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帝皇聖言錄
「不用擔心，」
顧佳佳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補充道，
「所有相關記錄均已加密，權限等級很高。
初步心理評估認為，這是強烈外來信息灌注後的應激性重複與認知混淆，並非你本人的真實信仰表達——至少醫療部的心理評估小組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後續觀察仍會繼續。」
林晨嘗試動了動身體，
除了腦子還有點暈乎、感覺像被塞了一整個圖書館那麼撐得慌之外，
身體似乎……格外有勁？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
能清晰感受到肌肉下涌動的、不同於以往的力量感，
不是系統那種「無敵」的虛無感，
而是實打實的、經過千錘百鍊的肌肉記憶和協調性。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能一拳打穿……
呃，打穿枕頭應該沒問題。
「我……好像力氣變大了點？身體協調性也好了很多。」
他老實交代，順便抬了抬胳膊，做了個屈肘的動作，
流暢得他自己都驚訝。
顧佳佳在平板上記錄著
「身體機能多項指標顯著提升，神經反射增強，符合高強度訓練或戰鬥記憶灌注後的生理適應性改變。
已記錄。
還有其他異常感受嗎？」
林晨心裡咯噔一下。
你還別說，
剛才醒來那一瞬間，看著天花板，
他腦子裡確實閃過幾個祈禱起手式，
甚至有種想找塊布把床頭櫃擦得鋥亮的莫名衝動。
不過被他用強大的意志力壓下去了。
「有……有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想擺個姿勢啥的，但能控制，能控制！」
林晨趕緊強調，
生怕被當成潛在狂熱分子關進更嚴實的小黑屋。
「認知自我意識清晰？能明確區分『林晨』的自我與外來記憶的影響嗎？」
顧佳佳追問，目光銳利。
「能……能吧？」
林晨不太確定，
「就是有時候會串戲，覺得那些事好像自己也經歷過一樣，但冷靜下來就知道不是。我……我還是我。」
至少目前還是，他希望是。
腦子裡多了幾千上萬號帝皇狂信者的記憶碎片，
沒直接精神分裂算他意志力驚人了。
顧佳佳又記錄了幾筆，然後說
：「根據初步評估，你目前狀態穩定，
但外來記憶的整合與消化需要時間，期間可能出現情緒波動或認知混淆。
建議你保持情緒穩定，避免接觸可能觸發記憶混亂的信息。
現在，你需要進食嗎？廚房準備了營養流食。」
「……有牛肉麵嗎？加蛋加腸的那種。」
林晨下意識地問，問完就後悔了，這都啥時候了還想著吃。
顧佳佳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
「可以安排。但需經醫療部檢測，確保食物不會與你的當前狀態產生不良反應。預計送達時間：20分鐘。」
「……謝謝。」
林晨有點不好意思。
顧佳佳沒再說什麼，拿著平板起身離開了臥室，
大概是去安排伙食和匯報情況了。
房間裡只剩下林晨一個人。
他靠在床頭，揉著依舊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嘗試梳理腦子裡那團亂麻。
帝皇、戰錘、阿斯塔特、混沌、亞空間、黃金王座……
一個個名詞和對應的畫面、情感湧現出來。
那是一個龐大、黑暗、絕望，卻又在絕望中閃爍著不屈光芒的宇宙。
人類在黑暗森林中掙扎求存，
帝皇是唯一的光，
也是永恆的枷鎖。
而他，一個來自和平地球的普通人，
腦子裡被塞進了這玩意的一部分。
這算啥？成阿斯塔特還是成什一稅了？
林晨嘆了口氣，好在快回家了。
……等等，他腦子裡那些關於祈禱、儀軌、布道技巧的記憶碎片，
好像開始自己排列組合了？
而且，有種莫名的、想要把這些關於帝皇、關於人類、關於忠誠與犧牲的感悟……
寫下來的衝動？
「顧助理，」
林晨對著門口喊道，
「能……給我拿點紙和筆嗎？普通的就行。」
很快，
顧佳佳拿著一套記錄板夾和紙，
還有一支黑色按壓式原子筆走了進來，
