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清風明月
隨湖面之下最後一縷真龍氣息消失。
洞庭湖重複平靜。
陽光照下，洞庭湖面閃著碎光，又隨風輕吹，盪起波光粼粼。
李清徐最後看了眼平靜的洞庭湖，及岸邊早已因巨大動靜引來的諸多百姓。
揮手將金山福地收起。
而後身子被雲氣乘托，拔升高空消失不見！
「是神仙大人！我好像看到神仙大人了。」
岸邊，偌大金山突兀消失。
有百姓捕捉到了那抹消失的雲氣，驚喜大喊。
一傳十，十傳百，岸邊百姓齊齊跪拜下來，神情虔誠朝著高空祈禱。
他們皆知曉，今日乃是這位神仙救了他們！
唯一可惜的是不知名姓，不然真要令畫師描摹，掛在家中祭拜起來。
……
羅浮山。
沖虛觀仍舊是那個沖虛觀。
眾弟子或練功，或灑掃，重複著一如既往地日常。
四位神君消失的消息還未傳到這裡。
且於大多數人而言，四位神君也僅是一個符號，他們對所謂仙道神道並沒太多概念。
李清徐落雲於山間，自沖虛觀門前步行經過。
所遇道士皆詫異卻恭謹的行禮。
他們知曉這位是新搬來的鄰居，且是位神通廣大的高人。
觀內諸位高功對他都很是尊敬！
行至一處，李清徐若有所思抬頭看去。
一直籠罩沖虛觀的神域已消失不見。
看來已隨那幾位神君一併消亡。
神域既去，反顯出此傳世數百年道觀的悠然道韻！
「都別偷懶快些走！」
「今日降此惡虎，諸位師侄皆有功德，待師叔泡出虎骨酒，人人都有份兒！」
遠處傳來聲響，李清徐駐步看去。
恰見那醉道人閆常帶著幾個弟子於山中歸來，身後拖著一頭惡虎。
閆常依舊提著酒葫蘆，懶洋洋的在前方帶路。
直至視線捕捉到了李清徐存在。
忙止步躬身行禮。
「星君！」
他不知為何心中慌亂，竟下意識解釋，
「此乃山中惡虎，近來多有殘害山中獵戶的惡行，貧道便帶些觀中弟子將其打殺了。」
李清徐好笑看他一眼。
卻見其一身道行純正，毫無駁雜之氣，更無絲毫神力痕跡。
遂笑著點點頭，邁步離開了。
身後，見其走遠，閆常方長鬆一口氣。
不知為何，他見到這位總覺心虛。
好似見到修行道路上仰慕的前輩，明明見了沒幾次來著。
且往常見自家祖師，他可從未有過如此敬畏！
山間古道，李清徐慢悠悠往清虛觀行去。
所以，視百姓如豬狗的也僅是此界神道！
及那些被神性影響，漸喪失自我的修行者。
如閆常這般未受神道荼毒的修行人，終歸修得還是清淨自然之道。
片刻之後，清虛觀已在眼前。
自成就福地，清虛觀便仙氣自生，凡物不可侵。
更時刻有道音輪轉，無形中轉化天地靈機，是真正的仙家福地！
但自看過真仙位業圖上那副道人畫像後，他卻總覺得差點什麼。
立於觀前，抬頭仰觀。
目光在那副仙氣盎然的對聯之上流轉。
他漸漸明悟，差的是不朽意境。
及那道人的古樸悠然！
除卻仙道道行帶來的不朽外，古樸悠然意境卻是時間方可賦予的東西！
所以，能將如此意境刻畫出來，如當面直觀的真仙位業圖究竟是何等來歷！
李清徐目中帶著深思。
邁步入院，將躺椅拿了出來，他懶散往後一靠。
腦中思緒卻一刻未停。
思索著此界修行，思索著真仙位業圖！
此界修行自天地蒙昧時起，古之聖賢於行走坐臥間觀摩天地大道。
多加摸索後漸有了修行之法。
演變至後世，方逐漸有了諸多道統門派。
後更因三災六劫、天人五衰而誕生了所謂古仙。
直至如今，大雍朝治世，更於此等道統之外演變出了神道。
脈絡清晰，再無迷霧。
但真仙位業圖在其中究竟扮演了多少角色！
發揮了多少作用！
若無真仙位業圖，仙這個字眼是如何衍生的！
又為何如此湊巧誕生了佛、道門派。
以及大雍朝所謂的神道，那種種熟悉的稱謂，又與真仙位業圖有何等關聯！
此界修行，自根子上便與真仙位業圖脫不開關係！
想要理清一切，好似也唯有集齊這所謂真仙位業圖方可明悟。
揮手將書本拿出，書本自帶仙光，其上五字更是古樸神秘。
書頁緩緩於空中翻過。
暗淡無光的海中真龍。
仙蘊流轉的逐海仙子。
以及，最後仙光內斂，卻格外不同的古樸道人。
李清徐目光著眼其上，依舊能感知其中不朽古樸氣息。
好似這不是畫像，而是真正塞入了一個洞天福地，及一通天緯地的道人。
李清徐莫名明悟，此中當含大神通!
