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精魂派蠻子吟遊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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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睜開眼睛,飄飛不息的雪花伴著寒風拍打光滑的岩壁,掛滿繁星的鉛灰色天空垂下縹緲的彩色光帶,落在被雪覆蓋大半的白樺樹梢,大地空曠而寂靜。

  極夜悄然抵達已有數日,作為一名在「南方」長大的孩子,他對極光的印象停留在黑夜裡漂亮的光芒,卻從沒想過有一天能在「白晝」見到如雲朵漂浮而過的彩帶。

  他們已在碎石林地待了三十三……還是三十五天來著,自從光芒徹底消失,視野里完全被昏暗灰淡的光暈籠罩,時間已失去了原本該有的意義。

  期間偶爾遇到幾隻被碎石林地吸引而來的冰妖,哈坎用塗抹火元素結晶粉末的箭矢便輕易將它們堅硬如鋼的腦袋給刺穿打爆,除老洛林的狀態顯得有些消沉外,其餘一切都很正常。

  平靜的生活,讓他得以鑽研經由伊西多翻譯出的火矢術。

  是的,即便一個月的時間,他尋思了無數個計劃,從各種角度來解析火矢術,就是沒有一點進展。

  「想像你腦海的魔法氣息是一個點,用意念將其拉伸直,形成一根筆直的箭,然後射出去……」卡斯一把將這張視為珍寶的紙張扔進火堆,咒罵不停。

  去你媽的,我難道不知道火矢術是一根箭?

  一個既有方向也有大小的量。

  但究竟什麼是魔法氣息?

  我還尋思萬物有靈,元素也應該有靈,學著世界薩想要跪舔元素來著。

  結果怎麼著?

  只能聽到科爾努諾斯的狗叫——鯊鯊鯊!!!

  卡斯已經意識到了,守護靈的存在隔絕自己對精密魔法的學習能力,卻又贈予了另一份力量——精魂巫術。

  這玩意……他寧願不學。

  什麼叫鬼上身?科爾努諾斯贈予的精魂巫術就是鬼上身。

  讓某種野獸之靈湧入身體,激發內心的狂怒與嗜血欲望。

  也就是附近沒啥樹木,否則卡斯尋思還能學學德魯伊,喚醒一群渾身長滿帶毒荊棘和尖刺的鐵皮樹人干架。

  他只是想做個塑能系的蠻子法師,不想做buff機器人……

  當前掌握的精魂巫術只有一種——狼性呼喚,能顯著影響到受咒者的進攻性,增幅敏捷和體力。

  卡斯尋思是塞涅婭的換血儀式,以及……狼日者的諢名。

  對狼有一股天然的親和感,自然就尋思出如何藉助狼靈的兇狠來增幅力量。

  但是……

  他瞅著自己能一拳把花崗岩打成碎玻璃的結實胳膊,我要這點增幅有什麼用?

  這完全就是給狂獵準備的巫術體系,自己戴上象徵薩滿的鹿角頭冠,搖晃腦袋施法,念叨幾句咒語對戰士們說。

  這場戰鬥被靈所注視,瓦格哈在呼喚你們,趕快去死吧!

  這是一個即便最狂妄的戰酋都無法給出的承諾,戰死者一定能進瓦格哈殿堂,但卡斯尋思……他還真敢說這話。

  罵罵咧咧個不停,他用力揉搓凍得僵硬的臉頰,雖然沒當上塑能蠻子法師,但至少也是個施法者……

  但不會火球術算什麼施法者?感覺逢人就低了一頭。

  【計劃:俺尋思我是個法師

  狀態:進行中

  靈感:我雖然不會火球術,但我左拳高傷害右拳傷害高啊。

  衝鋒的速度比腳底抹油還快,能把質疑我不是法師的人當成減速帶碾過去……】

  卡斯皺眉停下思索搞笑的計劃,僅從對魔法的學習過程來看,他認為魔法與赫爾墨斯主義鍊金術應該有一定的相似之處。

  都是內在自我與外物大源之間的共鳴,區別在於斯布雷斯學派認為魔法是一種技術,依靠可控的手段達成通往真理的目地。

  而赫爾墨斯鍊金術……卡斯不太懂什麼如其在上,如其在下的神秘主義論調,但神聖數論顯然是一條嚴謹的形而上框架,他當前找到了一個辦法來應用這套抽象難懂的體系。

  但按道理來說,魔法應該與神聖數論高度契合,然而詭異的事情,就是他對魔法技術的學習能力近乎等於零,反而是形而上性質濃厚的神聖數論還有點進展。

  「狗屎魔法,想學的前提是有基礎的魔法氣息感知力,還是數學簡單,蠻子也能從1數到10……」


  卡斯拿起手旁一根十公分長的雪鷹翅骨,繼續用小刀在表面鑿出小孔,這就是他對神聖數論的研究成果——一根半成品骨笛。

  畢達哥拉斯學派將音樂稱之為「數學的藝術」,創造性提出了關於音高之間距離的比例會影響到音樂的和諧——即音程。

  如果談論一種能渲染內心情緒的東西,音樂必然位於前列,卡斯一個月尋思出的研究成功,就是藉以「數學的藝術」釋放精魂巫術,即通過音樂賜予聆聽者精魂的力量。

  這尚處於理論階段,他需要通過測試來給【狼性呼喚】配上一首足以讓人搖頭晃腦,腳根踢到後腦勺的勁爆電音。

  這就是他自創的新職業——精魂派蠻子吟遊詩人!

  「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為了你,我染上了瘋狂……」

  他正哼唱著小曲,被躺在庇護所角落裡的老洛林白了一眼:

  「卡斯,你是想老婆了吧?一天到晚哼些狼有關的破爛小調。」

  「可別這麼說,難道你沒有感覺到一點激動嗎?」

  「我現在只期望出現一群冰妖,老子衝進去和它們最厲害的傢伙死斗……」老洛林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變得暗淡:

  「我昨天見到獵鷹飛向南方,洛哈已經進入瓦格哈的殿堂了。」

  卡斯手裡動作一頓,語氣委婉:

  「可能你被冷糊塗了,戈納戰酋不會輕易讓任何兄弟死的。」

  「人啊,不是該死的時候才會死,想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老洛林目光忽然凝重,緊緊盯著俯身打磨骨笛的卡斯:

  「卡斯,我能進入瓦格哈的殿堂見到我的兄弟嗎,你是大薩滿的學徒,一定知道這事!」

  「我……」卡斯語塞搖頭,他即便做好了忽悠人的準備,可話剛到喉嚨,舌頭就像被泥漿給凝固了。

  他怎能去許諾一個死亡?

  發須皆白的洛林失望躺下,他的身體依然健朗,心已經在昨天被瓦格哈帶走了,繼續活著反而是種折磨。

  細微的沙嗦聲傳入卡斯耳中,他握住始終不離身的戰斧。

  「是我,哈坎。」

  在雪地中艱難挪動的哈坎,多層獸皮縫製成的暗灰色大衣和臉頰的稀疏鬍鬚同樣沾滿雪粒,倚著長矛當做登山杖艱難行走。

  巡邏回來的哈坎半蹲下身子,抬手拒絕卡斯遞來的烈酒,表情嚴肅:

  「有東西在碎石林地里行動,不是冰妖,看著有點像是活人。」

  卡斯心道不好,剛一回頭,就見到老洛林渾濁雙目帶上了興奮經:

  「活人?我看是冰妖偽裝的吧,走,咱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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