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糧倉內部
十幾棟巨型糧倉在月光下像沉默的墳墓，
糧倉之間，影影綽綽全是緩慢移動的身影。
地上除了霉變的糧食，更多的是已經風乾或新鮮的血跡、碎骨。
空氣中甜膩的腥味更濃了。
「看三號倉門口，」
王姐指著遠處，「上個月我們想從通風管道摸進去，結果剛撬開，裡面湧出來幾十個……我另一個兄弟，直接被拖進去分了……連慘叫都沒持續幾聲。」
陳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晨沒說話，默默感知著。腦海里的帝皇印記似乎在微微發燙，不是預警，更像是對某種「異常存在」的感應。
「地下倉入口在哪兒？」他問。
「你真要下去？」王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下面空間大，堆的喪屍更多！而且地形複雜，那個什麼『witch』十有八九就在下面！她一嗓子，神仙也跑不掉！」
林晨還沒開口，老吳先嘬了下牙花子：「嘶……幾百號喪屍，加一個會開嚎喪buff的『女鬼』？這配置，進去送外賣啊？」
瘦猴縮了縮脖子：「吳哥，外賣還得是熱氣騰騰的才行……」
王磊臉更白了，李小雨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陳大山看向林晨，眼神複雜。糧食的誘惑和門後地獄的景象在打架。
林晨沒立刻回答，他蹲下身，撿了塊小石頭，在滿是塵土的地上劃拉。
「下午那波人，」他邊劃邊說，「裝備可能不差，但犯了幾個錯。」
「第一，低估了情報。以為就是普通糧庫，清一波完事兒。」
「第二，動靜太大。直接正面硬剛，把裡面『祖宗』吵醒了。」
「第三，沒有預案。被Witch一嚎，屍群暴動，直接包圓，想撤都撤不出來。」
他扔掉石頭，拍拍手站起來，看著陳大山：「陳叔，你們食物還能撐多久？」
陳大山苦笑：「省著點，三天。孩子們已經在餓肚子了。」
「明白了。」林晨點頭，「糧，得搞。但不能硬搞。」
他看向王姐，
「西邊排水溝，通風管道，確定能看到裡面一部分？路線熟嗎？」
王姐連忙點頭，
「熟！我以前……經常偷懶從那邊溜號。管道挺結實的，能爬到二號倉頂上，有個維修口，能看到下面一大片。」
「行。」林晨拍板，
「陳叔，你帶老周、阿凱，還有王姐，先回營地，組織大家往西邊更安全的地方再撤一段，避開可能被驚動的屍群範圍。留一輛車，加滿油，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趙教授，你跟我，還有老吳、瘦猴，四個人去探路。」
他頓了頓，「王磊，小雨，你們也跟陳叔回去，幫忙。」
王磊想說什麼，
林晨擺手，「你倆經驗還嫩，這種潛行摸點的活兒，人越精越好。回去幫陳叔穩住隊伍，也是大功一件。」
陳大山還想堅持一起去，
林晨看著他，「陳叔，你得在。你是主心骨，你不在，隊伍容易亂。我們就是去看看，能搞就搞，不能搞立刻撤，絕不逞強。」
陳大山看了看女兒陳薇，陳薇立刻說：「爸，我跟你回去。」
她知道自己跟去可能拖後腿。
「好！」陳大山也不是磨嘰的人，
「林兄弟，千萬小心！不管成不成，兩小時後，西邊五里外那個廢棄道班匯合！如果……如果超時沒見你們，我們就按計劃繼續往南。」
「放心。」
兩隊人迅速分開。
陳大山他們帶著複雜的心情往回撤。林晨四人則由王姐領著，繞向糧庫西側。
路上，老吳嘀咕，「林哥，就咱四個？真遇到那『女鬼』開演唱會，夠塞牙縫嗎？」
「所以才要潛行。目標是觀察，評估，有機會就偷點，沒機會拉倒。又不是讓你去開無雙。」
瘦猴搓著手，「吳哥，我覺著吧，跟著林哥，刺激！比咱們以前東躲西藏有意思多了！」
「你那是嫌命長。」老吳罵。
趙文斌則很興奮，眼鏡後的眼睛閃閃發亮，「特殊變異體的一手觀察資料……太珍貴了！」
很快，他們到了西牆根。
果然有個坍塌的排水口，勉強能容一人鑽過。
裡面黑洞洞的，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淡淡的腐臭。
王姐指了指裡面，
「鑽過去，順著溝走到頭，左手邊有鐵梯，上去就是通風管道的主幹。沿著管道往東爬，大概二三十米，就能看到二號倉頂的維修口。我……我就不進去了。」
