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讓子彈飛一會
第133章 讓子彈飛一會
劉峰迴到燕京時，已經是一月中旬了。
雪是傍晚開始下的，等劉峰從三輪車上下來時，已經停了。
他付了車錢，拎著行李剛想推開西四北胡同那扇熟悉的院門。
門被從裡面拉開，蕭穗子出現在浮光里，帶著一身室內的暖氣。
很自然地伸手接過他手裡的帆布袋，側身讓他進屋。
劉峰順勢摟住她的腰，兩人一起邊走邊說。
「路上冷吧？」
「還行，三輪有篷子。」
劉峰在門口跺跺腳，震掉鞋面上的雪沫。
他摘掉圍巾，脫完厚重的外套，一把癱在沙發上。
「還是家裡舒服。」
「你在信里可不是這麼說的。」
「胡說，我不是說了招待所睡得都不香。」
「那療養所睡得舒服嗎？聽說你英雄救美，還是救了倆。」
「不是，這聽誰說的，我還打算跟你匯報這事呢。」
「小郝唄，她還說你當時安慰另一個女同志可上心了。」
「你都說是她說的了。」
「那現在我也要說這事，你上不上心？」
「當然上心啊，維護我們離別了一個多月的家庭氛圍，是當下不可動搖的主要任務。
「」
劉峰說完就想牽過蕭穗子的手。
「你這人，哄人的話是一套一套的。」
「寫東西本來就是讓人看得下去，說話也是為了讓人聽得下去嘛。」
「我現在就懶得聽。」
「那我就天天念，我看你就是惦記著我這樣。」
兩人拉扯了一下，蕭穗子才被逗笑，把他的資料袋放好，轉身去小廚房。
「盆里有熱水，先洗把臉暖暖。晚上吃打滷面，滷子是我中午就做好的，炸醬也有，看你喜歡哪種。」
「都行，你做的都好。」
劉峰跟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她麻利地捅開小爐子坐鍋燒水。
「療養所的飯不好吃？」
她沒回頭，隨口問道，聲音伴著水汽傳來。
「哪能跟你比。」
「而且實事求是地講，剛開始還新鮮，後面還是覺得家裡菜好。」
水很快燒開，麵條下鍋，白色的蒸汽驅散寒意。
兩人一個下面，一個拿碗筷，切蔥花，配合默契，仿佛中間那一個月的分離並不存在「學校里怎麼樣？」劉峰問道。
「老樣子，忙，但大家沒之前那麼做事浮躁了。」蕭穗子撈著面。
「《眼睛》電影的審核還在走，過幾天你還得去廠里走下工作流程。社裡倒是挺熱鬧」
。
「尤其是最近。」
劉峰正往碗裡舀炸醬。
「哦？熱鬧什麼？」
蕭穗子把兩碗面端到小桌上，坐下。
「你應該看到了吧？畢竟在哈爾濱發給我的信里，你說一直在關注動向。」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只有麵條的熱氣裊裊上升。
劉峰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意外，繼續拌著他的面。
「很正常，觸及到根本問題上了嘛，不過我沒想到是這個時候。」
「學校里很快就大範圍傳播這些了，就連最近社裡的投稿也是針對這些，都是直指你寫的內容反人性，以個例模糊整體敘事。」
劉峰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然後呢？」
蕭穗子也拿起筷子，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無奈的笑意，「然後，咱們電影文學社，還有整個中文系，差點沒打起來。」
劉峰終於抬眼，挑了挑眉。
「以梁志遠為首的一撥人，覺得盧新樺切中要害，認為你的寫作確實有用童話解構的傾向。
「老周這邊的反駁，說這是文藝批評的庸俗社會學化，是拿著機械化的定義生搬硬套，抹殺文學多樣性和理想主義價值。」
劉峰看著她的眼睛，「你呢？你怎麼看？」
「老周和他們去爭這個，我覺得本身就是輸了..