但著眼半晌，他卻僅是再次揮手。
書頁合攏被他收於袖中。
目中深思漸漸淡去，無論仙道還是神道，只順其自然罷！
於前世，他僅是一尋常凡人。
於此界，他也僅是一剛踏上地仙之道的小小地仙而已。
探索天地的事情還是留待有緣。
或許有朝一日真相便會浮現在面前。
歷經諸事，他也僅心中存著一些遺憾罷了。
對於此界修行的遺憾，終歸未曾找到他所認為的仙道！
反因三災六劫、天人五衰這天然屏障無端端讓此界仙道往烏煙瘴氣的神道轉換。
當所謂仙道，僅是一些苟延殘喘的古仙及真仙位業圖造就的些許仙意後，便顯得格外無趣。
反倒是重生的呂洞賓，乃至以武入道走出自身大道的燕赤霞更值得期待。
他亦期待，此界能開出一些仙道花朵。
不讓他獨行於世。
道觀清淨悠然，無需刻意行功，李清徐已陷入修行之中。
……
便在李清徐陷入修行之時，距神京數百里外的一座高山上。
一男一女兩個身材矮小，宛如童子的枯朽道士持仗行於山中。
其中坤道忽的停下腳步。
另一道士本渾身疲憊的跟著，因一時未反應過來，徑直撞了上去。
他頓時抱怨，
「明月，好端端的為何突然停下了！」
坤道目光看向遠方，綻放驚喜。
「清風，我好似感知到了師尊的氣息！」
清風一怔，隨後大驚，
「你是說，那書中老師畫像！」
「可師尊明明說過，他於此界已無生機！」
明月雙目綻放神光，
「所以，定是吾地仙一脈的傳人！」
清風目中亦隨之驚喜，與明月一起眺望遠處。
卻無人可見，其目中驚喜之下潛藏著一縷淡漠與極深的嫉妒。
洞庭湖重複平靜。
陽光照下，洞庭湖面閃著碎光，又隨風輕吹，盪起波光粼粼。
李清徐最後看了眼平靜的洞庭湖，及岸邊早已因巨大動靜引來的諸多百姓。
揮手將金山福地收起。
而後身子被雲氣乘托，拔升高空消失不見！
「是神仙大人！我好像看到神仙大人了。」
岸邊，偌大金山突兀消失。
有百姓捕捉到了那抹消失的雲氣，驚喜大喊。
一傳十，十傳百，岸邊百姓齊齊跪拜下來，神情虔誠朝著高空祈禱。
他們皆知曉，今日乃是這位神仙救了他們！
唯一可惜的是不知名姓，不然真要令畫師描摹，掛在家中祭拜起來。
……
羅浮山。
沖虛觀仍舊是那個沖虛觀。
眾弟子或練功，或灑掃，重複著一如既往地日常。
四位神君消失的消息還未傳到這裡。
且於大多數人而言，四位神君也僅是一個符號，他們對所謂仙道神道並沒太多概念。
李清徐落雲於山間，自沖虛觀門前步行經過。
所遇道士皆詫異卻恭謹的行禮。
他們知曉這位是新搬來的鄰居，且是位神通廣大的高人。
觀內諸位高功對他都很是尊敬！
行至一處，李清徐若有所思抬頭看去。
一直籠罩沖虛觀的神域已消失不見。
看來已隨那幾位神君一併消亡。
神域既去，反顯出此傳世數百年道觀的悠然道韻！
「都別偷懶快些走！」
「今日降此惡虎，諸位師侄皆有功德，待師叔泡出虎骨酒，人人都有份兒！」
遠處傳來聲響，李清徐駐步看去。
恰見那醉道人閆常帶著幾個弟子於山中歸來，身後拖著一頭惡虎。
閆常依舊提著酒葫蘆，懶洋洋的在前方帶路。
直至視線捕捉到了李清徐存在。
忙止步躬身行禮。
「星君！」
他不知為何心中慌亂，竟下意識解釋，
「此乃山中惡虎，近來多有殘害山中獵戶的惡行，貧道便帶些觀中弟子將其打殺了。」
李清徐好笑看他一眼。
卻見其一身道行純正，毫無駁雜之氣，更無絲毫神力痕跡。
遂笑著點點頭，邁步離開了。
身後，見其走遠，閆常方長鬆一口氣。
不知為何，他見到這位總覺心虛。
好似見到修行道路上仰慕的前輩，明明見了沒幾次來著。
且往常見自家祖師，他可從未有過如此敬畏！
山間古道，李清徐慢悠悠往清虛觀行去。