她臉上露出恐懼。
「謝了。」
林晨塞給她最後一塊巧克力，「回去找陳叔他們吧，路上小心。」
王姐千恩萬謝，轉身跑了。
「我先。」
林晨當先鑽了進去。
後面依次是趙文斌、瘦猴，老吳殿後。
排水溝里污水早幹了，只剩泥垢。
爬了十幾米，果然看到生鏽的鐵梯。
四人依次爬上，進入寬敞的通風管道。管道里積灰很厚，爬行時得儘量放輕動作。
按照王姐說的方向爬了一陣，前方出現了微光。
是一個向下的維修口，蓋板半開著。
林晨爬到口子邊，小心翼翼探頭往下看。
下面正是二號糧倉的內部。
空間巨大，挑高起碼十幾米。
借著頭頂破損處漏下的些許天光，能看到下面的景象。
「我……的天……」趙文斌在後面壓低聲音驚呼。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喪屍。
它們無聲地站著，或緩慢地原地晃悠，擠滿了倉底的空地。
數量遠比之前說的「幾百」要多，恐怕近千！
遠遠看去像一片大集會。
而在糧倉最深處，一個高大的圓錐形糧囤頂端，蹲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距離有點遠，看不清細節，但能看出那是個穿著所謂保管員制服的女性輪廓，低著頭，長發披散，一動不動。和周圍遊蕩的喪屍形成鮮明對比，靜得詭異。
「那就是Witch？」瘦猴聲音發顫。
「應該就是。」林晨眯著眼，強化過的視力努力捕捉細節，
「周圍喪屍……好像以它為中心，分布密度最高。」
老吳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這要是嚎一嗓子可不得了。」
「所以，絕對不能驚動它。」
林晨縮回頭，壓低聲音，
「看清楚了嗎？糧囤周圍，還有側面的小倉庫門口，堆著一些麻袋和箱子，看起來像是未開封的儲備糧。但距離Witch太近了，不超過三十米。」
趙文斌快速在小本子上素描著地形和屍群分布，手有點抖，但記錄得很專注。
「林兄弟，你看那邊，」
他指著一個方向，
「糧囤後面，好像有個小門，通向更裡面的區域。門關著，但旁邊喪屍比較少。」
糧倉之間，影影綽綽全是緩慢移動的身影。
地上除了霉變的糧食，更多的是已經風乾或新鮮的血跡、碎骨。
空氣中甜膩的腥味更濃了。
「看三號倉門口，」
王姐指著遠處，「上個月我們想從通風管道摸進去，結果剛撬開，裡面湧出來幾十個……我另一個兄弟，直接被拖進去分了……連慘叫都沒持續幾聲。」
陳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晨沒說話，默默感知著。腦海里的帝皇印記似乎在微微發燙，不是預警，更像是對某種「異常存在」的感應。
「地下倉入口在哪兒？」他問。
「你真要下去？」王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下面空間大，堆的喪屍更多！而且地形複雜，那個什麼『witch』十有八九就在下面！她一嗓子，神仙也跑不掉！」
林晨還沒開口，老吳先嘬了下牙花子：「嘶……幾百號喪屍，加一個會開嚎喪buff的『女鬼』？這配置，進去送外賣啊？」
瘦猴縮了縮脖子：「吳哥，外賣還得是熱氣騰騰的才行……」
王磊臉更白了，李小雨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陳大山看向林晨，眼神複雜。糧食的誘惑和門後地獄的景象在打架。
林晨沒立刻回答，他蹲下身，撿了塊小石頭，在滿是塵土的地上劃拉。
「下午那波人，」他邊劃邊說，「裝備可能不差，但犯了幾個錯。」
「第一，低估了情報。以為就是普通糧庫，清一波完事兒。」
「第二，動靜太大。直接正面硬剛，把裡面『祖宗』吵醒了。」
「第三，沒有預案。被Witch一嚎，屍群暴動，直接包圓，想撤都撤不出來。」
他扔掉石頭，拍拍手站起來，看著陳大山：「陳叔，你們食物還能撐多久？」
陳大山苦笑：「省著點，三天。孩子們已經在餓肚子了。」
「明白了。」林晨點頭，「糧，得搞。但不能硬搞。」
他看向王姐，
「西邊排水溝，通風管道，確定能看到裡面一部分？路線熟嗎？」
王姐連忙點頭，
「熟！我以前……經常偷懶從那邊溜號。管道挺結實的，能爬到二號倉頂上，有個維修口，能看到下面一大片。」
