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雕像,謠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老父安心,李清徐一笑。

  「家財散盡總有歸時,有那些營生在,總不至於缺了嚼用。」

  一番安慰,李清徐回了屋,看了眼屋外夜色,身子悄無聲息消失不見。

  循著白日留下的地氣痕跡,李清徐最終在一處煙花之地找到了那位將軍。

  「狗娘樣的!老子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真是大大折了面子!」

  守將滿臉紅潤,一臉晦氣。

  「那個勞什子贅婿也是個沒用的東西,這點事都辦不成,還人都找不到了,老子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一旁的同伴嗤笑,「沒用就是沒用,與別個有什麼關係,我看你這個恥辱是要隨一輩子了,以後見了那位什麼公子還不得繞著走!?」

  守將砰的摔下酒杯,氣的臉紅脖子粗,「一個商戶之子而已,尋個機會定要狠狠把弄一番,不過那人有點不簡單,你幫不幫我!」

  同伴哈哈大笑,「幫的,自是要幫的,我還要幫你炮製他的家人呢!」

  「不過你還是先想想怎麼交差為好!」

  守將嗤笑,「又不是府主之令,區區一個公子哥能把我怎麼地!」

  外間,李清徐面上平靜,內心冰冷,但仍按捺著不去動作。

  僅是屈指輕彈,兩道地氣沒入二人體內。

  片刻後,守將二人互相攙扶,搖晃著走出酒樓。

  李清徐在後緩步跟上,直至隨二人沒入一漆黑小巷。

  「什麼人!」

  「竟是你個野道士!真是好大膽子!」

  「我說,我說,此事與我兩無關吶真人,求您饒命!」

  驚訝不敢置信,旋即便是慘呼及聲嘶力竭的求饒。

  片刻後,獨留李清徐緩步邁出,看了眼方向,便朝著府衙方向前進。

  府衙後宅,府主王德正怒其不爭的看著跪在身前的獨子。

  「誰給你的膽子!敢私傳我令!」

  其子雖跪拜在地,卻一臉不服,「孩兒亦是為了爹好,不抄幾戶如何能殺雞儆猴!」

  「且孩兒一片孝心,自庫銀丟失,爹爹便一直憂愁,此次正好用那大戶補了官庫庫銀!」

  府主失望搖頭,區區庫銀,丟就丟了,又能如何!

  且那官庫早就虧空多年,牽連甚重,又豈是輕易可以填補的。

  這孽子只怕是官迷心竅,一心想著討好那道人,拜師學道,好入道籍而已。

  他卻不想想,雖此事有助於道人計劃,卻對自家無甚好處,甚至反噬頗深。

  事成之後,道人可抽身離開,他這金陵府主卻如何能夠,若惹盡城中大戶,乃至世家,他於城中十數年積累皆將化為一旦。

  「去祠堂好生跪著,禁足三月,若再敢插手府衙之事,別怪為父不講情面!」

  最終,府主怒而甩袖離去,若不是身後僅此一子,他又豈會如此手軟。

  當務之極,還是需穩定城中大戶情緒,金陵城還不能亂!

  身後,那獨子一臉不屑,反有幾分竊喜,父親終歸是心疼我!

  且經此一事後,師父總該收下本公子我了!

  卻在此時,身體只覺一陣冰涼,卻又轉瞬即逝,令他摸不著頭腦。

  高空,李清徐看著那府主急匆匆離去,最終若有所思離開。

  留於府主之子的地氣會於三日後爆發,屆時神藥難醫!

