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觸
林晨靠在冰冷顛簸的車廂內壁上，腦子裡像是一團被貓咪玩過的毛線，亂糟糟的理不清頭須
他偷偷瞄了一眼對面兩個如同石雕般的武裝人員，又看了看旁邊同樣被銬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的強哥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對面一名隊員突然從車壁上的裝備包里掏出兩個看起來頗具未來感的頭戴式設備。
那玩意兒通體啞光黑，造型流暢，有點像VR眼鏡，但又更加厚重，將整個腦袋都能包裹進去。
「配合一下，戴上它。」隊員頭上設備發出沒有感情的電子音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強哥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帶著哭腔說
「大……大哥，這是要幹啥？我……我坦白！我交代！我承認我有時候往教堂捐的款是偷偷用了我老婆的私房錢嗚嗚嗚！」
林晨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說強哥你這坦白方向是不是有點偏？
而且撒旦教負責人偷老婆的錢捐款做好事這事兒聽起來也挺魔幻的。
隊員沒理會強哥的胡言亂語，手法熟練地將一個設備扣在了強哥頭上，嚴絲合縫。
強哥的哀嚎和討饒聲瞬間變成了悶哼，悶哼幾乎在面具的隔絕下微不可查
幾句過後，仿佛知道自己不會得到回應，強哥隨即徹底安靜下來，身體也鬆弛下去，仿佛睡著了。
輪到林晨了。
他看著遞過來的設備，心裡直打鼓。
「特麼的，來吧」
林晨硬著頭皮，任由隊員將設備戴在了自己頭上。
「咔噠」
一聲輕響，面具內部似乎有某種機構鎖死。
瞬間，林晨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黑暗、隔絕了。
視覺被完全屏蔽，眼前是純粹至極的漆黑，連一絲光感都沒有。
聽覺也被阻斷，車廂的顛簸聲、引擎的轟鳴、甚至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都消失了
這是一種令人心慌的寂靜。
「嘶...」
嗅覺也失靈了，連剛才車上淡淡的機油味和強哥身上的牛肉麵味兒都聞不到。
就在林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弄瞎弄聾了的時候
面具內部貼近耳朵的位置，響起了一陣非常輕柔、舒緩的純音樂，像是用合成器模擬的溪流聲和風鈴聲，試圖安撫佩戴者的情緒。
「嘖……」
林晨在心裡撇了撇嘴
「這背景音樂，也太『基金會兒』了吧，一股子廉價心理診所的味道。」
在這絕對黑暗和寂靜，除了那有點催眠的音樂中，時間感變得模糊。
不知道過了五分鐘還是五十分鐘，林晨開始覺得有點無聊了。這音樂聽得他昏昏欲睡，但又因為身處險境而精神緊張，兩種感覺交織，別提多難受了。
他突發奇想，反正戴著這玩意兒也看不見人，他嘗試著開口，聲音通過面具內部的麥克風傳出去，帶著點悶響：「那個……餵？聽得到嗎？商量個事兒唄？」
他停頓了一下，發現音樂聲似乎輕微頓了一下，表明對方確實能聽到。
林晨膽子大了點，用商量語氣說：「哥們兒，這音樂……有點太『干』了，聽得人直犯困，能不能給換點提神醒腦的？比如……來段小說解說啥的？中文的就行！」
他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根本沒指望這些冷酷無情的武裝人員會搭理他這種離譜要求。畢竟，你見過哪個恐怖組織或者秘密機構綁票的時候，還帶點播背景音樂的？
然而，奇蹟發生了。
大約過了十幾秒，面具內部的音樂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陣熟悉的、帶著濃郁時代感和獨特腔調的聲音響了起來：
「注意看，眼前這個男人叫做小帥，旁邊的女人叫做小美……」
林晨：「！！！」
臥槽！真換了？！還是中文的影視解說？！
這基金會……這麼人性化的嗎？！還是說這是什麼新型的攻心戰術，先麻痹我的意志？
不管怎麼樣，有解說聽總比聽那催眠曲強。反正也動不了，林晨索性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津津有味地聽起來。
你還別說，在這被綁架的路上，聽著解說
恍惚間還真有點蹲坑刷逗音的感覺，就是環境磕磣了點。
在小帥和小美的精彩作死故事中，時間過得快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林晨感覺車輛緩緩停下。
接著，車門打開，他被兩名隊員架著胳膊帶下車。
腳下似乎是堅硬平整的地面，三人同列行走依舊位置充裕，兩邊沒傳來什麼擁擠感覺，像是在某個大型建築內部。
林晨被帶著七拐八繞地走了一段路，期間能感覺到乘坐了至少一次高速下降的電梯，空氣也變得有些涼爽，帶著點淡淡的消毒水味。
最後，他被按著坐在了一張冰冷的、似乎是金屬材質的椅子上。