」
劉峰聽這話，唆了一口面，只覺得欣慰。
蕭穗子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這肯定還只是當頭炮，絕對還有後續，不過你心裡有數我就放心了。」
劉峰點點頭，說笑道。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不然我這絆了半天的面都要坨了。」
「你的想法跟我不謀而合，先不爭辯才是對的，要讓子彈飛一會，對面既然是選在這個時期發表，肯定是有備而來，他們絕對做好了大打輿論戰的準備。」
燈光下，兩人繼續吃著簡單的晚餐，關於那篇文章引發的風暴，暫時被碗筷的輕響和麵條的熱氣隔開。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峰就這樣踏踏實實地回學校上課，備考。
不爭辯，甚至和電影文學社裡其他同學也很少聊這回事。
事實上就是，這個時期雖然有學生會關注一些文學理論上的事，但歸根結底還是小眾沙龍溝通的範疇。
想大範圍傳播，除了靠在學校里和相近的同學口口相傳，也沒別的法子。
畢竟劉峰這種實打實正經社團，發展同學打零工的，偶爾搞免費電影且友愛集體活動的組織，還是太有凝聚力。
劉峰不是冷處理，他只是在等時機。
一個是要事態徹底呈現兩極分化，讓那些該站隊的人都站出來，表明立場後，這個事情才能清晰地進行下去，而不會搞成最後顧左右而言他。
要讓大部分人能看清楚，一些人的本來面目。
接下來的幾周時間裡，來自全國不同文藝報刊的文章，開始陸續出現在北大的報欄和關心此事的師生手中。
它們大多轉載或呼應了盧新華的批評方向，但切入點更為細緻，火力集中在了那篇目前沒有被大範圍傳播和認可的《鄉村教師》上。
《文學評論》（轉載自地方文藝報）
《「燭火」能否照亮真實的鄉村？論鄉村教師中的苦難美學缺失》
文章認為，小說將鄉村教師李寶庫的困境，簡單歸結為物質匱乏和部分村民的愚昧，卻巧妙迴避了造成這種困境的更深層的歷史性與結構性創傷。
主人公為何堅守？文中給出的答案是樸素的責任與知識改變命運的信念。
然而，在真實的歷史語境中，一代知青與鄉村教師的去留，交織著多少青春磋磨與身份認同的撕裂？小說將這一切高度提純、象徵化為一盞風中之燭，固然悽美，卻抽空了具體歷史維度下的複雜血肉，使得堅守成為一種略顯蒼白的道德姿態。
這難道不是偷換概念？
這是否是對鄉村與教師雙重苦難的一種輕盈化的美學消費？
明明很多人知識青年在回城後依舊保持了艱苦作風，並且投入到了祖國四化建設的其他任務中去！
《文藝爭鳴》
「外星文明測試」與「鄉村孩子」——一種幻想性的救贖及其現實逃避這篇文章尖銳批評了小說的科幻設定。
「作者頗具想像力地引入外星文明，並將人類文明存續的鑰匙，交付於幾位剛剛接受了最基礎物理啟蒙的鄉村孩童。這一情節設定，本質上是一種極度浪漫的、也是極度無奈的幻想性救贖。」
「它一方面展現了知識跨越階層的偉大力量，另一方面，卻也不得不讓人思考，當現實中的難題積重難返時，將解決問題的終極希望寄託於天外來客的偶然檢驗，是否暴露了作者對在現實層面真正撼動這些頑疾，抱有深層的無力感與逃避傾向？」
「科幻的外衣，不能成為某些作者含沙射影的避風港！」
《當代文壇》通訊《聖徒化書寫與人物立體性的匱乏——淺析鄉村教師主人公塑造》
這篇從人物塑造角度切入。
「李寶庫老師形象，集奉獻、堅韌、清貧、智慧於一身，近乎一個完滿的聖徒。」
