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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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這兩天正納悶呢,為何廣陽和玄之兩貨回問道宗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想不到廣陽居然主動聯繫起他。

  「陳教主...陳教主,聽得見嗎?」

  聽著玉牌內滋滋啦啦的雜音,陳默召出幽冥石棺離地而起,朝著高處飛去。

  「什麼情況,神識斷斷續續的。」

  眼見著石棺飛到上千丈的高度,還是無法正常溝通後,對面的廣陽好似意識到什麼。

  「陳教主稍等...」

  「現在呢...現在能能聽清了嗎?」

  聽著瞬間清晰的聲音,陳默不禁好奇,對面的廣陽也在飛高找信號?

  長途不易,長話短說,廣陽很快當著幾大長老的面和陳默說清楚了情況。

  而當陳默得知了這幾個傢伙的計劃後,也不禁低頭看了看玉牌。

  到底誰他娘才是魔門。

  我們死人窟平時頂多也就搶搶劫,平平帳,還欠著一屁股爛帳沒還。

  可你們倒好。

  一幫子長老聯合起來,要干掌門你敢信?

  「陳教主,那咱就說好了,煩請貴教助我們一臂之力。」

  「到時候掌門儲物袋裡的資財,全部交由陳教主,我們分文不取。」

  一番利誘下,只要陳默這邊一點頭,成事的把握大大增加。

  原本廣陽幾人以為陳默會毫不猶豫地同意,可萬萬沒想到,拿著玉牌的陳默卻笑了。

  「等等,我可沒說同意。」

  陳默這話一說出來,玉牌那頭的廣陽等人齊齊變了臉色。

  「陳教主,您不是說...」

  「沒錯,我是說過,如果你有仇敵,可以帶過來我幫你一併解決,但這並不代表,包括你們掌門。」

  「你們應該清楚,堂堂問道宗掌門死在死人窟,死在我陳默手裡,這件事的影響有多大。」

  問道宗雖然實力一般,但好歹也算是三流宗派,掌門玉虛真人也是整個荊州響噹噹的人物。

  這麼一號人物,要死死在了青牛道,那產生的負面影響,可遠比他陳默搶了幾十上百萬符錢嚴重得多。

  到時候整個死人窟必將被推上風口浪尖,到時候恐怕上門來找麻煩的名門正派,會多到踏破門檻。

  這種事兒,就怕有人挑頭,可別忘了,現在還有一個凌霄宗排著隊,正等著找他陳大教主的麻煩呢。

  「諸位長老,這...」

  玉牌那頭,廣陽扭頭看向四位站在自己身後的長老。

  誰能想到啊,啥都籌劃好了,但這節骨眼上,死人窟卻撂挑子不幹了。

  難道真就撇下死人窟他們單幹?

  他們四大長老對付一個重傷的掌門倒是有把握,關鍵是這事兒好做不好聽啊。

  就算是找藉口給整死了,也少不得落下一個欺師滅祖、同門相殘的惡名。

  費七八力地拉死人窟入伙,不就是拉他陳大教主來背鍋的嗎。

  可現在陳默卻嫌這口鍋太大,不想背了?

  不是,陳教主,你這服務態度有問題啊。

  正當幾人愁著應該怎麼辦時,沉默了半天的玉牌內,再次傳來陳默的聲音。

  「得加錢。」

  堂堂一個三流宗門的掌門,宗門裡趁幾千萬資產,一個儲物袋盲盒就給我打發了?

  陳默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但凡摻和到這事兒里來的人,屁股都不乾淨,急於幹掉掌門來給自己擦屁股。

  你們的屁股到乾淨了,關鍵是以後我就沒法做你們幾個的生意啊。

  少賺了這麼多錢,你們不得想辦法給我找補回來?

  聽到加錢兩字後,廣陽等人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怕這大魔頭藉機獅子大開口,他們也得認。

  單手按在廣陽背上的玄之和其他幾位長老對視一眼後,扭頭看向廣陽的後腦勺。

  「問他,要多少。」

  玉牌這頭的陳默一手拿著玉牌,一邊抬起另一隻手優哉游哉地看著手指甲。

  「一口價,五百萬。」


  說完,陳默還不等對方反應,就直接切斷神識,把玉牌重新扔進儲物袋內。

  五百萬這個數字,並不是陳默隨便叫的。

  按照他的預測,整個問道宗的現金流應該在三百萬上下,短期內籌措回籠資金的話,兩百萬應該問題不大。

  也就是說,五百萬,應該是問道宗這種三流宗門的極限,不至於讓他們掏不出來,也不至於要太多,算是要價要到了命門上。

  有了這五百萬,就能極大程度的緩解死人窟壓力,可以繼續招收弟子,可以購買資源提升弟子實力...

  至於那玉虛真人...

  陳默剛才說得沒錯,殺害一名掌門,對死人窟的影響確實大。

  但陳默也沒說,巨大的影響後面,同樣隱藏著莫大的機遇。

  ...

