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道法自然
營帳內，恭賀與振奮之情尚未平息，帳外便傳來了大地震動般的轟鳴。
眾人出帳一看，只見海天交接處，旌旗招展，人馬如龍！
為首數人，正是宋燕回、尹落霞夫婦，盧玉翟、落明軒、葉紅衣等人緊隨其後。
再往後，是唐門新任家主唐澤、雷家堡雷驚步等各派首領。
浩浩蕩蕩的大軍，匯聚了無雙城精銳、北離朝廷派出的精銳部隊、雪月城弟子、唐門高手、雷家堡火器隊……
北離江湖與朝廷的精華力量，幾乎盡數匯聚於此！
「師父！師娘！大師兄！」楚狂人迎上前去，眾人相見，自是一番激動。
宋燕回與尹落霞並肩而立，望著闊別已久的徒弟，眼中感慨萬千。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宋燕回拍著楚狂人的肩膀，目光掃過他身旁的蘇紫月時，微微一頓。
尹落霞眼中不由閃過一抹驚艷，心中暗嘆：
世間竟有如此鍾靈毓秀、氣質空靈的女子，忍不住問道：「狂人，這位姑娘是？」
楚狂人微微一笑，側身將蘇紫月輕輕帶到身前，溫聲道：「師父，師娘，大師兄，這是蘇紫月。」
他看向蘇紫月，眼中帶著鼓勵的笑意。
蘇紫月臉頰微紅，卻落落大方，對著宋燕回、尹落霞、盧玉翟盈盈一禮，聲音清越悅耳：
「紫月見過師父，師娘，大師兄。」
「好，好，好！」宋燕回撫掌大笑，連道三聲好，眼中滿是讚許與歡喜。
他何等眼力，自然看出此女氣質空靈，修為深湛，絕非尋常女子，與自家這驚才絕艷的徒弟站在一起，當真是璧人一對。
尹落霞更是上前拉住蘇紫月的手，越看越是喜愛，笑道：「狂人這小子，倒是好福氣！」
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邊好奇地探過頭來，正是無雙。
他眨巴著眼睛，打量著這位氣質非凡的未來嫂子，臉上寫滿了好奇。
楚狂人見狀，沒好氣地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看什麼看？叫嫂子！」
無雙哎喲一聲，撓著頭，倒也乾脆，對著蘇紫月咧嘴笑道：「嫂子好！」
蘇紫月被他這聲「嫂子」叫得耳根更紅，卻也含笑點頭回應。
一時間，營帳內外氣氛熱烈，昨日血戰的陰霾仿佛都被這重逢的喜悅沖淡了幾分。
待敘舊稍歇，楚狂人正色對眾人道：「瀛洲主力將至，大戰在即。
諸位遠道而來，多有疲憊，且先安頓休整。流光畫卷玄妙，諸位可繼續參悟，能得一分明悟，便多一分勝算。」
他看向君玉：「君兄，此處便勞煩你與司空城主、我師父統籌安排。」
君玉雖傷重未愈，但服下雪蓮後已無大礙，聞言點頭：「楚城主放心。」
楚狂人微微頷首，隨即牽起蘇紫月的手，對眾人道：「我與紫月尚需去一趟東海蓬萊，尋一位故人。
此間諸事，拜託諸位了。」
眾人雖不解其意，但知他行事自有深意，皆無異議。
楚狂人不再多言，與蘇紫月對視一眼，身形便化作兩道流光，朝著東北方向天際疾射而去。
海風呼嘯，雲層在腳下飛速倒退。
……
東海，蓬萊仙山。
依舊是雲遮霧繞，仙氣縹緲。
山巔那株虬結的古樹下，百里東君斜倚著樹幹，手中酒葫蘆已空了大半，眼神卻清明地望著樹下盤坐的那道白衣身影。
莫衣依舊閉目沉睡，面容安詳如稚子。
周身氣息卻比數年前更加深邃莫測，仿佛與整座蓬萊仙山的靈脈融為一體，呼吸間引動風雲微瀾。
百里東君早已察覺楚狂人二人的到來，卻並未起身，只是遙遙舉了舉酒葫蘆。
楚狂人與蘇紫月落下身形，對百里東君微微頷首：「百里城主，久違了。」
「楚兄弟，還有……這位是？」百里東君目光落在蘇紫月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蘇紫月。」蘇紫月盈盈一禮。
百里東君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動，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問道：「來找我的？」
楚狂人搖了搖頭，看向不遠處沉睡的莫衣，「瀛洲來襲，尊主實力恐在我之上，我需要幫手。」
百里東君沉默片刻，心中暗嘆：好吧，原來是嫌我修為低了。