「我們毫不懷疑這樣的精神存在，但文學的魅力在於揭示人在具體境遇中的複雜性與矛盾性。」
「小說中，我們看不到這位教師對自身命運是否有過怨艾、彷徨或對時代的質疑。」
「他與周圍環境的互動是單薄的。」
「這種去矛盾化與去世俗化的書寫，固然易於喚起讀者的崇高敬意，卻也讓人物失去了紮根於中國鄉土社會的真實溫度與厚重感，淪為一種承載主題的理念符號。」
這種鋪天蓋地的批評愈演愈烈。
直到這一天周振聲終於忍無可忍，和劉峰敞開說真心話。
「老劉，你到底怎麼回事，去了一趟東北，收集了一些資料，還是說得到些上面的示意，讓你的性子都變軟弱了嗎？」
劉峰詫異地放下搪瓷缸。
「老周，我變了啥，我現在就是一大學生，我的首要任務難道是天天去找什麼報社寫點文章一個個回復嗎？我閒的沒事啊我。」
「可是你這樣完全不回復，不表態，會讓很多人誤會的。」
「誤會什麼？老周，你難道覺得他們這些人，或者我們這些人，就代表全國大多數讀者的內心想法了？」
「就算沒有這些文章，有些人的看法也是一樣的。」
「況且，你沒發現一件事嗎？咱們燕京是沒一家報社登這些內容的。」
周振聲一愣，隨即沒好氣道。
「搞了半天你穩坐釣魚台是知道有人給你撐腰啊。」
劉峰笑著說。
「就算不談這些，你的想法也偏頗了。」
「你啊，還以為現在是1918或者更前面的18世紀了嗎？大家了解社會，了解文學，就只有看報紙，看書？」
「我跟你說.....昨天我才收到《科幻文藝》的主編來信，這一期賣的很好呢。」
劉峰拿起手中的《眼睛》電影宣傳海報，遞到他手裡。
「」時代早變了，或許大部分人沒時間看他們這些人的報紙。」
「但抽空看個電影，卻是很有時間的。」
劉峰迴到燕京時，已經是一月中旬了。
雪是傍晚開始下的，等劉峰從三輪車上下來時，已經停了。
他付了車錢，拎著行李剛想推開西四北胡同那扇熟悉的院門。
門被從裡面拉開，蕭穗子出現在浮光里，帶著一身室內的暖氣。
很自然地伸手接過他手裡的帆布袋，側身讓他進屋。
劉峰順勢摟住她的腰，兩人一起邊走邊說。
「路上冷吧？」
「還行，三輪有篷子。」
劉峰在門口跺跺腳，震掉鞋面上的雪沫。
他摘掉圍巾，脫完厚重的外套，一把癱在沙發上。
「還是家裡舒服。」
「你在信里可不是這麼說的。」
「胡說，我不是說了招待所睡得都不香。」
「那療養所睡得舒服嗎？聽說你英雄救美，還是救了倆。」
「不是，這聽誰說的，我還打算跟你匯報這事呢。」
「小郝唄，她還說你當時安慰另一個女同志可上心了。」
「你都說是她說的了。」
「那現在我也要說這事，你上不上心？」
「當然上心啊，維護我們離別了一個多月的家庭氛圍，是當下不可動搖的主要任務。
「」
劉峰說完就想牽過蕭穗子的手。
「你這人，哄人的話是一套一套的。」
「寫東西本來就是讓人看得下去，說話也是為了讓人聽得下去嘛。」
「我現在就懶得聽。」
「那我就天天念，我看你就是惦記著我這樣。」
兩人拉扯了一下，蕭穗子才被逗笑，把他的資料袋放好，轉身去小廚房。
「盆里有熱水，先洗把臉暖暖。晚上吃打滷面，滷子是我中午就做好的，炸醬也有，看你喜歡哪種。」
「都行，你做的都好。」
劉峰跟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她麻利地捅開小爐子坐鍋燒水。
「療養所的飯不好吃？」
她沒回頭，隨口問道，聲音伴著水汽傳來。
「哪能跟你比。」
「而且實事求是地講，剛開始還新鮮，後面還是覺得家裡菜好。」
水很快燒開，麵條下鍋，白色的蒸汽驅散寒意。
