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豪邁俠士
而除卻這些，更值得欣喜的是，他終於摸清了《神通洞開天地書》的玄妙。
名為功法，實則鑰匙。
打開天地之門，洞開此界萬千規則的鑰匙。
引導他了解這個天地的奧妙，提取意境融入福地。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地仙之路！
觀天悟地，大道自生，無需渴求境界，只需按部就班凝練福地。
自此之後，他的修行，除卻地氣，當還有悟道。
李清徐心情放鬆，此來金山，好似洗盡了他一身鉛華，呼吸的空氣都是香甜的。
嗯？他眉梢輕動。
怎還有股煙火味。
此地最近的山戶，都在十數里開外了，而金山寺又向來只有香火味兒。
李清徐凝神看了眼遠處，隨後瞭然。
卻是幾道人影正以枯枝炊火烤制食物，一副江湖武者打扮。
想是過路或避難的。
不去多想，他進了屋，驅走潮氣，清掃粉塵。
只是短短時日未歸，屋中木樑上竟結了蛛網。
一番收拾已近午時，李清徐隨意取了些稻米烹食，他口腹之慾向來很淺，又自凝就法體後，欲望大減，幾近辟穀。
說來這幾日在金陵家中所食，已抵觀中尋常半月份量。
砰砰！
敲門聲自院外而來，李清徐挑眉。
「可是此地主人歸來？」
「燕某江湖散人，見此地忽起炊煙，特來拜訪。」
聲音洪亮豪邁，一聽便是個壯漢。
事實也的確如此。
李清徐推門而出，打開院門，入目所見便是一位負闊劍勁裝漢子，他的身量已經算高，在這個壯漢面前竟還矮了一頭。
「道士？」
這壯漢雖著勁裝，樣式卻類道袍，只是被緊緊的捆縛起來，沒有寬大之感。
壯漢哈哈一笑，滿臉絡腮鬍隨之而動，「燕某可不敢自稱道士，江湖散人倒是一位。」
他好似天生臉色發紅，大笑起來更有草莽之氣撲面而來。
「在下燕姓，名赤霞，敢問可是道觀主人當面。」
李清徐莫名，他能感覺到這燕赤霞在緊盯著他。
「這小觀的確是我的，朋友可是有事。」
若是討些吃食、水酒，自無不可。
燕赤霞好似猜出了他的想法，連連揮手。
「無事無事，是此地主人便好，燕某也只是來確定一下，近來可有不少人想闖入觀中，燕某承一飯之情，就自作多情看顧看顧。」
一飯之情？
不待李清徐發問，燕赤霞又哈哈一笑，自己解釋起來。
「道長怕是有些疑惑，實乃幾日前燕某身體不便，偏又飢腸轆轆，在路過貴觀時恰見一山豬撞暈在了院牆外。」
「見此地主人不在，便卻之不恭享用了一番，戲言一飯之情爾。」
的確是戲言，山豬是真的，但他之所以看顧這道觀，卻是無意聽到了難民們的討論。
皆言此地主人乃是有道真修，若無這位道長救濟外加指點明路，他們早已沒有活路。
燕赤霞素來自稱俠士，又豈會說出實情博取好感！
「原來如此。」
山豬想必是撞在了他的地氣防禦之上。
李清徐不覺亦帶點笑意，眼前這燕性漢子倒是有些意思。
他饒有興致發問，「你又怎憑我一己之言便信我是此地主人，我可沒有憑證。」
燕赤霞上下打量一番，又笑道：「道長何必戲言於我，燕某這雙眼睛識人還未錯過。」
「不過也是道長氣質太出塵了些。」
原先的李清徐或許還會被一眼看作貴公子，歷經頓悟後渾身已有股清氣繚繞。
尋常人見之下意識遠觀，高功道人見了卻知曉此乃有道之修。
燕赤霞不算高人，但正如其所言，他看人的眼光很出色。
李清徐能看出眼前這位是個赤誠之人，若有若無看了眼其背後負劍。
鋒芒潛藏，還是個近乎以武入道之人。
他含笑點頭，「若果如朋友所言，我還須得承朋友看顧之情了。」
燕赤霞大笑，「承情倒也不必，不過討杯水喝想必道長也不在意。」