放下東西，沒多問，又出去了。
林晨靠在床頭，
拿起筆，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腦海中翻騰的記憶。
那些關於帝皇、關於人類、關於信仰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閉上眼睛，
仿佛能「看到」那些記憶碎片中的畫面：
士兵在戰壕中祈禱，
工人在流水線旁劃出天鷹禮，
政委在犧牲前的怒吼，
阿斯塔特在絕境中的堅守
克里格軍團的死亡衝鋒
……無數卑微或偉大的人生，
最終都匯聚向同一個光芒，同一個在黃金王座上燃燒了萬年的身影。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胸中激盪，
不是狂熱的信仰，
而是一種複雜情感。
他看到了人類的堅韌與愚昧，
偉大與渺小，
以及在無盡黑暗中對那一縷光芒的執著追尋。
他睜開眼，拿起筆，筆尖懸在潔白的紙面上，停頓了幾秒。
然後，他落筆了。
很快，他的書寫變得流暢起來，
甚至帶上了一種奇特的、莊嚴的韻律。
他越寫越快，越寫越投入，
仿佛不是在書寫，
而是在進行一場沉默的祈禱。
模擬的陽光透過窗戶，
灑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兩個小時過去了。
……
……
與此同時，某間極度保密的會議室。
陳博士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
向漂浮在空氣中的、面容模糊不清的O5議會成員們匯報著礦洞事件的最終情況。
「……綜上所述，
目標個體林晨已成功與未知高位格實體『帝皇』短暫接觸。
接觸過程導致Keter級收容物-168『舊神的冠冕』徹底崩解湮滅。
林晨本人在接觸後陷入昏迷，
期間經歷高強度信息灌注，表現為大量記憶碎片及疑似『信仰印記』的寫入，
目前初步甦醒，意識尚算清醒，
但伴有顯著的認知混淆及行為模仿傾向。
暫無直接模因污染跡象，但其精神狀態需持續觀察。」
顧佳佳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補充道，
「所有相關記錄均已加密，權限等級很高。
初步心理評估認為，這是強烈外來信息灌注後的應激性重複與認知混淆，並非你本人的真實信仰表達——至少醫療部的心理評估小組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後續觀察仍會繼續。」
林晨嘗試動了動身體，
除了腦子還有點暈乎、感覺像被塞了一整個圖書館那麼撐得慌之外，
身體似乎……格外有勁？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
能清晰感受到肌肉下涌動的、不同於以往的力量感，
不是系統那種「無敵」的虛無感，
而是實打實的、經過千錘百鍊的肌肉記憶和協調性。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能一拳打穿……
呃，打穿枕頭應該沒問題。
「我……好像力氣變大了點？身體協調性也好了很多。」
他老實交代，順便抬了抬胳膊，做了個屈肘的動作，
流暢得他自己都驚訝。
顧佳佳在平板上記錄著
「身體機能多項指標顯著提升，神經反射增強，符合高強度訓練或戰鬥記憶灌注後的生理適應性改變。
已記錄。
還有其他異常感受嗎？」
林晨心裡咯噔一下。
你還別說，
剛才醒來那一瞬間，看著天花板，
他腦子裡確實閃過幾個祈禱起手式，
甚至有種想找塊布把床頭櫃擦得鋥亮的莫名衝動。
不過被他用強大的意志力壓下去了。
「有……有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想擺個姿勢啥的，但能控制，能控制！」
林晨趕緊強調，
生怕被當成潛在狂熱分子關進更嚴實的小黑屋。
「認知自我意識清晰？能明確區分『林晨』的自我與外來記憶的影響嗎？」
顧佳佳追問，目光銳利。
「能……能吧？」
林晨不太確定，
「就是有時候會串戲，覺得那些事好像自己也經歷過一樣，但冷靜下來就知道不是。我……我還是我。」