兩人一個下面，一個拿碗筷，切蔥花，配合默契，仿佛中間那一個月的分離並不存在「學校里怎麼樣？」劉峰問道。
「老樣子，忙，但大家沒之前那麼做事浮躁了。」蕭穗子撈著面。
「《眼睛》電影的審核還在走，過幾天你還得去廠里走下工作流程。社裡倒是挺熱鬧」
。
「尤其是最近。」
劉峰正往碗裡舀炸醬。
「哦？熱鬧什麼？」
蕭穗子把兩碗面端到小桌上，坐下。
「你應該看到了吧？畢竟在哈爾濱發給我的信里，你說一直在關注動向。」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只有麵條的熱氣裊裊上升。
劉峰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意外，繼續拌著他的面。
「很正常，觸及到根本問題上了嘛，不過我沒想到是這個時候。」
「學校里很快就大範圍傳播這些了，就連最近社裡的投稿也是針對這些，都是直指你寫的內容反人性，以個例模糊整體敘事。」
劉峰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然後呢？」
蕭穗子也拿起筷子，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無奈的笑意，「然後，咱們電影文學社，還有整個中文系，差點沒打起來。」
劉峰終於抬眼，挑了挑眉。
「以梁志遠為首的一撥人，覺得盧新樺切中要害，認為你的寫作確實有用童話解構的傾向。
「老周這邊的反駁，說這是文藝批評的庸俗社會學化，是拿著機械化的定義生搬硬套，抹殺文學多樣性和理想主義價值。」
劉峰看著她的眼睛，「你呢？你怎麼看？」
「老周和他們去爭這個，我覺得本身就是輸了..
」
劉峰聽這話，唆了一口面，只覺得欣慰。
蕭穗子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這肯定還只是當頭炮，絕對還有後續，不過你心裡有數我就放心了。」
劉峰點點頭，說笑道。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不然我這絆了半天的面都要坨了。」
「你的想法跟我不謀而合，先不爭辯才是對的，要讓子彈飛一會，對面既然是選在這個時期發表，肯定是有備而來，他們絕對做好了大打輿論戰的準備。」
燈光下，兩人繼續吃著簡單的晚餐，關於那篇文章引發的風暴，暫時被碗筷的輕響和麵條的熱氣隔開。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峰就這樣踏踏實實地回學校上課，備考。
不爭辯，甚至和電影文學社裡其他同學也很少聊這回事。
事實上就是，這個時期雖然有學生會關注一些文學理論上的事，但歸根結底還是小眾沙龍溝通的範疇。
想大範圍傳播，除了靠在學校里和相近的同學口口相傳，也沒別的法子。
畢竟劉峰這種實打實正經社團，發展同學打零工的，偶爾搞免費電影且友愛集體活動的組織，還是太有凝聚力。
劉峰不是冷處理，他只是在等時機。
一個是要事態徹底呈現兩極分化，讓那些該站隊的人都站出來，表明立場後，這個事情才能清晰地進行下去，而不會搞成最後顧左右而言他。
要讓大部分人能看清楚，一些人的本來面目。
接下來的幾周時間裡，來自全國不同文藝報刊的文章，開始陸續出現在北大的報欄和關心此事的師生手中。
它們大多轉載或呼應了盧新華的批評方向，但切入點更為細緻，火力集中在了那篇目前沒有被大範圍傳播和認可的《鄉村教師》上。
