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宿舍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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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鱗瀧小屋的爐火旁。

  興許是下午的對練加深了羈絆。

  又或許是強大的實力贏得了認同。

  三人帶著飯後的飽腹感,有些愜意的聊起了天來。

  錆兔好奇地問:「夏西前輩,你已經殺過鬼了吧?是什麼感覺?」

  相比起夏西來說,尚未出師的兩人對於斬鬼一事還是格外的陌生。

  雖然鱗瀧偶爾也會給他們談及一些以往斬鬼時的往事。

  但相較老人來說,他們則更想聽聽同齡人的感受。

  就連義勇也不例外,悄悄豎起了耳朵。

  「感受啊?」

  夏西雙手做出握劍的模樣,對著眼前的爐火虛斬而去,仿佛手中握著一柄日輪刀似的。

  爐火撲朔迷離地搖擺起來。

  「比斬擊木靶時要硬一些。」

  「刀鋒剛剛破開皮膚的時候並不會有太多阻力,反而能感覺到一點柔軟。」

  「在斬到脊骨的時候,則是有點像餅乾。不過如果角度不對,日輪刀可能會卷刃……」

  「總的來說,像是豆腐酥肉吧?」

  錆兔:……

  前輩說了很恐怖的話啊。

  一旁的義勇也及時吐槽了一句:「再也不想吃酥肉了。」

  隨即夏西換了一個姿勢,繼續說道。

  「不過除了手感外,斬鬼時確實有些東西需要注意。嗯……你們到時候也需要注意下。」

  「和訓練時斬擊木靶和石頭不一樣。」

  「鬼的脖子雖然算是弱點,但卻不是固定靶子。戰鬥中他們會移動,會躲避,也會選擇護住脖子。」

  「所以,斬擊的機會稍縱即逝,不能有猶豫。」

  錆兔想像了一下自己和人形怪物對戰,並將其斬首的畫面。

  忍不住又問道:「夏西前輩,那你第一次殺鬼時,會有猶豫和不適感嗎?」

  他有些擔心自己,或者更敏感的義勇在將來第一次殺鬼時,會產生致命的猶豫和遲疑。

  「當然不會。」

  夏西說的理所當然。

  畢竟在其他動作遊戲中,和人形怪物或者玩家交戰也不是一次兩次。

  而且……

  斬掉的第一個鬼是什麼感受?

  不好意思,忘了。

  因為斬的太快,實在是沒來得及有什麼實感。

  「它們是鬼,吃人的怪物。」

  「又不是讓你斬人的。」

  「而且真要覺得不適宜,下手乾脆利落點,早點送它們下去不是更好?」

  「再說了,鬼又沒有痛覺。隨便砍了便是。」

  兩個孩子看著對方,面面相覷

  是……

  是這樣的嗎?

  既然夏西前輩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了。

  兩人又想到了鱗瀧口中,關於夏西以往的隻言片語。

  這樣的人,自然是不會對鬼有什麼仁慈的。

  反而是問出這樣問題的自己,顯得有些優柔寡斷了。

  「我明白了。」

  錆兔摸著自己狐狸面具,認真的記下了夏西的話。

  「對了,還有鬼的類型,需要特別注意一下。」

  錆兔:「類型?」

  「嗯,我自己總結的。」夏西點了點頭:「這些鬼我自己將它們暫時歸為兩類:【數值怪】和【機制怪】。」

  又來了,是夏西前輩獨有的特殊外來詞彙。

  儘管還不完全理解,兩人仍立刻集中精神,在心中默記下這些發音奇特的片假名。

  而夏西也開始分享起,他這段時間對「紅名怪物」的觀察總結:

  數值怪,指絕大多數以純粹身體能力為核心的鬼。

  它們沒有花哨像是超能力一樣的血鬼術,依賴的是壓倒性的身體素質,如力量、速度、再生能力、身體硬度等等。


  就目前而言,夏西遇到的絕大多數鬼。以及大多數劍士上報的鬼,都是這一類。

  在其他遊戲裡,大概相當於【戰士】職業。

  但這絕不代表它們沒有威脅。

  當「樸實無華」走到極致,同樣也是一種很可怕的形態。

  超常的體魄疊加精湛的武藝,或是軀體關鍵部位的定向異化,如同鋼化骨骼、刃化肢體,超速再生什麼的。

  每一項都可能讓惡鬼實力發生質變。

  雖然夏西目前還沒遇到過,但也能想像的出來:

  一個戰鬥技巧登峰造極,技能池裡塞滿各種超模技能,身體素質屬性遠超玩家,砍頭不死的【戰士鬼】,在遊戲裡會是多麼令人頭疼的「糞怪」。

  (糞怪:遊戲圈中,對反人類設計且不考慮平衡的敵對NPC統稱。)

  「你一刀下去,可能鬼的脖子沒事,你的日輪刀反而斷了。

  而另一種,則是被他稱之為機制怪。

  這類鬼不一定身體素質頂尖,但一定擁有極其特殊、甚至「不講道理」的血鬼術。

  並不是那種純粹使用元素能量轟炸的普通血鬼術。

  而是像他之前遭遇過,乃至風見師傅提到過的那些。

  比如「接觸即損毀武器」。

  比如「領域內重力持續增加,直至對手死亡」。

  甚至還有「能讓你五感全部混亂,分不清上下左右」的。

  一個個和替身使者一樣。

  就算是夏西本人聽著都覺得有些頭大。

  更別說是面前這兩位學徒了。

  至於以後可能會出現的精英怪【十二鬼月】,以及終極BOSS【鬼舞辻無慘】?

