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弟弟,這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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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弟弟,這是最後一次了

  而此刻的夏西,與天元、睛兔二人,正身處名古屋舊城區一條略顯冷清的街巷。

  找了一家尚在營業的關東煮小攤坐了下來。

  蒸騰的熱氣驅散了身上的寒意,也算是在慶祝斬殺下弦之餘,稍稍洗滌一番戰鬥留下的陰霾與疲憊。

  各種丸子和蘿蔔泡在熱氣蒸騰的湯里,讓幾人的胃裡稍稍暖和了些許。

  然而,氣氛卻遠不如食物溫熱,往往活躍異常的華麗哥這一次卻是意外的有些沉默。

  即便是幾杯清酒下肚,也仍舊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哪怕是錆兔,看起來都比對方像是掌管華麗和祭祀的神明。

  夏西看了一下狐狸少年。

  嗯,也是一副義勇臉。

  「0i,好歹一起斬了惡鬼,吃飯就不能笑一笑嗎?」

  夏西用竹籤戳了戳碗裡的丸子,試圖活躍下氣氛。

  錆兔:「是,夏西前輩。」

  天元:「提不起勁啊————

  在任務中沒能做出什麼有效貢獻,甚至連下弦的正臉都沒有見到。

  這確實有些打擊人。

  但對於二人來說,那清醒夢裡所發生的事情,才是最令他們難受的。

  睛兔尚且還好一點。

  因為醒來後,知道義勇還健康的活著。

  但是天元就不一樣了。

  因為就像是夢裡面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弦之介一樣。

  華麗哥是真的有一些不斷逃避著的,不願意想起的回憶。

  「怎麼,連華麗之神都不願意當了?」

  夏西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遞過去一串蘿蔔。

  「喏,你不是喜歡吃鮭魚蘿蔔嗎,來根蘿蔔開心開心。」

  天元:————

  我喜歡吃的,是河豚刺身啊————

  然而夏西就像是沒有看出對方的臉色一樣,徑直將關東煮塞到了對方的碗裡。

  「臉色不太好,還沉浸在那血鬼術的後勁里?」

  「嗯。」

  「夢到什麼很煩的事情?哎,都是惡鬼搞得幻術,現實中又不會真的發生那些晦氣事情。」

  「九車————」天元又喝下了一杯清酒:「我在夢裡殺了我的弟弟。」

  夏西:「所以呢,不都說了是夢嗎。」

  天元沉默了半響,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隨即緩緩地低沉著開口。

  「這是夢,但又不全是夢。」

  「在夢境之外,我確實親手殺害過我自己的兩個弟弟。」

  正在吃著丸子的睛兔聞言,差點沒有噎著。

  瞪大了眼睛看向身旁的鬼殺隊前輩。

  夏西夾菜的動作也微微一頓,意外地挑了挑眉。

  忍者,殺害自己弟弟?

  什麼妖狐武士一樣的故事展開啊。

  夏西:「原因呢?」

  雖然這個華麗哥性格很浮誇,又是一個大齡中二。

  但這人的本質絕不是什麼嗜殺顛佬。

  這一點,夏西還是能分辨出來。所以,想來是有什麼不得了的苦衷嗎?