《文學評論》（轉載自地方文藝報）
《「燭火」能否照亮真實的鄉村？論鄉村教師中的苦難美學缺失》
文章認為，小說將鄉村教師李寶庫的困境，簡單歸結為物質匱乏和部分村民的愚昧，卻巧妙迴避了造成這種困境的更深層的歷史性與結構性創傷。
主人公為何堅守？文中給出的答案是樸素的責任與知識改變命運的信念。
然而，在真實的歷史語境中，一代知青與鄉村教師的去留，交織著多少青春磋磨與身份認同的撕裂？小說將這一切高度提純、象徵化為一盞風中之燭，固然悽美，卻抽空了具體歷史維度下的複雜血肉，使得堅守成為一種略顯蒼白的道德姿態。
這難道不是偷換概念？
這是否是對鄉村與教師雙重苦難的一種輕盈化的美學消費？
明明很多人知識青年在回城後依舊保持了艱苦作風，並且投入到了祖國四化建設的其他任務中去！
《文藝爭鳴》
「外星文明測試」與「鄉村孩子」——一種幻想性的救贖及其現實逃避這篇文章尖銳批評了小說的科幻設定。
「作者頗具想像力地引入外星文明，並將人類文明存續的鑰匙，交付於幾位剛剛接受了最基礎物理啟蒙的鄉村孩童。這一情節設定，本質上是一種極度浪漫的、也是極度無奈的幻想性救贖。」
「它一方面展現了知識跨越階層的偉大力量，另一方面，卻也不得不讓人思考，當現實中的難題積重難返時，將解決問題的終極希望寄託於天外來客的偶然檢驗，是否暴露了作者對在現實層面真正撼動這些頑疾，抱有深層的無力感與逃避傾向？」
「科幻的外衣，不能成為某些作者含沙射影的避風港！」
《當代文壇》通訊《聖徒化書寫與人物立體性的匱乏——淺析鄉村教師主人公塑造》
這篇從人物塑造角度切入。
「李寶庫老師形象，集奉獻、堅韌、清貧、智慧於一身，近乎一個完滿的聖徒。」
「我們毫不懷疑這樣的精神存在，但文學的魅力在於揭示人在具體境遇中的複雜性與矛盾性。」
「小說中，我們看不到這位教師對自身命運是否有過怨艾、彷徨或對時代的質疑。」
「他與周圍環境的互動是單薄的。」
「這種去矛盾化與去世俗化的書寫，固然易於喚起讀者的崇高敬意，卻也讓人物失去了紮根於中國鄉土社會的真實溫度與厚重感，淪為一種承載主題的理念符號。」
這種鋪天蓋地的批評愈演愈烈。
直到這一天周振聲終於忍無可忍，和劉峰敞開說真心話。
「老劉，你到底怎麼回事，去了一趟東北，收集了一些資料，還是說得到些上面的示意，讓你的性子都變軟弱了嗎？」
劉峰詫異地放下搪瓷缸。
「老周，我變了啥，我現在就是一大學生，我的首要任務難道是天天去找什麼報社寫點文章一個個回復嗎？我閒的沒事啊我。」
「可是你這樣完全不回復，不表態，會讓很多人誤會的。」
「誤會什麼？老周，你難道覺得他們這些人，或者我們這些人，就代表全國大多數讀者的內心想法了？」
「就算沒有這些文章，有些人的看法也是一樣的。」
「況且，你沒發現一件事嗎？咱們燕京是沒一家報社登這些內容的。」
周振聲一愣，隨即沒好氣道。
「搞了半天你穩坐釣魚台是知道有人給你撐腰啊。」
劉峰笑著說。
「就算不談這些，你的想法也偏頗了。」
「你啊，還以為現在是1918或者更前面的18世紀了嗎？大家了解社會，了解文學，就只有看報紙，看書？」
「我跟你說.....昨天我才收到《科幻文藝》的主編來信，這一期賣的很好呢。」
劉峰拿起手中的《眼睛》電影宣傳海報，遞到他手裡。
「」時代早變了，或許大部分人沒時間看他們這些人的報紙。」
「但抽空看個電影，卻是很有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