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到達
陳博士坐在他對面，
一直皺著眉頭操作著一個加固過的軍用平板，
上面實時顯示著目標島嶼的衛星圖像、熱信號以及不斷變化的敵我態勢標記。
他的臉色隨著數據的刷新，變得越來越難看。
飛行了大約一個半小時，
機艙內響起飛行員的提示：
「即將抵達目標區域上空，預計三分鐘後降落於前哨站臨時起降坪。
下方交火激烈，請做好防衝擊準備，降落即投入戰鬥。」
林晨猛地睜開眼，興奮地探頭想從舷窗往外看。
陳博士一把拉住他，沉聲道：「坐穩！系好安全帶！下面情況不對！」
傾斜旋翼機開始劇烈顛簸，外面傳來隱約的、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和某種高頻的、令人牙酸的嘶鳴。
即使隔著厚重的艙壁和引擎轟鳴也能聽到。
飛機以一個近乎粗暴的角度急速下降、盤旋，
然後重重砸在了一片相對平整的地面上。
艙門剛滑開一條縫，
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嘶吼聲和人類的吶喊慘叫聲就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中間還夾雜著建築物倒塌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濃烈的硝煙味，還有一股腐爛的惡臭，
瞬間充斥了所有人的鼻腔。
「快快快！下機！建立防線！接應的人到了！」
機艙內的特遣隊小隊長厲聲吼道。
眾人魚貫而出。
林晨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抬頭四顧，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哪裡是什麼「前哨站」、「臨時起降坪」？
這他媽分明是一個被戰火一寸一寸犁過的廢墟戰場！
他們降落的地方是一小片用沙袋水泥塊和破損車輛勉強圍出來的空地，
旁邊就是一棟半塌的二層小樓，牆壁上布滿彈孔和焦黑痕跡。
空地外圍，是縱橫交錯的戰壕和簡易掩體，
穿著基金會制服、各國聯軍雜色服裝的各色部隊
人們正依託著工事，瘋狂地向外面傾瀉火力。
目光所及，更遠處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各種大小的彈坑，燃燒的殘骸冒著黑煙。
原本茂密的熱帶植被，
要麼被燒成焦炭，要麼扭曲成了一種覆蓋著黏滑表皮的暗紅色怪異形態，還在微微蠕動。
「開火！開火！左翼！那些飛蟲又來了！」
「火箭筒！瞄準那個大的！甲殼太厚了！」
「醫療兵！這裡有人被酸液噴到了！啊——！」
林晨看到，從那些扭曲的植被和地面的孔洞中，
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出了無數奇形怪狀的東西：
有拳頭大小、甲殼黝黑髮亮、口器變成針管狀、飛行時發出尖銳嗡鳴的「蚊子」；
有家貓體型、六條腿、背上覆蓋著骨板、能像子彈一樣彈射撲擊的「跳蚤」
有狼狗大小、渾身覆蓋著幾丁質甲殼、頭部進化出巨大鉗狀口器、噴吐著綠色酸液的「甲蟲」
還有更恐怖的，
像放大了幾十倍的蜈蚣，環節身體兩側是鋒利的骨刃，爬行速度極快
像皮卡車那麼大的、
甲殼厚重如同坦克的「犰狳」，正頂著槍林彈雨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甚至天空中還盤旋著翼展超過三米、像是由蜻蜓和蝙蝠拼接而成的飛行單位
不時俯衝下來，用尾部的骨刺或噴吐的酸液球進行攻擊。
槍口噴射的火舌、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甲殼碎片、雷射武器划過的熾熱軌跡、燃燒彈製造的火牆……各種火力交織成死亡之網
拼命阻擋著這仿佛無窮無盡的蟲潮。
但蟲子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它們似乎完全不知道恐懼，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踩著同類屍體湧上。
人類防線上不斷有人中招倒下，慘叫聲和怒吼聲此起彼伏。
這規模，這強度，這他媽的……是一場戰爭！
一場人類和變異蟲族之間的、血肉橫飛的攻堅戰！
林晨腦子裡那些戰錘的記憶瘋狂翻湧，
眼前這一幕和他記憶里那些對抗泰倫蟲族、綠皮獸人潮的畫面產生了恐怖的重疊。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但緊隨其後的，
是一種更加強烈的熟悉感
「這……這就是你說的一點『回收行動』？！」