他這是存了結交之意，也難得感受到眼前這位實乃有趣之人。
「道長就不必稱呼了，在下李姓，名清徐，自號清虛，並無道籍，自詡山人一位。」
李清徐一笑，伸手往院內一引，「燕兄請。」
難得見有趣之人。
燕赤霞笑著撫須，「山人，散人，看來燕某與李兄還算有緣，那就不客氣了。」
燕赤霞當先入內，隨後下意識深吸一口氣，只覺口鼻頓時一新。
「好濃郁的靈氣！」
「真乃一處上好修行地！」
燕赤霞由衷讚嘆。
李清徐負手隨後，聽聞此言，略顯異色看向燕赤霞。
能感受到靈氣，果真近乎以武入道！
他能看出燕赤霞身上並無法力修行，倒是一身江湖內息磅礴的很，是他所見江湖人士之最。
唯有其身後那劍有些意思，像是一個不錯的法器。
片刻後，院中放了一張桌案，二人對坐。
李清徐給燕赤霞倒了一杯茶，推了過去。
燕赤霞接過一口飲淨，「好茶！還是這山間水清新，李兄是個懂生活的。」
李清徐笑笑，茶是山間古樹之葉，水是尋常井水，更無炒製程序，遠稱不上好茶。
這位燕兄不像個莽漢，是個會說話的。
「說來李兄既不是道士，更不是和尚，如何年紀輕輕在這山中修行度日。」
燕赤霞早就好奇了。
李清徐亦飲了一口，緩道：「山間清靜，亦無煩惱憂愁，有何不為也。」
燕赤霞贊道：「寄情於山水，李兄著實灑脫。」
李清徐搖頭，「不及燕兄江湖闖蕩，灑脫逍遙。」
「燕某如何不想如李兄般隱世修行。」
燕赤霞苦笑一聲，又自嘆口氣，「奈何燕某卻做不到，這紅塵苦難，人間悽慘，燕某實在是看不下去。」
他砰的將茶碗放下，像是終於找到個能訴說的。
「李兄有所不知，燕某自幼出生也算富貴，長大習劍後闖蕩江湖，才知這世間渾濁不堪，妖人仗劍逞凶，奸人禍害朝綱，更有貪官污吏數之不盡。」
「人間百姓深受其害！」
「燕某自詡俠義之士，又怎能放任！故立志，斬盡天下妖人奸人，雖管不得天下，但目之所及作惡者定是要管一管的！」
名為功法，實則鑰匙。
打開天地之門，洞開此界萬千規則的鑰匙。
引導他了解這個天地的奧妙，提取意境融入福地。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地仙之路！
觀天悟地，大道自生，無需渴求境界，只需按部就班凝練福地。
自此之後，他的修行，除卻地氣，當還有悟道。
李清徐心情放鬆，此來金山，好似洗盡了他一身鉛華，呼吸的空氣都是香甜的。
嗯？他眉梢輕動。
怎還有股煙火味。
此地最近的山戶，都在十數里開外了，而金山寺又向來只有香火味兒。
李清徐凝神看了眼遠處，隨後瞭然。
卻是幾道人影正以枯枝炊火烤制食物，一副江湖武者打扮。
想是過路或避難的。
不去多想，他進了屋，驅走潮氣，清掃粉塵。
只是短短時日未歸，屋中木樑上竟結了蛛網。
一番收拾已近午時，李清徐隨意取了些稻米烹食，他口腹之慾向來很淺，又自凝就法體後，欲望大減，幾近辟穀。
說來這幾日在金陵家中所食，已抵觀中尋常半月份量。
砰砰！
敲門聲自院外而來，李清徐挑眉。
「可是此地主人歸來？」
「燕某江湖散人，見此地忽起炊煙，特來拜訪。」
聲音洪亮豪邁，一聽便是個壯漢。
事實也的確如此。
李清徐推門而出，打開院門，入目所見便是一位負闊劍勁裝漢子，他的身量已經算高，在這個壯漢面前竟還矮了一頭。
「道士？」
這壯漢雖著勁裝，樣式卻類道袍，只是被緊緊的捆縛起來，沒有寬大之感。
壯漢哈哈一笑，滿臉絡腮鬍隨之而動，「燕某可不敢自稱道士，江湖散人倒是一位。」
他好似天生臉色發紅，大笑起來更有草莽之氣撲面而來。
「在下燕姓，名赤霞，敢問可是道觀主人當面。」
李清徐莫名，他能感覺到這燕赤霞在緊盯著他。