  「五百萬!」

  結束萬里傳音後,玄之的草廬里,幾名長老面面相覷。

  「五百萬?他可真敢開口。」

  「我要有五百萬,還至於到這步田地?」

  「狡詐惡徒,狡詐惡徒啊...」

  說歸說,罵歸罵,可卻沒一人說不同意,誰讓他們求著死人窟辦事呢。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想要填各自的窟窿,就要聯合死人窟,可要請動死人窟,就必須要捅更大的窟窿。

  唯一讓眾人欣慰的是,只要掌門一死,所有窟窿都能一筆勾銷。

  念及此處,玄之看向掌管度支殿的玄清。

  「現在度支殿能動用的符錢有多少。」

  玄清皺眉盤算一下後。

  「三百四十餘萬。」

  「儘快回籠湊齊五百萬,避免夜長夢多。」

  「明白,那掌門那裡...」

  畢竟錢湊齊後,還要想辦法讓掌門動身去青牛道。

  玄之衣袖一甩。

  「放心,我去說。」

  ...

  兩天後,玄之在掌門大殿內單獨求見掌門玉虛真人。

  這幾日玉虛一邊要想辦法治傷,一邊又要調查宗門,內鬼可算得上是心力交瘁。

  對於玄之來找自己,玉虛真人仿佛早有預料,畢竟這兩日其他長老頻頻前往玄之的草廬,想都不用想,都是去找玄之求情的。

  其實對於宗門高層貪墨,玉虛自然一清二楚,只不過他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正所謂水至清則無魚,放眼整個九州,又有幾個宗門不貪。

  真就指望著這幫長老每年拿點年俸,就能死心塌地為宗門賣命?

  可貪墨是一回事,吃裡扒外又是另一回事,那是原則底線問題。

  玉虛真人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這次內鬼是誰,都要一查到底,以儆效尤。

  可正當玉虛真人以為玄之是來幫其他長老求情的時,玄之站在店內躬身打揖後。

  「掌門,玄之有一事稟報。」

  「無需多禮,但說無妨。」

  正所謂板蕩時忠臣,現在的玄之,在玉虛真人眼裡毫無疑問是值得信任的心腹。

  「掌門可曾好奇,既然那死人窟大魔頭帶領諸多高手圍困於我,我又為何能死裡逃生...」

  聞言,玉虛不免一愣,這一點他確實沒想過。

  眾所周知,混元大陸修士打架不見得有多厲害,但論逃跑遁術,那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一個比一個厲害。

  很多時候某種殺陣剛剛研發出來,沒多久對應的遁術就滿天飛了。

  原本玉虛也下意識認為,是玄之靠著遁術逃脫,可現在聽玄之這語氣,難不成有隱情?

  只見玄之再次躬身行禮,言之鑿鑿地回憶當天經過。

  「那日死人窟陳默、哭娘子、點燈人布下殺陣圍困於我,我本以為難逃一死。」

  「可幾番拼殺之下...」

  聽著玄之的講述,玉虛漸漸打起了精神。

  「你確定?那大魔頭身受重傷?」


  玄之鄭重點頭。

  「不僅是那大魔頭身受重傷,玄之還發現,那死人窟點燈人也大不如前,眼瞎耳聾不說,殺陣中更是昏招頻出,還險些誤傷那哭娘子。」

  「好在他們是沖符錢而來,我拋出儲物袋誘之,這才得以僥倖脫身。」

  聽完玄之的講述後,玉虛沉默不言,越想越有道理。

  那死人窟卡在通往南境的青牛道上,如鯁在喉,經常被各大宗門當成副本刷。

  刷得多了,難免有高手重傷陳默。

  至於那眼瞎耳聾的點燈人,別人不清楚,玉虛倒是了解幾分內情。

  點燈人的殺招,是點燃命燈來燃燒對手壽命,付出的代價則是,自己也要燃燒相應的壽命。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魔門招數副作用極大,想必那點燈人正是因為壽元消耗過多,導致眼瞎耳聾。

  得知消息的玉虛真人一時間蠢蠢欲動。

  禍兮福之所倚,玄之被搶,表面上看是一件壞事,可卻帶回來一則秘聞。

  死人窟不行了,實力大不如前。

  如果運作的好的話,對問道宗來說未免不是一件大好事。

  不過可惜,那大魔頭受傷,可現在自己也傷得不輕,要不然,這麼好的天賜良機,他玉虛肯定不會放過。

  正當玉虛猶豫不決的時候,卻見那玄之趁熱打鐵道。

  「掌門,我有一策,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那死人窟為禍一方,人人得而誅之,且死人窟乃昔日魔門頂流,如果我問道宗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將其剿滅,勢必楊名九州,此為其一。」

  「其二:掌門現在有傷在身,待而求藥,不如自予取之,剿滅死人窟後,我等何不順勢南下求藥,汲水自救。」

  「其三:宗門內鬼早有防範,難以查證,此次剿滅死人窟,必定讓內鬼露出馬腳,屆時順道清理門戶,還我宗門清明。」

  老話說得好,凡事兒就怕有人挑撥。

  玄之這一二三條一亮出來,本就蠢蠢欲動的玉虛真人也坐不住了。

  一能揚名,二能治傷,三能清理門戶。

  這種一箭三雕的好事兒,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店了啊。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幹了。

  當天下午,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鐘聲響徹整個問道宗,鐘聲連響七聲,正是戰備鍾。

  戰備鍾一響,所有弟子禁止外出,在外的弟子也要全速趕回,一眾聽到鐘聲的弟子紛紛臉色大變。

  宗門這是有大行動了啊。

  而玄清、玄妙等人聽到鐘聲後暗暗激動。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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