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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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噹!』

  洪大的鐘聲響徹四方,佛寺的晨鐘喚醒了金山。

  沒過一會兒,陣陣誦經聲響起,自金山寺沿著四周蔓延。

  位於金山寺不遠的一座落魄道觀內,李清徐面無表情睜開雙眼。

  「這群該死的禿驢。」

  昨夜辛苦耕耘福地至子時,本想睡個懶覺的他,一如既往的被吵醒了。

  伸手拿掉耳中的自製耳塞,李清徐緩緩起身。

  片刻後,道觀小院中。

  李清徐長身而立,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長發被發冠隨意束起。

  他手中握著一口紫金小鍾,一聲』長!』

  小巧紫金鐘自掌中飛起,而後轟然漲大至丈許方圓,隨後砰的落地。

  他微微抬頭,眯眼看向遠處的金山寺。

  手中一掐印訣。

  紫金鐘嗡聲震動,一股波動沿著地脈直往山腰的金山寺而去。

  只是剎那,金山寺若隱若現的早課聲頓止。

  金山寺內。

  大雄寶殿中慧通主持停下誦經,看向清虛觀方向,嘴角微微抽搐。

  清虛居士的功力倒是越發深厚了!

  隨後他看向因之前地脈波動而東倒西歪,面露慌亂的身前眾僧。

  手持獅子印,聲若洪鐘。

  「繼續早課。」

  清虛觀。

  聽著更為恢弘的誦經聲傳來。

  李清徐卻只是眼角微挑,隨手收起小鍾。

  「早課結束。」

  這是李清徐十年如一日的日常。

  他心念一動,眼前浮現幾道文字。

  「福地:清虛觀」

  「體質:法體(86%)」

  「神通:覆地二階段(1%)、縮地一階段(98%)」

  「功法:無」

  「法寶:落魂鍾」

  沒錯,這是他的金手指,也可稱地書。

  他此世自帶宿慧,且幼時便覺醒金手指。

  初時面板空無一物,福地、神通皆無,任他百般試驗,遍訪名師,嘗試任何功法、佛經、道典都沒結果。

  直至他加冠之年向道之心更重,不死心的於城外金山腳下建起一座道觀後。

  他識海中驀然出現一片福地虛影,福地中央赫然是道觀模樣。

  同時他冥冥得知,識海福地為種,想要結果凝實,還需疏攏地脈,吸取地氣,方可具現福地。

  屆時,他便可凝地仙之體,得地仙神通。

  此為地仙之道。

  十年如一日的耕耘,面板上才有了如今面貌。

  那覆地、縮地神通俱是他收攏地氣後自行領悟的,共三大階段,一階段一變化,隨著他收攏地氣緩慢增長。

  法體卻是他踐行地仙之道的大道功果,與福地息息相關。

  而紫金小鍾,是他遍尋古經,以地氣為根本凝練的唯一一件法寶。

  目前來看,還算合用。

  唯有功法,至今仍無頭緒,說來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哪個境界,畢竟身無修為法力,神通全靠法體支撐。

  也當真沒聽聞過每日耕耘,好似農夫的修行者。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這是識海福地內清虛觀上的對聯,亦是此生夙願。

  早課結束,李清徐手持金鐘,噹啷一聲響。

  「縮地。」

  一道金光閃過,他整個身軀徑直沒入地面。

  「覆地。」

  道音落下,方圓里許大地有規律的律動起來。

  尋常人眼中,只聞清風拂面,道觀周圍空氣頓時清新。

  有修行的人看去,卻是繞著清虛觀一層層的地氣瀰漫,十分活潑,清虛觀金光燦燦,鯨吞般收攏著地氣蘊養自身。


  足足一個時辰功夫。

  地氣波動漸漸平息,李清徐帶著暗淡的金光,渾身疲憊的現身。

  感受著識海福地再度凝實數分,他舒心一笑。

  金山乃難得的靈地,以一山之地氣供養他的清虛觀,還算充盈。

  且有所出便有所獲,這種修行只怕是世間很多修行者羨慕的。

  不過來到此界,除卻金山寺的那些禿驢,李清徐還沒見過多少修行者。

  此界面貌也和他想像中的大為不同。

  他所處金陵非他前世記憶中的金陵,所屬王朝為大雍朝,所轄極為廣袤,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異界。

  但偏偏總有些似是而非的事情。

  首先是他於金陵城中的鄰居許家,在他出生那日,亦生了一個孩童。

  名許仙,字漢文。

  無獨有偶,金陵城最具盛名的寺廟為金山寺。

  多番打聽,倒是可以確定寺中沒有一個叫法海的和尚,金陵內外也沒有喚作西湖的湖泊。

  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讓李清徐時覺荒誕。

  ……

  一番洗漱,洗去塵土也抹去疲憊,李清徐頓覺神清氣爽。

  他將金鐘掛在發捎,便準備去山中尋些野食。

  正是此時,他忽的抬頭看向數里外的山口處。

  那裡正傳來地脈波動,細看卻是一個身穿百衲衣,左手缽盂,右手持杖的和尚。

  正一步數丈的朝清虛觀方向而來。

  剎那功夫,竟已來到觀門前,同時抬眼看來,一雙眼飽含滄桑。

  「道長有禮。」

  「老僧法海見過。」

  縮地神通!

  這是除本身外第一次見到修行此神通的修行者。

  不過這不是重點。

  這老和尚喚法海!

  腦海思緒萬千,面上不動聲色。

  李清徐雙手回禮。

  「原來是法海大師。」

  「在下清虛,不知大師前來所為何事。」

  他已將法海自動納入金山寺潛藏高人,莫不是為他和金山寺明里暗裡的早課之爭而來。

  法海面帶微笑,「清虛居士有禮。」

  「老僧自神京一路東行,此行是受邀為金山寺講經而來。」

  「敢問居士,金山寺可在此處。」

  神京,大雍朝國都,傳聞那裡佛道之風盛行,世間一半的佛道人士都在那裡匯聚。

  也是李清徐至今還未去過的地方。

  李清徐作恍然狀,「大師來著了,此處正是金山寺地界,我清虛觀與金山寺交壤,也是一貫交好。」

  他伸手一指,「自此方向登山而行,三里外便是金山寺了。」

  「原是如此。」

  法海抬眼一看,便見數里外的山腰,金山寺紅牆黑瓦,浩浩蕩蕩偌大一片布置,即使茂密樹木亦無法掩蓋。

  他雙手合十,「叨嘮道長,法海這便去了。」

  面帶笑容送走法海,李清徐雙手攏袖。

  這和尚不老實。

  即使是他,也能時刻感受到浩蕩的佛法自金山寺無時無刻的蔓延。

  在修行人眼中,就像一個大號燈泡。

  方圓數十里乃至數百里,也只有他清虛觀這一片淨土能將其排斥在外。

  免受佛法感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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