼。

  巴爾德精準瞄準了宿主心態劇變的空隙,他蠱惑著讓馬魯斯不要壓抑肉體中被束縛的力量,只要流出一點兒,就能破開女人的巫術,砍掉她漂亮的腦袋。

  馬魯斯的意志開始沉睡,讓巴爾德占據了控制身體的上風,在安娜驚訝的目光里,重獲自由的惡怨精魂,輕易震碎了石化巫術,舉劍衝著安娜光滑細膩的脖子砍去。

  「巴爾德!回到你的牢籠!」

  卡斯,也可能是西古的聲音,讓束縛巴爾德靈魂的巫術激活,身體仿佛觸電般瞬間癱瘓麻痹,手中長劍順勢鬆開。

  走入屋內的卡斯,神色滿是肅穆,他看著箭矢放在長弓上的精靈,舉劍警惕的南佬戰士,被炸成灰球的術士,生死未下的刺客,聚焦放在擦拭眼鏡重新戴上的安娜處。

  「安娜女士,我提醒過你,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前,不要隨意窺探部落的任何東西。

  馬魯斯可能有點瘋,但他不會無端動手,你隊伍里的精靈,肯定是做了些什麼。」

  安娜抬手制止精靈薩里的辯解,她從長椅站起,提著披風的一角向卡斯行屈膝禮,神態顯得很謙卑:「很抱歉,我的同伴或許對瑞什曼人的偏見過多,並未料到一名卓爾精靈會住在此處,或許您應該把我們安排在更安靜的區域。」

  「這已經是我能提供的最安全區域————」卡斯眯眼觀察躺在地面抽搐的馬魯斯,這傢伙似乎中了什麼巫術,在巴爾德回到牢籠後也依然難以動彈。

  「請先把馬魯斯的巫術解除,雖然他有點神經質,可我和他乃是同伴。」


  安娜將披風從指尖鬆開,站在原地不卑不亢提出一個條件:「我需要您的保證,在我們沒有表現出敵意前,保證我們一行人的安全。」

  卡斯點點頭,這算是個合理的要求,但如何實施就是個大問題。

  他尋思了一會,從獸皮大褂里抽出一枚顱骨,隔著三米扔向長桌。

  冒險者沒有被顱骨所驚訝,他們見多了各種慘狀的死人,唯獨安娜無意識退後了兩步,眼裡是難以壓抑的畏懼。

  顱骨靜靜躺在長桌,慘白灰淡的骨質像是一顆平平無奇被自然風化的頭骨,標準至極的形狀堪稱瑞什曼顱骨學經典範例。

  「祖宗,看住他們————」卡斯觀察到安娜的異樣,認為有些奇怪。

  祖宗雖然總能在氏族祭祀堂逼逼賴賴,但其靈的活躍必須依附於自己的靈媒影響範圍。

  而即便處於靈媒附近,這些能把豆芽咬成肉沫的傢伙,在常人眼裡都是一顆顆平常的顱骨,難以察覺到附著於內部的靈與精魂。

  「小子,這女人有點古怪。」伊爾自行挪動頭顱,瞥著不敢與他對視的安娜,略帶驚訝調侃:「哦,又是個美人?真是稀罕呢,你小子怎麼總能遇到些古怪的事情。」

  薩滿無所謂聳肩:「她帶來了喪夫者的信息,就算她很奇怪,可比起一顆嘮的頭骨,一切都顯得太正常了。」

  「一股南佬語調,但喪夫者只是一把破爛大劍,我甚至不想用那玩意戰鬥————但能帶回氏族,是最好的選擇。」伊爾眼眶裡閃起猩紅的光暈,注視安娜精巧的側臉:「而如果她知道喪夫者的位置,那也會知道索列爾的遺骸位於何處,找到他,我們要讓遠離家園的血親回到故鄉。」

  卡斯點頭表示明白,這算是氏族數百年以來的夙願——喪夫者與索列爾的遺骸。

  他斟酌一番,向安娜發出邀請:「安娜女士,今晚我們會為部落相愛的男女組織一場宴會,或許你能從婚姻入手研究費羅德峽谷的神秘,想要了解一個地方,就應該去看看他們如何生活、相愛和死去。」

  「感謝您的邀請,我會如約參觀。」安娜看著卡斯拽拖卓爾精靈離去的背影,內心不似表面般平靜,心中嘀咕他最後留下的話。

  如何生活、相愛和死去————蠻子也這麼有文藝氣質嗎?

  她本想坐回原來的長椅上,品鑑悲慟山脈獨有的曼巴紅茶,餘光就見到了一顆眼裡冒著紅光的頭骨,忽然嚇了一跳,險些倒在地面。

  這幫蠻子,把傳奇當成看門狗了嗎?這傢伙可真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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