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紙片匕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不平離開窗台,來到茶几旁拔出插在上面的信封,一條狹直的裂隙映入眼帘。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茶几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江不平看向手中的信封,信封上印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定睛一看,原來這個信封是由報紙摺疊而成,開口在側面的短邊。

  顯然,這封信來自外面操縱報紙的超凡者。

  江不平眉頭緊鎖。

  總統的超凡者是剛到的,而報紙昨晚就在外面的街道上,這位超凡者很可能是黑幫請來暗殺他的那位超凡者。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位超凡者昨晚沒有對他動手。

  為什麼呢?

  林薇看著信封發呆,因為折成這個信封的報紙她越看越覺得熟悉,好像不久前剛見過。

  一個把星空穿在身上的女人從她腦海深處浮現。

  「是她!」

  林薇陡然睜大眼睛,碧綠的眸子裡充滿匪夷所思的情緒。

  「誰?」江不平面露疑惑。

  林薇語氣急促地回答:「昨天我們來安全屋的路上,遇到街邊流氓欺負孤兒院的小孩。」

  江不平點頭,事情才過去一天,他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還有個女人在場。」

  林薇繼續說道:「她買下了那個孩子剩下的所有報紙,估計有一百多份,這個信封用的好像就是那個報紙。」

  耳畔的話語倒撥記憶的鐘,江不平陷入沉思。

  一個頭戴黑色闊邊帽的虛幻身影出現在他面前,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秘表情,意味深長地望著他。

  「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林薇面露遲疑,「我當時只是掃了一眼,不能百分百確定。」

  江不平回過神。

  他緩緩開口:「應該就是那個人,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對我們出手,其實她昨晚就在這裡了。」

  「啊?」林薇面露迷茫。

  江不平看著手中的信封思索著。

  只能是那個人,否則不能解釋對方是怎麼找到安全屋的,畢竟他們還走了一段密道。

  很可能是先在路上遇到了,然後跟蹤他們來到這裡。

  至於為什麼不對他們動手......

  答案就在信封里。

  江不平伸手搓開信封,把手指伸進裡面,夾出一張薄紙。

  他面露異色。

  這是一張堅硬的薄紙片,它的原材料仍是報紙,但被裁剪成了匕首的形狀,準確來說這就是一張紙片匕首。

  江不平撐開信封。

  信封里空無一物,除了紙片匕首外什麼都沒有。

  什麼意思?

  江不平感到一頭霧水。

  他遲疑地捏住紙片匕首的握柄,切向茶几邊緣,紙片匕首輕飄飄地切進茶几,指尖毫無阻力的回饋,就像切割空氣。

  江不平心中一驚。

  他急忙抽出紙片匕首,茶几邊緣赫然是一條極其深入的裂痕。

  好鋒利的匕首!

  給我這個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我自裁嗎?

  江不平不禁感到荒誕。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那個女人看著不像喜歡脫褲子放屁的類型。

  有能力把信封插到他的茶几上,就有能力把紙片匕首插進他的脖子裡,犯不著多此一舉。

  之所以給他這張匕首,是想讓他......

  江不平怔住了。

  那個女人想讓他殺死總統派來保護他的超凡者!

  開什麼玩笑啊?

  他感到匪夷所思,但這似乎是唯一的答案。

  因為他身邊也沒別人可殺了。

  「把茶几遮一下,外面的戰鬥快結束了。」江不平皺著眉毛說道。

  林薇面露疑惑:「你怎麼知道快結束了?」

  她彎下腰,從茶几底下的抽屜里取出一張桌布,鋪到茶几上,又用花瓶壓住被信封和紙片匕首切割過的地方。


  「因為這封信。」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那個女人應該奈何不了總統派來的這位超凡者,這封信是戰鬥結束的前兆。

  江不平把紙片匕首裝回信封。

  這張匕首太鋒利,只能在信封中保存,信封就是它的刀鞘。

  他猶豫了一下,隨後把信封插進上衣內側的口袋。

  在搞清原委之前,他決定貼身攜帶這張紙片匕首,說不定什麼時候會派上用場。

  至少它足夠鋒利。

  江不平站起身子,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

  路面上到處都是坍塌的大坑,長達數米的裂縫隨處可見,建築物傾斜在路面上,停在路邊的汽車許多都被壓成金屬罐頭。

  街道一片狼藉。

  圍繞西裝男人盤旋的報紙龍捲風已經被打散了,只剩十來張報紙還圍著男人打轉。

  男人身上仍然只有最初那一道傷口。

  準確來說也不叫傷口,因為他只是衣服被割開了一條口子,身上並沒有流血。

  江不平心中發出感嘆。

  不愧是為總統效力的超凡者,實力確實不俗,半條街道都被摧毀了,自身也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啪!

  天上的報紙四分五裂,紛紛揚揚地落下。

  男人放下手中的拐杖,調整了一下胸前的玫瑰,然後徐徐轉身,與江不平隔窗對視。

  「出來吧,議員先生!」

  「這裡已經安全了!」他雙手杵著拐杖,語氣從容不迫,身後是一片凌亂的廢墟。

  江不平終於看清男人的臉。

  他大約三十多歲,兩側臉上殘留著青黑色的胡茬,眼睛炯炯有神,嘴裡的牙齒比銀子還白。

  「您是陳付己陳先生?」江不平問道。

  陳付己微微頷首:「沒錯。」

  「我會在你身邊待到競選結束,然後送你去首都,在這期間你可以正常進行競選活動,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江不平點頭:「謝謝。」

  他和林薇走出安全屋,繞過地上的各種碎渣和塌陷,來到陳付己面前。

  「您的表現讓我大開眼界!」江不平由衷地說。

  認知被扭曲所帶來的震撼完全能媲美他發現自己被活埋的時候。

  陳付己瞥了林薇一眼,隨後目光又落回江不平身上。

  他杵著拐杖說:「這次來除了保護你,我其實還有件事想拜託你,這件事總統先生也是知道的。」

  超凡者有求於我?

  總統也知道?

  聽到這幾句話,江不平不由得為之一怔。

  陳付己微笑著說:「我希望你儘快舉行一場競選集會。」

  「參與人數在一千人以上,最大參與者的年齡不能超過六十。」

  江不平眉關緊鎖。

  競選集會是競選者向選民傳達競選理念的演說大會。

  他舉辦競選集會,對陳付己有什麼意義?

  「我不明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