所以，視百姓如豬狗的也僅是此界神道！
及那些被神性影響，漸喪失自我的修行者。
如閆常這般未受神道荼毒的修行人，終歸修得還是清淨自然之道。
片刻之後，清虛觀已在眼前。
自成就福地，清虛觀便仙氣自生，凡物不可侵。
更時刻有道音輪轉，無形中轉化天地靈機，是真正的仙家福地！
但自看過真仙位業圖上那副道人畫像後，他卻總覺得差點什麼。
立於觀前，抬頭仰觀。
目光在那副仙氣盎然的對聯之上流轉。
他漸漸明悟，差的是不朽意境。
及那道人的古樸悠然！
除卻仙道道行帶來的不朽外，古樸悠然意境卻是時間方可賦予的東西！
所以，能將如此意境刻畫出來，如當面直觀的真仙位業圖究竟是何等來歷！
李清徐目中帶著深思。
邁步入院，將躺椅拿了出來，他懶散往後一靠。
腦中思緒卻一刻未停。
思索著此界修行，思索著真仙位業圖！
此界修行自天地蒙昧時起，古之聖賢於行走坐臥間觀摩天地大道。
多加摸索後漸有了修行之法。
演變至後世，方逐漸有了諸多道統門派。
後更因三災六劫、天人五衰而誕生了所謂古仙。
直至如今，大雍朝治世，更於此等道統之外演變出了神道。
脈絡清晰，再無迷霧。
但真仙位業圖在其中究竟扮演了多少角色！
發揮了多少作用！
若無真仙位業圖，仙這個字眼是如何衍生的！
又為何如此湊巧誕生了佛、道門派。
以及大雍朝所謂的神道，那種種熟悉的稱謂，又與真仙位業圖有何等關聯！
此界修行，自根子上便與真仙位業圖脫不開關係！
想要理清一切，好似也唯有集齊這所謂真仙位業圖方可明悟。
揮手將書本拿出，書本自帶仙光，其上五字更是古樸神秘。
書頁緩緩於空中翻過。
暗淡無光的海中真龍。
仙蘊流轉的逐海仙子。
以及，最後仙光內斂，卻格外不同的古樸道人。
李清徐目光著眼其上，依舊能感知其中不朽古樸氣息。
好似這不是畫像，而是真正塞入了一個洞天福地，及一通天緯地的道人。
李清徐莫名明悟，此中當含大神通!
但著眼半晌，他卻僅是再次揮手。
書頁合攏被他收於袖中。
目中深思漸漸淡去，無論仙道還是神道，只順其自然罷！
於前世，他僅是一尋常凡人。
於此界，他也僅是一剛踏上地仙之道的小小地仙而已。
探索天地的事情還是留待有緣。
或許有朝一日真相便會浮現在面前。
歷經諸事，他也僅心中存著一些遺憾罷了。
對於此界修行的遺憾，終歸未曾找到他所認為的仙道！
反因三災六劫、天人五衰這天然屏障無端端讓此界仙道往烏煙瘴氣的神道轉換。
當所謂仙道，僅是一些苟延殘喘的古仙及真仙位業圖造就的些許仙意後，便顯得格外無趣。
反倒是重生的呂洞賓，乃至以武入道走出自身大道的燕赤霞更值得期待。
他亦期待，此界能開出一些仙道花朵。
不讓他獨行於世。
道觀清淨悠然，無需刻意行功，李清徐已陷入修行之中。
……
便在李清徐陷入修行之時，距神京數百里外的一座高山上。
一男一女兩個身材矮小，宛如童子的枯朽道士持仗行於山中。
其中坤道忽的停下腳步。
另一道士本渾身疲憊的跟著，因一時未反應過來，徑直撞了上去。
他頓時抱怨，
「明月，好端端的為何突然停下了！」
坤道目光看向遠方，綻放驚喜。
「清風，我好似感知到了師尊的氣息！」
清風一怔，隨後大驚，
「你是說，那書中老師畫像！」
「可師尊明明說過，他於此界已無生機！」
明月雙目綻放神光，
「所以，定是吾地仙一脈的傳人！」
清風目中亦隨之驚喜，與明月一起眺望遠處。
卻無人可見，其目中驚喜之下潛藏著一縷淡漠與極深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