林晨猛地扭頭，對剛下飛機、同樣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臉色發白的陳博士吼道，
聲音在嘈雜的戰場背景音中顯得有些失真，
「這他媽是滅國級別的入侵了吧？！說好的潛入呢？！陳博士！你們基金會情報部門是吃乾飯的嗎？！」
陳博士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廝殺聲，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爆炸震動，
他扶了扶眼鏡，手有點抖。
他出發前看的報告，明明說的是
「SCP-1341活性增強，催生少量變異生物，已建立初步隔離，建議派遣精幹小隊執行回收」
這他媽叫「少量」？！這叫「初步隔離」？！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和某種一直緊繃的神經，
在這一刻，「啪」一聲，斷了。
「我他媽怎麼知道會這樣？！」
陳博士也猛地提高音量，
平日裡那副冷靜學究的模樣蕩然無存，臉上混合著驚恐、憤怒和一種「老子被騙了」的崩潰，
「我接到的報告不是這麼寫的！
我就一坐辦公室搞研究的！分析數據！寫報告！最危險的情況就是特麼爆炸實驗！
跟著你，先是看獻祭，現在又特麼來打仗！
我招誰惹誰了？！你看看這跟我專業對口嗎？！」
他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差點把背上那個寶貴的金屬箱甩出去
「我就想安安穩穩做我的收容物特性分析！研究理論！
我不想端著槍跟這些長得像從B級片裡跑出來的玩意兒對射！我特麼不想！」
林晨被陳博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吼得一愣，隨即也想起自己這一連串的遭遇。
好像……確實
兩人站在槍林彈雨中，大眼瞪小眼，
互相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崩潰委屈
以及那麼一丁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苦澀。
旁邊幾個正在換彈匣的特遣隊員默默看了他們一眼，
眼神里寫著「這倆傻逼哪兒來的」和「趕緊的別擋路」，
然後繼續投入到瘋狂的射擊中。
一直皺著眉頭操作著一個加固過的軍用平板，
上面實時顯示著目標島嶼的衛星圖像、熱信號以及不斷變化的敵我態勢標記。
他的臉色隨著數據的刷新，變得越來越難看。
飛行了大約一個半小時，
機艙內響起飛行員的提示：
「即將抵達目標區域上空，預計三分鐘後降落於前哨站臨時起降坪。
下方交火激烈，請做好防衝擊準備，降落即投入戰鬥。」
林晨猛地睜開眼，興奮地探頭想從舷窗往外看。
陳博士一把拉住他，沉聲道：「坐穩！系好安全帶！下面情況不對！」
傾斜旋翼機開始劇烈顛簸，外面傳來隱約的、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和某種高頻的、令人牙酸的嘶鳴。
即使隔著厚重的艙壁和引擎轟鳴也能聽到。
飛機以一個近乎粗暴的角度急速下降、盤旋，
然後重重砸在了一片相對平整的地面上。
艙門剛滑開一條縫，
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嘶吼聲和人類的吶喊慘叫聲就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中間還夾雜著建築物倒塌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濃烈的硝煙味，還有一股腐爛的惡臭，
瞬間充斥了所有人的鼻腔。
「快快快！下機！建立防線！接應的人到了！」
機艙內的特遣隊小隊長厲聲吼道。
眾人魚貫而出。
林晨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抬頭四顧，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哪裡是什麼「前哨站」、「臨時起降坪」？
這他媽分明是一個被戰火一寸一寸犁過的廢墟戰場！
他們降落的地方是一小片用沙袋水泥塊和破損車輛勉強圍出來的空地，
旁邊就是一棟半塌的二層小樓，牆壁上布滿彈孔和焦黑痕跡。
空地外圍，是縱橫交錯的戰壕和簡易掩體，
穿著基金會制服、各國聯軍雜色服裝的各色部隊
人們正依託著工事，瘋狂地向外面傾瀉火力。
目光所及，更遠處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各種大小的彈坑，燃燒的殘骸冒著黑煙。
原本茂密的熱帶植被，