他搖了搖頭：「莫先生的心魔已除，但這『大夢』是他自我修復、堪破生死玄關的過程，外人難以干涉，更無法喚醒。
我曾多次嘗試，皆無功而返。強行喚醒，恐傷其根基，甚至前功盡棄。」
楚狂人緩步走近沉睡的莫衣，神色沉靜。
他沒有解釋，只是伸出一隻手，虛按在莫衣身前三尺之處。
心念微動，一股玄妙的道韻自他掌心流淌而出。
這並非真元，而是一種源自「流光畫卷」的「天人合一、補缺歸元」真意。
純粹、溫和、包容，如同春日的暖陽，又如滋養萬物的甘霖。
在這股真意出現的瞬間，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沉睡中的莫衣，周身那原本平穩如山、與仙山靈脈渾然一體的氣息，忽然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仿佛是久旱逢甘霖的幼苗，又像是迷失在歸途的遊子，感應到了最親切的呼喚。
百里東君霍然坐直身體，眼中精光一閃，卻並未阻止，只是緊緊盯著。
楚狂人閉目凝神，以心神引導著那股「補缺歸元」的真意，小心翼翼地緩緩探入莫衣那深不見底的夢境世界。
他的神念「看」到了一片混沌的光影。
那是莫衣意識最深處的執念與修復之所。
有妹妹幼時天真的笑靨，有失去妹妹後撕心裂肺的痛苦。
有追尋生死、不惜入魔的瘋狂，亦有被百里東君、蕭瑟等人喚醒良知後的茫然與自我放逐……
種種破碎的記憶、激烈的情緒、深刻的道悟，在無盡的混沌中沉浮、碰撞。
這並非心魔作祟，而是莫衣在以一種近乎涅槃的方式，將過往的一切徹底打碎、梳理、重組，試圖勘破那最終的生死玄關，達到真正的大自在、大圓滿。
然而，這個過程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永遠迷失在自我意識的碎片海洋中，成為活著的空殼。
楚狂人沒有試圖去拼湊那些碎片，也沒有去觸碰那些激烈的情緒。
他只是將「補缺歸元」的真意，化作一道指引方向的光。
這光芒中，蘊含著流光畫卷最本源的道理。
天地有缺，道法自然。
人心有憾，補之歸元。
這是最契合莫家血脈、最貼合莫衣自身道路的引導方式。
眾人出帳一看，只見海天交接處，旌旗招展，人馬如龍！
為首數人，正是宋燕回、尹落霞夫婦，盧玉翟、落明軒、葉紅衣等人緊隨其後。
再往後，是唐門新任家主唐澤、雷家堡雷驚步等各派首領。
浩浩蕩蕩的大軍，匯聚了無雙城精銳、北離朝廷派出的精銳部隊、雪月城弟子、唐門高手、雷家堡火器隊……
北離江湖與朝廷的精華力量，幾乎盡數匯聚於此！
「師父！師娘！大師兄！」楚狂人迎上前去，眾人相見，自是一番激動。
宋燕回與尹落霞並肩而立，望著闊別已久的徒弟，眼中感慨萬千。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宋燕回拍著楚狂人的肩膀，目光掃過他身旁的蘇紫月時，微微一頓。
尹落霞眼中不由閃過一抹驚艷，心中暗嘆：
世間竟有如此鍾靈毓秀、氣質空靈的女子，忍不住問道：「狂人，這位姑娘是？」
楚狂人微微一笑，側身將蘇紫月輕輕帶到身前，溫聲道：「師父，師娘，大師兄，這是蘇紫月。」
他看向蘇紫月，眼中帶著鼓勵的笑意。
蘇紫月臉頰微紅，卻落落大方，對著宋燕回、尹落霞、盧玉翟盈盈一禮，聲音清越悅耳：
「紫月見過師父，師娘，大師兄。」
「好，好，好！」宋燕回撫掌大笑，連道三聲好，眼中滿是讚許與歡喜。
他何等眼力，自然看出此女氣質空靈，修為深湛，絕非尋常女子，與自家這驚才絕艷的徒弟站在一起，當真是璧人一對。
尹落霞更是上前拉住蘇紫月的手，越看越是喜愛，笑道：「狂人這小子，倒是好福氣！」
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邊好奇地探過頭來，正是無雙。
他眨巴著眼睛，打量著這位氣質非凡的未來嫂子，臉上寫滿了好奇。
楚狂人見狀，沒好氣地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看什麼看？叫嫂子！」
無雙哎喲一聲，撓著頭，倒也乾脆，對著蘇紫月咧嘴笑道：「嫂子好！」
蘇紫月被他這聲「嫂子」叫得耳根更紅，卻也含笑點頭回應。