「咔噠」兩聲
手腕和腳踝被椅子上的束縛裝置固定住。
然後，頭上的面具被摘了下來。
突然恢復的光線讓林晨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純白色的房間。房間不大，約莫十平米左右，沒有任何窗戶，唯一的門是那種厚重的、帶有複雜機械鎖的金屬門。
牆壁、天花板、地板似乎都是由某種緻密的銀白色金屬一體成型，散發著冰冷的質感。
光源來自天花板四周嵌入的柔和燈帶，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卻又沒有陰影。
他正坐在房間中央一張固定的金屬椅子上，對面是一張同樣材質的寬大桌子，桌後坐著三個人。
正中間那位，看起來是主事者。
約莫四十歲上下，典型的東亞面孔，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制服，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銳利而冷靜，正低頭翻看著手中一個薄薄的、類似平板電腦的設備，手指偶爾划過屏幕。
他的左邊，坐著一位畫風截然不同的人物。那人同樣穿著制服，但臉上戴著一個更加複雜、幾乎覆蓋了整個頭部，甚至一部分脖頸處的銀白色金屬面具。
面具的眼部是兩片深色的護目鏡，看不到任何眼神，嘴巴部位則是複雜的網格結構，沒有任何裝飾或標識。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連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查。
再旁邊應該是名記錄者，林晨睜眼開始便慢慢在打字記錄...
而在房間的角落，靠近門的位置，站著第4個人。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同樣全身作戰服，但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飽經風霜、面無表情的臉。
他的站姿如同標槍般筆直，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但林晨敏銳地注意到，他右手的手指，始終若有若無地貼在大腿側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上——那形狀，很像一把手槍的槍柄。
武裝安保人員一名，這是林晨給他下的定義
這配置……規格極高的審問。
他偷偷瞄了一眼對面兩個如同石雕般的武裝人員，又看了看旁邊同樣被銬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的強哥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對面一名隊員突然從車壁上的裝備包里掏出兩個看起來頗具未來感的頭戴式設備。
那玩意兒通體啞光黑，造型流暢，有點像VR眼鏡，但又更加厚重，將整個腦袋都能包裹進去。
「配合一下，戴上它。」隊員頭上設備發出沒有感情的電子音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強哥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帶著哭腔說
「大……大哥，這是要幹啥？我……我坦白！我交代！我承認我有時候往教堂捐的款是偷偷用了我老婆的私房錢嗚嗚嗚！」
林晨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說強哥你這坦白方向是不是有點偏？
而且撒旦教負責人偷老婆的錢捐款做好事這事兒聽起來也挺魔幻的。
隊員沒理會強哥的胡言亂語，手法熟練地將一個設備扣在了強哥頭上，嚴絲合縫。
強哥的哀嚎和討饒聲瞬間變成了悶哼，悶哼幾乎在面具的隔絕下微不可查
幾句過後，仿佛知道自己不會得到回應，強哥隨即徹底安靜下來，身體也鬆弛下去，仿佛睡著了。
輪到林晨了。
他看著遞過來的設備，心裡直打鼓。
「特麼的，來吧」
林晨硬著頭皮，任由隊員將設備戴在了自己頭上。
「咔噠」
一聲輕響，面具內部似乎有某種機構鎖死。
瞬間，林晨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黑暗、隔絕了。
視覺被完全屏蔽，眼前是純粹至極的漆黑，連一絲光感都沒有。
聽覺也被阻斷，車廂的顛簸聲、引擎的轟鳴、甚至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都消失了
這是一種令人心慌的寂靜。
「嘶...」
嗅覺也失靈了，連剛才車上淡淡的機油味和強哥身上的牛肉麵味兒都聞不到。
就在林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弄瞎弄聾了的時候
面具內部貼近耳朵的位置，響起了一陣非常輕柔、舒緩的純音樂，像是用合成器模擬的溪流聲和風鈴聲，試圖安撫佩戴者的情緒。