要麼被燒成焦炭，要麼扭曲成了一種覆蓋著黏滑表皮的暗紅色怪異形態，還在微微蠕動。
「開火！開火！左翼！那些飛蟲又來了！」
「火箭筒！瞄準那個大的！甲殼太厚了！」
「醫療兵！這裡有人被酸液噴到了！啊——！」
林晨看到，從那些扭曲的植被和地面的孔洞中，
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出了無數奇形怪狀的東西：
有拳頭大小、甲殼黝黑髮亮、口器變成針管狀、飛行時發出尖銳嗡鳴的「蚊子」；
有家貓體型、六條腿、背上覆蓋著骨板、能像子彈一樣彈射撲擊的「跳蚤」
有狼狗大小、渾身覆蓋著幾丁質甲殼、頭部進化出巨大鉗狀口器、噴吐著綠色酸液的「甲蟲」
還有更恐怖的，
像放大了幾十倍的蜈蚣，環節身體兩側是鋒利的骨刃，爬行速度極快
像皮卡車那麼大的、
甲殼厚重如同坦克的「犰狳」，正頂著槍林彈雨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甚至天空中還盤旋著翼展超過三米、像是由蜻蜓和蝙蝠拼接而成的飛行單位
不時俯衝下來，用尾部的骨刺或噴吐的酸液球進行攻擊。
槍口噴射的火舌、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甲殼碎片、雷射武器划過的熾熱軌跡、燃燒彈製造的火牆……各種火力交織成死亡之網
拼命阻擋著這仿佛無窮無盡的蟲潮。
但蟲子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它們似乎完全不知道恐懼，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踩著同類屍體湧上。
人類防線上不斷有人中招倒下，慘叫聲和怒吼聲此起彼伏。
這規模，這強度，這他媽的……是一場戰爭！
一場人類和變異蟲族之間的、血肉橫飛的攻堅戰！
林晨腦子裡那些戰錘的記憶瘋狂翻湧，
眼前這一幕和他記憶里那些對抗泰倫蟲族、綠皮獸人潮的畫面產生了恐怖的重疊。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但緊隨其後的，
是一種更加強烈的熟悉感
「這……這就是你說的一點『回收行動』？！」
林晨猛地扭頭，對剛下飛機、同樣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臉色發白的陳博士吼道，
聲音在嘈雜的戰場背景音中顯得有些失真，
「這他媽是滅國級別的入侵了吧？！說好的潛入呢？！陳博士！你們基金會情報部門是吃乾飯的嗎？！」
陳博士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廝殺聲，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爆炸震動，
他扶了扶眼鏡，手有點抖。
他出發前看的報告，明明說的是
「SCP-1341活性增強，催生少量變異生物，已建立初步隔離，建議派遣精幹小隊執行回收」
這他媽叫「少量」？！這叫「初步隔離」？！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和某種一直緊繃的神經，
在這一刻，「啪」一聲，斷了。
「我他媽怎麼知道會這樣？！」
陳博士也猛地提高音量，
平日裡那副冷靜學究的模樣蕩然無存，臉上混合著驚恐、憤怒和一種「老子被騙了」的崩潰，
「我接到的報告不是這麼寫的！
我就一坐辦公室搞研究的！分析數據！寫報告！最危險的情況就是特麼爆炸實驗！
跟著你，先是看獻祭，現在又特麼來打仗！
我招誰惹誰了？！你看看這跟我專業對口嗎？！」
他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差點把背上那個寶貴的金屬箱甩出去
「我就想安安穩穩做我的收容物特性分析！研究理論！
我不想端著槍跟這些長得像從B級片裡跑出來的玩意兒對射！我特麼不想！」
林晨被陳博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吼得一愣，隨即也想起自己這一連串的遭遇。
好像……確實
兩人站在槍林彈雨中，大眼瞪小眼，
互相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崩潰委屈
以及那麼一丁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苦澀。
旁邊幾個正在換彈匣的特遣隊員默默看了他們一眼，
眼神里寫著「這倆傻逼哪兒來的」和「趕緊的別擋路」，
然後繼續投入到瘋狂的射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