至少目前還是，他希望是。
腦子裡多了幾千上萬號帝皇狂信者的記憶碎片，
沒直接精神分裂算他意志力驚人了。
顧佳佳又記錄了幾筆，然後說
：「根據初步評估，你目前狀態穩定，
但外來記憶的整合與消化需要時間，期間可能出現情緒波動或認知混淆。
建議你保持情緒穩定，避免接觸可能觸發記憶混亂的信息。
現在，你需要進食嗎？廚房準備了營養流食。」
「……有牛肉麵嗎？加蛋加腸的那種。」
林晨下意識地問，問完就後悔了，這都啥時候了還想著吃。
顧佳佳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
「可以安排。但需經醫療部檢測，確保食物不會與你的當前狀態產生不良反應。預計送達時間：20分鐘。」
「……謝謝。」
林晨有點不好意思。
顧佳佳沒再說什麼，拿著平板起身離開了臥室，
大概是去安排伙食和匯報情況了。
房間裡只剩下林晨一個人。
他靠在床頭，揉著依舊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嘗試梳理腦子裡那團亂麻。
帝皇、戰錘、阿斯塔特、混沌、亞空間、黃金王座……
一個個名詞和對應的畫面、情感湧現出來。
那是一個龐大、黑暗、絕望，卻又在絕望中閃爍著不屈光芒的宇宙。
人類在黑暗森林中掙扎求存，
帝皇是唯一的光，
也是永恆的枷鎖。
而他，一個來自和平地球的普通人，
腦子裡被塞進了這玩意的一部分。
這算啥？成阿斯塔特還是成什一稅了？
林晨嘆了口氣，好在快回家了。
……等等，他腦子裡那些關於祈禱、儀軌、布道技巧的記憶碎片，
好像開始自己排列組合了？
而且，有種莫名的、想要把這些關於帝皇、關於人類、關於忠誠與犧牲的感悟……
寫下來的衝動？
「顧助理，」
林晨對著門口喊道，
「能……給我拿點紙和筆嗎？普通的就行。」
很快，
顧佳佳拿著一套記錄板夾和紙，
還有一支黑色按壓式原子筆走了進來，
放下東西，沒多問，又出去了。
林晨靠在床頭，
拿起筆，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腦海中翻騰的記憶。
那些關於帝皇、關於人類、關於信仰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閉上眼睛，
仿佛能「看到」那些記憶碎片中的畫面：
士兵在戰壕中祈禱，
工人在流水線旁劃出天鷹禮，
政委在犧牲前的怒吼，
阿斯塔特在絕境中的堅守
克里格軍團的死亡衝鋒
……無數卑微或偉大的人生，
最終都匯聚向同一個光芒，同一個在黃金王座上燃燒了萬年的身影。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胸中激盪，
不是狂熱的信仰，
而是一種複雜情感。
他看到了人類的堅韌與愚昧，
偉大與渺小，
以及在無盡黑暗中對那一縷光芒的執著追尋。
他睜開眼，拿起筆，筆尖懸在潔白的紙面上，停頓了幾秒。
然後，他落筆了。
很快，他的書寫變得流暢起來，
甚至帶上了一種奇特的、莊嚴的韻律。
他越寫越快，越寫越投入，
仿佛不是在書寫，
而是在進行一場沉默的祈禱。
模擬的陽光透過窗戶，
灑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兩個小時過去了。
……
……
與此同時，某間極度保密的會議室。
陳博士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
向漂浮在空氣中的、面容模糊不清的O5議會成員們匯報著礦洞事件的最終情況。
「……綜上所述，
目標個體林晨已成功與未知高位格實體『帝皇』短暫接觸。
接觸過程導致Keter級收容物-168『舊神的冠冕』徹底崩解湮滅。
林晨本人在接觸後陷入昏迷，
期間經歷高強度信息灌注，表現為大量記憶碎片及疑似『信仰印記』的寫入，
目前初步甦醒，意識尚算清醒，
但伴有顯著的認知混淆及行為模仿傾向。
暫無直接模因污染跡象，但其精神狀態需持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