  興許是酒勁上來了,又或許是在夏西面前沒有太多的心防。

  宇髓天元難得的,向著外人述說起了自己的過去。

  「我們家族,自江戶時便存在了。雖然現在人們都覺得忍者什麼的,早就隨著時代的變遷而覆滅。」

  「但宇髓流,卻始終活躍在甲賀地區的陰影中。」

  「到了我這一代,有九個兄弟姐妹。而我,是長子。」

  或許是為了應對大環境的劇變,忍者的生存空間被不斷擠壓。

  黑船來航,禁刀令頒行————

  時代浪潮之下,宇髓流為了延續下去,內部逐漸滋生了許多冷酷乃至怪誕的規矩。

  訓練很危險,很辛苦。


  天元理解。

  哪怕是有三個弟弟妹妹因為過於殘酷的忍者訓練,死在了森林裡。

  他雖心痛,卻也不曾質疑過家族存續的必要與方式。

  「後來是【忍者的選拔】,像養蠱一樣。將一些山賊,浪人,乃至其他流派的忍者們圍困在一個森林裡。」

  「最後活下來的那一個,才是父親需要的最鋒利的刀。」

  天元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自嘲一樣。

  「我們每個人都帶上了面具,因為忍者行事是不能暴露真容的。」

  「那些被投放入林的獵物」,也一樣帶著面具。誰都不知道面具下,究竟是男是女,還是其他什麼身份。」

  夏西聞言,腦海里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是手足相殘的劇本啊。

  而且還只能活下來一個,聽起來,比鬼殺隊的選拔還要殘酷無情。

  「比起經過了殘酷忍者訓練的我,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一提,很輕易地就被幹掉了。」

  「直到————遇上了兩個實力出乎意料的對手。」

  天元深吸了一口氣。

  隨即說出了那縈繞在腦海中多年的痛苦。

  正如夏西所料,天元最終戰勝了那兩個戴面具的「強者」。

  但同樣也從對方使用的戰鬥技巧中發現了不對勁。

  當他掀開那兩張染血的面具時,卻是發現根本不是他所猜想的其他家族忍者。

  也不是什麼強大武士和山匪。

  「我贏了,但面具————下面是我兩個弟弟的臉。」

  「這場選拔,根本就不是父親設給我的個人考驗。而是讓我們幾個兄弟姐妹,同樣帶上了面具,投入了這場只能留下一個廝殺。」

  夏西也有些同情起了對方,還真是手刃了自己的親兄弟啊。

  一旁的睛兔也面色複雜。

  設身置地的想一下,若是他親手殺了義勇————

  想來一定也會和宇髓前輩一樣,成為一生難以邁過的陰影吧。

  而一旁邊的關東煮老闆正擦著杯子呢。

  聞言手猛地一抖,難以置信地瞥了這邊一眼,心裡直犯起嘀咕。

  這些客人————在說什麼嚇人的話題!

  一定是在什麼新派戲劇的台詞吧?

  而天元的故事還在繼續:「後來,我在森林中找到了正在和另外兩人戰鬥的弦之介,他是實力僅次於我的弟弟。」

  「我把真相告訴了他。」

  「然後,他的兩個對手卻是率先摘下了面具,是我們九兄弟中最後的弟弟和妹妹了。

  「」

  「父親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做他的孩子,他只是想要留下最強的工具。」

  夏西:「所以你們合力向你們父親,或者忍者村發起了復仇?」

  天元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沒有,豹馬和炎子認出了我和弦之介,因此放下了戒備。」

  「然後————被弦之介毫不猶豫地,當著我的面————殺害了。」

  夏西:?

  你這發展怎麼不對勁?

  天元自然看出了夏西的錯愕,因為當初的他也是這樣看著他最後一個弟弟的。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弦之介已經變成了和父親一樣的人。」

  那種為了達到目的毫無底線,甚至連至親之人都可以毫無感覺的親手屠戮的刀。

  「為了合格,他甚至對我舉起了刀,想要把我也斬了。」

  夏西恍然大悟。

  他道:「所以你搶先手,把他給幹掉了?就像在夢境裡一樣?」

  宇髓:————

  不是,沒看到哥們兒正難受著呢。

  而且什麼叫做搶先手幹掉了自己的兄弟?

  九車你難不成當年也會一言不合,幹掉自己那個死去的妹妹?

  華麗哥搖頭說道:「不,我放棄了選拔,選擇逃離了村子。」

  雖然和夏西預料的略有出入。

  但也明白了這個弟控在中了月讀之後的痛苦。

  嘿,我懂。

  村子,弟弟,身為叛忍的哥哥。

  要素齊全。

  夏西無視了天元那異常的低氣壓,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意說道:「行吧,那我也給你講個關於忍者的故事。」

  「我以前有一個認識的朋友,叫做千手。曾經也陷入過類似的人生困境。」

  (宇髓弦之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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