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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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舊的皮卡車行駛在出城公路上,它沒有車牌,前擋風玻璃不翼而飛,車門和引擎蓋上布滿觸目驚心的彈孔,車裡坐著的三個吞雲吐霧的紋身男子。

  吱呀——

  在刺耳的剎車聲中,皮卡車在路燈旁邊停下。

  車上的人下來,司機放哨,另外兩個人從車斗里拿出鐵鍬和繩子等工具。

  走在前面的人哼著粗俗不堪的黃歌,頭也不回地說:「國會眾議員這麼大的人物,說埋就埋,現在咱們幫派的人在外面走動,腰板子都硬挺!」

  他的臉上充滿了自豪,毫無負罪感。

  另一名幫派成員開口:「少說兩句,幹完活趕緊回去,別的兄弟這時候都在玩女人呢,就咱們幾個被點名出來刨土。」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確認的。

  他們一鏟子下去,把那位議員的腦漿都拍出來了,議員也是人,總不能有兩條命吧?

  「玩女人有什麼意思?」走在前面的幫派成員不以為意,「還是男人帶勁!」

  「閉嘴!」另一名幫派成員臉色黑下來。

  大半夜跟個攪屎棍待在一起,真雞兒倒霉,幹活時候還得小心自己屁股。

  「咱們把人埋哪了來著,是這裡沒錯吧?」攪屎棍環顧四周,尋找當時留下的標記物。

  另一名幫派成員沉聲道:「就是這裡。」

  攪屎棍點了點頭。

  他也找到標記物了,那是一塊石頭,就放在他們埋人的正上方。

  兩人扛著鐵鍬走過去。

  當初做標記物的石頭早就倒了,下面的草皮一片凌亂,黑色的土壤裸露在外面,在一片平整的草地上顯得十分突兀。

  走近以後,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臥槽!」攪屎棍驚呼一聲。

  另一名幫派成員也神色大變,心裡咯噔一聲,有種糟糕的預感。

  「不會真詐屍了吧?」攪屎棍喃喃道。

  另一名幫派成員面色凝重地回答:「要是詐屍了,老大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攪屎棍沉默了。

  當時就是他們兩個人打暈並活埋了那位國會議員。

  要是有人把國會議員的屍體挖走了,他們還有藉口可以狡辯,也許是別的環節出了問題,但要是國會議員自己從下面爬出來了......

  想到刁金南的狠辣手腕,他不禁吞了口唾沫。

  「千千萬別是詐屍啊。」他結巴起來。

  「議員先生,只要你不詐屍,選舉的時候我可以投你一票。」

  另一名幫派成員拍了他一巴掌。

  「閉嘴!」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趕緊挖開看一看!」

  兩人惴惴不安地彎下腰,把鐵鍬插進地里,吭哧吭哧地刨起來。

  土層很鬆軟,地面很快出現一個大坑。

  咚!

  鏟子碰到一個硬物。

  兩人撥開硬物上覆蓋的土壤,一截棕紅色的棺材蓋板在月光下露出。

  斷口處尖銳的木頭岔子瞬間刺穿兩人的僥倖心理。

  兩人面色慘白。

  「壞了。」攪屎棍哆嗦道,「看著像是從裡面弄開的。」

  如果是從外面打開棺材,正常人都會選擇挪開棺材蓋,而不是弄斷棺材蓋,因為這樣可能破壞裡面的屍體。

  另一名幫派成員盯著棺材蓋的斷口看了幾眼。

  他神情複雜地說:「是從裡面破壞的。」

  完蛋了。

  這麼重要的活被他們搞砸了。

  他彎腰鏟土,攪屎棍反應過來也加入其中,很快整個棺材都被清理出來。

  不出所料,棺材內空空如也,國會議員的屍體不知所蹤。

  冷風吹過他們的後脖頸。

  攪屎棍雙腿發抖,恐懼地說:「完了,老大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把開車那貨幹掉,一起逃走吧!」

  「閉嘴!」另一名幫派成員臉色大變。


  ......

  「你們要往哪逃啊?」

  火焰在壁爐里熊熊燃燒,刁金南披著一條寬鬆的睡袍,懷裡摟著一個不著片縷的少女,面前是遍體鱗傷的攪屎棍。

  攪屎棍瑟瑟發抖。

  他和另一名幫派成員本來想殺了司機跑路,但他們為了方便幹活,下車的時候沒有帶槍,結果被司機堵在坑裡殺。

  另一名幫派成員當場斃命,他則被抓了活口。

  司機冷著臉站在旁邊。

  倆傻逼密謀也不知道小點聲,全讓他聽見了,那還說啥?

  先下手為強啊!

  「看在你為幫派做了那麼多事的份上,現在交代有個痛快。」刁金南撫摸著少女絲綢般的肌膚,語氣漫不經心。

  攪屎棍沒有硬挺,他回答道:「那個國會議員當時沒死,從坑裡的痕跡來看,他在棺材裡醒過來以後,用槍把棺材板打壞,爬出去了。」

  「埋他的時候為什麼不拿走他的槍?」刁金南問道。

  攪屎棍沉默兩秒後回答:「是您不讓我們動他身上東西。」

  「您說要讓麥魯比州的人都看到,就算是一個眾議員,就算他有武器自保,只要我們龍蛇會想讓他死,那他就得死!」

  攪屎棍的聲音有點委屈。

  眾議員身上肯定有不少值錢東西,按照常理,他們是應該把那個眾議員扒光的,他們是收到命令才沒動眾議員身上的東西,結果這反而成了他們自己的死因。

  刁金南恍然大悟:「是有這麼回事。」

  「怪我了。」他輕嘆一聲。

  他慢悠悠地從沙發縫隙里抽出一把左輪手槍,對準攪屎棍的頭。

  攪屎棍面如死灰,一動不動。

  錯就錯在他們沒拍死那個眾議員,但那一鏟又重又沉,就算是一頭牛也應該拍死了,他們還試過眾議員的脈搏和鼻息,明明確認死了的......

  槍上的三個銘文迅速亮起,耀眼的白光貫穿攪屎棍的頭顱。

  嘭!

  伴隨重物倒地的聲響,雪白的地毯濺上刺眼的猩紅色。

  溫熱的血液濺到少女光滑的後背上,少女坐在刁金南腿上害怕地顫抖,刁金南卻置若罔聞地撫摸著她,把血抹得她全身都是。

  司機沉默不語。

  「我們把這件事辦砸了。」

  刁金南深吸一口氣:「聯繫安少爺,告訴他江不平還活著,計劃要改動一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只有江不平死了,安略才能成為那隻從容的黃雀。

  做錯事沒關係,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重要的是有沒有彌補錯誤的能力。

  只要江不平死了,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軌。

  「不要再跟蹤江不平的小助理了。」

  「直接把她綁了。」

  「讓我們看看她知道多少,我們的議員先生究竟有多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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