「行。」林晨拍板，
「陳叔，你帶老周、阿凱，還有王姐，先回營地，組織大家往西邊更安全的地方再撤一段，避開可能被驚動的屍群範圍。留一輛車，加滿油，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趙教授，你跟我，還有老吳、瘦猴，四個人去探路。」
他頓了頓，「王磊，小雨，你們也跟陳叔回去，幫忙。」
王磊想說什麼，
林晨擺手，「你倆經驗還嫩，這種潛行摸點的活兒，人越精越好。回去幫陳叔穩住隊伍，也是大功一件。」
陳大山還想堅持一起去，
林晨看著他，「陳叔，你得在。你是主心骨，你不在，隊伍容易亂。我們就是去看看，能搞就搞，不能搞立刻撤，絕不逞強。」
陳大山看了看女兒陳薇，陳薇立刻說：「爸，我跟你回去。」
她知道自己跟去可能拖後腿。
「好！」陳大山也不是磨嘰的人，
「林兄弟，千萬小心！不管成不成，兩小時後，西邊五里外那個廢棄道班匯合！如果……如果超時沒見你們，我們就按計劃繼續往南。」
「放心。」
兩隊人迅速分開。
陳大山他們帶著複雜的心情往回撤。林晨四人則由王姐領著，繞向糧庫西側。
路上，老吳嘀咕，「林哥，就咱四個？真遇到那『女鬼』開演唱會，夠塞牙縫嗎？」
「所以才要潛行。目標是觀察，評估，有機會就偷點，沒機會拉倒。又不是讓你去開無雙。」
瘦猴搓著手，「吳哥，我覺著吧，跟著林哥，刺激！比咱們以前東躲西藏有意思多了！」
「你那是嫌命長。」老吳罵。
趙文斌則很興奮，眼鏡後的眼睛閃閃發亮，「特殊變異體的一手觀察資料……太珍貴了！」
很快，他們到了西牆根。
果然有個坍塌的排水口，勉強能容一人鑽過。
裡面黑洞洞的，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淡淡的腐臭。
王姐指了指裡面，
「鑽過去，順著溝走到頭，左手邊有鐵梯，上去就是通風管道的主幹。沿著管道往東爬，大概二三十米，就能看到二號倉頂的維修口。我……我就不進去了。」
她臉上露出恐懼。
「謝了。」
林晨塞給她最後一塊巧克力，「回去找陳叔他們吧，路上小心。」
王姐千恩萬謝，轉身跑了。
「我先。」
林晨當先鑽了進去。
後面依次是趙文斌、瘦猴，老吳殿後。
排水溝里污水早幹了，只剩泥垢。
爬了十幾米，果然看到生鏽的鐵梯。
四人依次爬上，進入寬敞的通風管道。管道里積灰很厚，爬行時得儘量放輕動作。
按照王姐說的方向爬了一陣，前方出現了微光。
是一個向下的維修口，蓋板半開著。
林晨爬到口子邊，小心翼翼探頭往下看。
下面正是二號糧倉的內部。
空間巨大，挑高起碼十幾米。
借著頭頂破損處漏下的些許天光，能看到下面的景象。
「我……的天……」趙文斌在後面壓低聲音驚呼。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喪屍。
它們無聲地站著，或緩慢地原地晃悠，擠滿了倉底的空地。
數量遠比之前說的「幾百」要多，恐怕近千！
遠遠看去像一片大集會。
而在糧倉最深處，一個高大的圓錐形糧囤頂端，蹲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距離有點遠，看不清細節，但能看出那是個穿著所謂保管員制服的女性輪廓，低著頭，長發披散，一動不動。和周圍遊蕩的喪屍形成鮮明對比，靜得詭異。
「那就是Witch？」瘦猴聲音發顫。
「應該就是。」林晨眯著眼，強化過的視力努力捕捉細節，
「周圍喪屍……好像以它為中心，分布密度最高。」
老吳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這要是嚎一嗓子可不得了。」
「所以，絕對不能驚動它。」
林晨縮回頭，壓低聲音，
「看清楚了嗎？糧囤周圍，還有側面的小倉庫門口，堆著一些麻袋和箱子，看起來像是未開封的儲備糧。但距離Witch太近了，不超過三十米。」
趙文斌快速在小本子上素描著地形和屍群分布，手有點抖，但記錄得很專注。
「林兄弟，你看那邊，」
他指著一個方向，
「糧囤後面，好像有個小門，通向更裡面的區域。門關著，但旁邊喪屍比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