「嘖……」
林晨在心裡撇了撇嘴
「這背景音樂，也太『基金會兒』了吧，一股子廉價心理診所的味道。」
在這絕對黑暗和寂靜，除了那有點催眠的音樂中，時間感變得模糊。
不知道過了五分鐘還是五十分鐘，林晨開始覺得有點無聊了。這音樂聽得他昏昏欲睡，但又因為身處險境而精神緊張，兩種感覺交織，別提多難受了。
他突發奇想，反正戴著這玩意兒也看不見人，他嘗試著開口，聲音通過面具內部的麥克風傳出去，帶著點悶響：「那個……餵？聽得到嗎？商量個事兒唄？」
他停頓了一下，發現音樂聲似乎輕微頓了一下，表明對方確實能聽到。
林晨膽子大了點，用商量語氣說：「哥們兒，這音樂……有點太『干』了，聽得人直犯困，能不能給換點提神醒腦的？比如……來段小說解說啥的？中文的就行！」
他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根本沒指望這些冷酷無情的武裝人員會搭理他這種離譜要求。畢竟，你見過哪個恐怖組織或者秘密機構綁票的時候，還帶點播背景音樂的？
然而，奇蹟發生了。
大約過了十幾秒，面具內部的音樂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陣熟悉的、帶著濃郁時代感和獨特腔調的聲音響了起來：
「注意看，眼前這個男人叫做小帥，旁邊的女人叫做小美……」
林晨：「！！！」
臥槽！真換了？！還是中文的影視解說？！
這基金會……這麼人性化的嗎？！還是說這是什麼新型的攻心戰術，先麻痹我的意志？
不管怎麼樣，有解說聽總比聽那催眠曲強。反正也動不了，林晨索性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津津有味地聽起來。
你還別說，在這被綁架的路上，聽著解說
恍惚間還真有點蹲坑刷逗音的感覺，就是環境磕磣了點。
在小帥和小美的精彩作死故事中，時間過得快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林晨感覺車輛緩緩停下。
接著，車門打開，他被兩名隊員架著胳膊帶下車。
腳下似乎是堅硬平整的地面，三人同列行走依舊位置充裕，兩邊沒傳來什麼擁擠感覺，像是在某個大型建築內部。
林晨被帶著七拐八繞地走了一段路，期間能感覺到乘坐了至少一次高速下降的電梯，空氣也變得有些涼爽，帶著點淡淡的消毒水味。
最後，他被按著坐在了一張冰冷的、似乎是金屬材質的椅子上。
「咔噠」兩聲
手腕和腳踝被椅子上的束縛裝置固定住。
然後，頭上的面具被摘了下來。
突然恢復的光線讓林晨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純白色的房間。房間不大，約莫十平米左右，沒有任何窗戶，唯一的門是那種厚重的、帶有複雜機械鎖的金屬門。
牆壁、天花板、地板似乎都是由某種緻密的銀白色金屬一體成型，散發著冰冷的質感。
光源來自天花板四周嵌入的柔和燈帶，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卻又沒有陰影。
他正坐在房間中央一張固定的金屬椅子上，對面是一張同樣材質的寬大桌子，桌後坐著三個人。
正中間那位，看起來是主事者。
約莫四十歲上下，典型的東亞面孔，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制服，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銳利而冷靜，正低頭翻看著手中一個薄薄的、類似平板電腦的設備，手指偶爾划過屏幕。
他的左邊，坐著一位畫風截然不同的人物。那人同樣穿著制服，但臉上戴著一個更加複雜、幾乎覆蓋了整個頭部，甚至一部分脖頸處的銀白色金屬面具。
面具的眼部是兩片深色的護目鏡，看不到任何眼神，嘴巴部位則是複雜的網格結構，沒有任何裝飾或標識。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連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查。
再旁邊應該是名記錄者，林晨睜眼開始便慢慢在打字記錄...
而在房間的角落，靠近門的位置，站著第4個人。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同樣全身作戰服，但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飽經風霜、面無表情的臉。
他的站姿如同標槍般筆直，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但林晨敏銳地注意到，他右手的手指，始終若有若無地貼在大腿側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上——那形狀，很像一把手槍的槍柄。
武裝安保人員一名，這是林晨給他下的定義
這配置……規格極高的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