  夏西幾乎敢用全部遊戲經驗打賭。

  那絕對是數值與機制雙重拉滿的終極糞怪。

  連小怪都這麼花心思了。

  要數值有數值,要機制有機制。

  後面的重點戰役難不成還不如這些小兵?

  ……

  聽到夏西在提起最終選拔中,那個鏽鏽果實鬼堪比「繳械」的能力時,錆兔和義勇都愣住了。

  他們從來沒預想過還有這種憋屈的情況。

  斬鬼,難道不是在一陣激戰和廝殺後,直接斬首就行了嗎?

  怎麼還會有這種不講道理的能力?

  「那……前輩當時是怎麼應對的?」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

  若換作自己,在斬鬼的的關鍵時刻日輪刀斷了。

  恐怕真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義勇也在默默想著同一件事。

  連錆兔都覺得棘手,比他更弱的自己,豈不是只能飲恨當場。

  但夏西前輩既然此刻能完好無損的坐在這裡,那麼肯定是有他的辦法了。

  「有啊。」

  「通用的辦法就是儘量周旋、拖到天亮,或者等支援。」

  哦哦,原來如此。

  想必前輩便是和那個惡鬼周旋到了天亮,最後用太陽將其消滅了吧。

  不過,一想到這些日子相處時的了解。

  那驚人的毅力和體魄。

  還有對惡鬼的嫉妒仇恨。

  錆兔心裡甚至有了九車夏西將惡鬼一直毆打到了天亮的畫面。

  「是陽光吧。」

  義勇也說道。

  「不,」夏西卻乾脆地否認,「我可不想在一隻小怪身上浪費整晚時間。」

  宇智波少年:(´・ω・`)?

  錆兔:「那前輩是怎麼將其消滅的?」

  夏西理所應當的道:「當然是用比它發動血鬼術速度更快的斬擊,將它斬首啊。」

  還能這樣?!

  兩人同時呆住。

  「可前輩不是說過,您的刀斷了嗎?」

  「斷了的刀,不還有半截嗎?」


  夏西一臉理所當然。

  錆兔和義勇一時無言。

  似乎是注意到兩小隻無語的表情,夏西又補充道:「沒事,你們暫時做不到也沒關係。」

  「多備幾把日輪刀,試錯空間大一些,沒準也能有其他辦法。」

  錆兔有些頭疼的苦笑:「但劍士通常只配一柄日輪刀啊,斷了的話可就真的很難消滅鬼了。」

  夏西卻不這麼覺得。

  而是搬起手指給對方分析起來。

  「你想想。」

  「如果真的遇到這種能把你刀打斷的鬼,不管他用血鬼術也好,還是身體素質過強也罷。總之代表對方是個很厲害的鬼是吧。」

  兩人點頭。

  「那是不是意味著,大概率有其他劍士和他交手,並且掛了。」

  兩人繼續點頭。

  錆兔隱約猜到夏西要說什麼了。

  「前輩,你的意思不會是……」

  輪到夏西點頭了,他微微一笑。

  「撿啊,隊友都爆裝備了,你不撿來繼續用,多浪費啊。」

  啊?

  還能這樣?

  「可那是逝者的遺物,隨便使用會不會……」

  錆兔一下有些遲疑。

  隨即遭到了夏西的無情反駁。

  「為什麼不用?要是因為什麼破武士道精神而輸給鬼,你信不信那些死掉的劍士如果還能開口,都會站起來罵你迂腐。」

  嘶——

  一尋思,前輩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帶上他們的刀,延續他們的意志,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夏西則是朝著一旁的日輪刀昂了昂下巴,火光在刀鍔上靜靜流轉。

  「看見那三把了嗎?」

  「都是我在最終選拔地撿的。」

  人都死了,當然不能浪費了。

  這些失去主人的未亡刀,與其丟在地上孤獨下去,還不如給他拿來爽爽,發揮下餘熱。

  只可惜,再多撿幾柄的話,趕路就不方便了。

  絕對不是因為柿子和其他幾個劍士的念叨。

  「啊?這些刀……」

  錆兔神色鄭重地坐直身子,向著那三柄刀認真行了一禮。

  「感謝諸位……此前與惡鬼的廝殺,辛苦了。」

  他骨子裡還是比較傳統的,相信刀有刀魂,是有靈性的。

  一旁的義勇則是小聲道:「原來前輩……不是怪人啊。」

  難怪,三柄日輪刀顏色各異。

  畢竟正常劍士拿到自己日輪刀時,都會因為所學的呼吸法或者性格,讓日輪刀自發的轉變為不同顏色。

  這是日輪刀獨有的特性。

  他之前還以為這三柄刀,是夏西自己用顏料把刀染成了不同的顏色。

  似乎是怕夏西誤會,錆兔幫自己的師弟解釋起來。

  「義勇的意思是,他原以為夏西前輩是用三刀流的……」

  夏西白了他一眼。

  「就算真要玩花樣,也是雙刀流吧。」

  「我哪兒來的三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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