一時間，營帳內外氣氛熱烈，昨日血戰的陰霾仿佛都被這重逢的喜悅沖淡了幾分。
待敘舊稍歇，楚狂人正色對眾人道：「瀛洲主力將至，大戰在即。
諸位遠道而來，多有疲憊，且先安頓休整。流光畫卷玄妙，諸位可繼續參悟，能得一分明悟，便多一分勝算。」
他看向君玉：「君兄，此處便勞煩你與司空城主、我師父統籌安排。」
君玉雖傷重未愈，但服下雪蓮後已無大礙，聞言點頭：「楚城主放心。」
楚狂人微微頷首，隨即牽起蘇紫月的手，對眾人道：「我與紫月尚需去一趟東海蓬萊，尋一位故人。
此間諸事，拜託諸位了。」
眾人雖不解其意，但知他行事自有深意，皆無異議。
楚狂人不再多言，與蘇紫月對視一眼，身形便化作兩道流光，朝著東北方向天際疾射而去。
海風呼嘯，雲層在腳下飛速倒退。
……
東海，蓬萊仙山。
依舊是雲遮霧繞，仙氣縹緲。
山巔那株虬結的古樹下，百里東君斜倚著樹幹，手中酒葫蘆已空了大半，眼神卻清明地望著樹下盤坐的那道白衣身影。
莫衣依舊閉目沉睡，面容安詳如稚子。
周身氣息卻比數年前更加深邃莫測，仿佛與整座蓬萊仙山的靈脈融為一體，呼吸間引動風雲微瀾。
百里東君早已察覺楚狂人二人的到來，卻並未起身，只是遙遙舉了舉酒葫蘆。
楚狂人與蘇紫月落下身形，對百里東君微微頷首：「百里城主，久違了。」
「楚兄弟，還有……這位是？」百里東君目光落在蘇紫月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蘇紫月。」蘇紫月盈盈一禮。
百里東君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動，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問道：「來找我的？」
楚狂人搖了搖頭，看向不遠處沉睡的莫衣，「瀛洲來襲，尊主實力恐在我之上，我需要幫手。」
百里東君沉默片刻，心中暗嘆：好吧，原來是嫌我修為低了。
他搖了搖頭：「莫先生的心魔已除，但這『大夢』是他自我修復、堪破生死玄關的過程，外人難以干涉，更無法喚醒。
我曾多次嘗試，皆無功而返。強行喚醒，恐傷其根基，甚至前功盡棄。」
楚狂人緩步走近沉睡的莫衣，神色沉靜。
他沒有解釋，只是伸出一隻手，虛按在莫衣身前三尺之處。
心念微動，一股玄妙的道韻自他掌心流淌而出。
這並非真元，而是一種源自「流光畫卷」的「天人合一、補缺歸元」真意。
純粹、溫和、包容，如同春日的暖陽，又如滋養萬物的甘霖。
在這股真意出現的瞬間，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沉睡中的莫衣，周身那原本平穩如山、與仙山靈脈渾然一體的氣息，忽然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仿佛是久旱逢甘霖的幼苗，又像是迷失在歸途的遊子，感應到了最親切的呼喚。
百里東君霍然坐直身體，眼中精光一閃，卻並未阻止，只是緊緊盯著。
楚狂人閉目凝神，以心神引導著那股「補缺歸元」的真意，小心翼翼地緩緩探入莫衣那深不見底的夢境世界。
他的神念「看」到了一片混沌的光影。
那是莫衣意識最深處的執念與修復之所。
有妹妹幼時天真的笑靨，有失去妹妹後撕心裂肺的痛苦。
有追尋生死、不惜入魔的瘋狂，亦有被百里東君、蕭瑟等人喚醒良知後的茫然與自我放逐……
種種破碎的記憶、激烈的情緒、深刻的道悟，在無盡的混沌中沉浮、碰撞。
這並非心魔作祟，而是莫衣在以一種近乎涅槃的方式，將過往的一切徹底打碎、梳理、重組，試圖勘破那最終的生死玄關，達到真正的大自在、大圓滿。
然而，這個過程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永遠迷失在自我意識的碎片海洋中，成為活著的空殼。
楚狂人沒有試圖去拼湊那些碎片，也沒有去觸碰那些激烈的情緒。
他只是將「補缺歸元」的真意，化作一道指引方向的光。
這光芒中，蘊含著流光畫卷最本源的道理。
天地有缺，道法自然。
人心有憾，補之歸元。
這是最契合莫家血脈、最貼合莫衣自身道路的引導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