  這府主卻不可輕動,動了只會讓城中局勢更加混亂。

  翌日一大早,李清徐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

  恰逢母親遣丫鬟喜兒送來早食。

  「外面發生了何事。」

  他喝了口湯,寡淡無味,一看,燕窩沒有了。

  「夫人讓節省開支。」

  喜兒解釋了一句,面對李清徐她頗顯敬畏,不過比起府上其他人要親切很多。

  她克制不住分享欲,「公子,好似是城外亂起來了。」

  「聽說清平府的難民都跑到了金陵,如今在城外鬧著要救濟糧。」

  「他們有不少是從金陵城婚娶過去的,城內有不少親戚,所以城內也在鬧,都希望府主開恩,讓他們把自家人接進城來。」


  「難民都是染了疫疾之人,他們要是進城將疫疾傳播開來,咱們可怎麼辦!」

  喜兒一臉同仇敵愾,顯然是持反對意見的。

  可想而知,城內這種想法還不少。

  李清徐若有所思,所以是城內城外都在鬧。

  吃過早食,李清徐出了府。

  比起前幾日,金陵城要熱鬧很多,行人較多,不過多是全副武裝,口鼻能不露便不露,急匆匆的行走在大街上。

  李清徐一路行去,已在角落裡看到不少體帶濃瘡,散發著難聞惡臭的人。

  是城中的乞丐,多居無定所四處流浪。

  四周的人都在十分嫌棄的避開。

  看來金陵城內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死人了!死人了!」

  一聲呼喊將他的視線吸引過去,四周有不少人圍了上去。

  卻是一處民戶小院,此時院門大開,院中已歪七扭八的躺了幾道人影。

  有老有少,最小的才七八歲。

  各個體帶濃瘡,瘦可見骨,難聞的氣息不斷擴散開來,四周看熱鬧的都掩著鼻息。

  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正在解釋。

  「這家是我鄰居,這男人和我同在一處腳店跑堂,數日前因家中妻兒病倒請了假。」

  「我見幾日不見人,掌柜的又催,這才上門來看看。」

  「沒想到發生了這事,哎,他尋常也是頂好的一個人啊!」

  眾人聞言唏噓。

  沒過多久,府衙捕快便快速趕來,厲聲呵斥下,四周行人皆散。

  「清徐,清徐!」

  一個捕快頭頭將李清徐喊住。

  李清徐看著眼熟,細細一看,乃是許仙那在府衙當捕頭的姐夫。

  李公甫,說來與父親之名只一字之差。

  「李大哥,許久未見了。」

  「哎,清徐你久不在城內,可不是許久未見!」

  李公甫打量了一眼,「不過你小子長得有這麼高嗎。」

  他有些疑惑,幾年未見,這小子一身氣質還真讓他以為見到了哪個世家貴子。

  他見四周無人,又悄聲道:「清徐你也知道大哥在公門,有些消息比你們知道的早。」

  「近來你叮囑府上,沒大事還是莫要出門,這疫災才剛開始呢,多備些糧食,過幾日說不定有大變化。」

  他眼神示意城牆處。

  又悄悄的從懷中掏出一個木雕,「這是府主賜下的,據說被高人作過法,讓府上一日三拜,會有效果的。」

  「對了,別去外面亂買些藥,漢文前日不知從哪個糟瘟的手裡買了個丹丸,我那弟妹吃了後現在都身體不適呢。」

  「遲早要找他算帳!」

  拍拍李清徐肩膀,告誡幾句,李公甫又急匆匆去維持秩序。

  許仙買的丹丸!

  李清徐心中微動,想起了那散發丹丸的山羊須道士。

  不過白素貞會身體不適?

  那可是早已聚液還丹的人物,據謝玄韞所言,她這位師姐若是得朝廷認可,當可為四品真人乃至更甚。

  且本身亦是大妖之身,怎會吃點丹丸便難受。

  有問題!

  無論是丹藥,還是那山羊須道士。

  李清徐若有所思,丹藥他是檢查過的,包括家裡所用那枚,但對人類沒問題,不代表對一條蛇亦沒問題。

  想起許仙自言自己好運氣,那賣藥的山羊須道士只怕是另有所圖。

  他又瞥了眼手中木雕,雕工很精湛,隱約看出是個道士模樣,但怎麼看都略顯陰沉。

  且其上並無法力神異。

  多半是府衙發下安慰內部情緒,畢竟當下疫災肆虐,人心思危,正是用人之時。

  念在李公甫一片好心,他還是放入了袖中。

  轉了一圈回了府上,又恰好碰到了採買歸來的喜兒。

  同伴都敬畏的行過禮歸府,唯有喜兒神秘兮兮的湊上前來。


  說起來這丫頭也是個大心臟,早上還對自己略帶敬畏,現在便再無那般模樣。

  也是,這丫頭自小便被母親養在府上,在她心中,大公子或許便是極親近的人了。

  「公子,您聽說了嗎。」

  喜兒看了眼四周,神秘的道:「聽說城中最近混進了頭蛇妖,如今這城中災疫便是那蛇妖散發的。」

  「公子出門可要小心,聽說那蛇妖可凶了。」

  李清徐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消息還挺靈通,知道危險還出門,採買之事還輪不到你這小丫頭吧。」

  喜兒吐吐舌頭,「喜兒是奉夫人之命出門採買的,不過是喜兒忘了,大公子可是高人,輪不到喜兒擔憂。」

  說完喜兒福身一禮,便欲跑進府。

  「站住!」

  李清徐忽的喊住她,目光盯著她手上,「你這東西是從哪得來的。」

  喜兒疑惑一看,恍然道:「這是在街上有個道士偷偷送的木雕,說是誠心求拜,諸事皆應,尤其可以驅退疫災。」

  「對了,剛才的消息便是那道士告訴喜兒的!」

  李清徐若有所思,喜兒手上木雕分明與他袖中的一般無二。

  「那道士你們是在何處所遇,如今可還在那裡。」

  喜兒微微遲疑,「應還在的,還擺著一個算命攤子呢,圍了可多人了。」

  李清徐一笑,「我看這木雕挺精緻,給我把玩幾天喜兒應該不會不捨得吧。」

  喜兒倒是沒遲疑,還殷切叮囑,「公子可要誠心祭拜,很多人都說有用的。」

  李清徐含笑點頭,揮手讓喜兒進府。

  隨後他徑直轉身離去,往喜兒指那算命攤子處一行。

  那處離府上很近,也距坊市很近,不過片刻,他便看到了前方圍著的眾多身影。

  只是與喜兒所形容又有些不同。

  的確是有個攤子,不過此刻已被人掀倒在地。

  「你這個庸醫,騙子,你那藥吃了只會肚痛難忍!」

  「賣的藥是假的也就算了!你還胡說八道,胡亂散播謠言,到底是何居心。」

  「大家不要相信他,什麼蛇妖,古書有言,瘟疫之病,非風非寒,乃天地間異氣而生!」

  「又如何與蛇妖扯得上關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