「這小觀的確是我的，朋友可是有事。」
若是討些吃食、水酒，自無不可。
燕赤霞好似猜出了他的想法，連連揮手。
「無事無事，是此地主人便好，燕某也只是來確定一下，近來可有不少人想闖入觀中，燕某承一飯之情，就自作多情看顧看顧。」
一飯之情？
不待李清徐發問，燕赤霞又哈哈一笑，自己解釋起來。
「道長怕是有些疑惑，實乃幾日前燕某身體不便，偏又飢腸轆轆，在路過貴觀時恰見一山豬撞暈在了院牆外。」
「見此地主人不在，便卻之不恭享用了一番，戲言一飯之情爾。」
的確是戲言，山豬是真的，但他之所以看顧這道觀，卻是無意聽到了難民們的討論。
皆言此地主人乃是有道真修，若無這位道長救濟外加指點明路，他們早已沒有活路。
燕赤霞素來自稱俠士，又豈會說出實情博取好感！
「原來如此。」
山豬想必是撞在了他的地氣防禦之上。
李清徐不覺亦帶點笑意，眼前這燕性漢子倒是有些意思。
他饒有興致發問，「你又怎憑我一己之言便信我是此地主人，我可沒有憑證。」
燕赤霞上下打量一番，又笑道：「道長何必戲言於我，燕某這雙眼睛識人還未錯過。」
「不過也是道長氣質太出塵了些。」
原先的李清徐或許還會被一眼看作貴公子，歷經頓悟後渾身已有股清氣繚繞。
尋常人見之下意識遠觀，高功道人見了卻知曉此乃有道之修。
燕赤霞不算高人，但正如其所言，他看人的眼光很出色。
李清徐能看出眼前這位是個赤誠之人，若有若無看了眼其背後負劍。
鋒芒潛藏，還是個近乎以武入道之人。
他含笑點頭，「若果如朋友所言，我還須得承朋友看顧之情了。」
燕赤霞大笑，「承情倒也不必，不過討杯水喝想必道長也不在意。」
他這是存了結交之意，也難得感受到眼前這位實乃有趣之人。
「道長就不必稱呼了，在下李姓，名清徐，自號清虛，並無道籍，自詡山人一位。」
李清徐一笑，伸手往院內一引，「燕兄請。」
難得見有趣之人。
燕赤霞笑著撫須，「山人，散人，看來燕某與李兄還算有緣，那就不客氣了。」
燕赤霞當先入內，隨後下意識深吸一口氣，只覺口鼻頓時一新。
「好濃郁的靈氣！」
「真乃一處上好修行地！」
燕赤霞由衷讚嘆。
李清徐負手隨後，聽聞此言，略顯異色看向燕赤霞。
能感受到靈氣，果真近乎以武入道！
他能看出燕赤霞身上並無法力修行，倒是一身江湖內息磅礴的很，是他所見江湖人士之最。
唯有其身後那劍有些意思，像是一個不錯的法器。
片刻後，院中放了一張桌案，二人對坐。
李清徐給燕赤霞倒了一杯茶，推了過去。
燕赤霞接過一口飲淨，「好茶！還是這山間水清新，李兄是個懂生活的。」
李清徐笑笑，茶是山間古樹之葉，水是尋常井水，更無炒製程序，遠稱不上好茶。
這位燕兄不像個莽漢，是個會說話的。
「說來李兄既不是道士，更不是和尚，如何年紀輕輕在這山中修行度日。」
燕赤霞早就好奇了。
李清徐亦飲了一口，緩道：「山間清靜，亦無煩惱憂愁，有何不為也。」
燕赤霞贊道：「寄情於山水，李兄著實灑脫。」
李清徐搖頭，「不及燕兄江湖闖蕩，灑脫逍遙。」
「燕某如何不想如李兄般隱世修行。」
燕赤霞苦笑一聲，又自嘆口氣，「奈何燕某卻做不到，這紅塵苦難，人間悽慘，燕某實在是看不下去。」
他砰的將茶碗放下，像是終於找到個能訴說的。
「李兄有所不知，燕某自幼出生也算富貴，長大習劍後闖蕩江湖，才知這世間渾濁不堪，妖人仗劍逞凶，奸人禍害朝綱，更有貪官污吏數之不盡。」
「人間百姓深受其害！」
「燕某自詡俠義之士，又怎能放任！故立志，斬盡天下妖人奸人，雖管不得天下，但目之所及作惡者定是要管一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