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鯨吟
「好！好一柄天斬！好一招驚龍！」
君玉眼中精光大放，撫掌大笑，「天道之劍，帝王之劍，正合鎮守『中宮』樞紐之位。
統籌八方劍意，調和龍脈地氣！
蕭瑟，這最後一席，非你與天斬不可！」
蕭瑟收劍而立，天斬劍金光內斂，卻更顯深沉厚重。
他面向南海那翻湧的灰霧，聲音平靜卻堅定：
「既然如此，蕭瑟……義不容辭。」
九劍已齊，陣眼歸位。
九歌、桃花、鐵馬冰河、萬卷書、大明朱雀、心劍、剎雷、破軍、天斬！
九位劍仙，九柄名劍。
即將在這鎖龍灘上，布下曠古絕今的「九劍誅仙陣」，迎戰那自深海而來、攜傾天之威的瀛洲呂家！
之後，君玉又作了其他安排。
諸事分定，眾人肅然領命。
君玉神色肅穆，雙手結印，周身泛起純白光芒：
「諸位，請以劍意鎖定鎖龍灘地脈九處節點。十日之後，朝陽初升，潮湧巽風之時……」
他望向那片越來越近的、承載著未知與威脅的濃霧，聲音斬釘截鐵：
「便是陣啟之日，亦是吾等……」
「斬盡海外來客之時！」
……
楚狂人與蘇紫月並肩疾行，腳下山河飛逝，很快已入北離境內。
蘇紫月側目，見楚狂人眉間緊鎖如壑，便輕輕握住他的手，溫聲道：
「自出崑崙，你便心事沉沉。可是……在憂心戰局？」
楚狂人微微搖頭，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怎麼會，我們還是快些趕路。
儘管老墨說還有三天瀛洲才會靠岸，但我怕中途生變。」
「好。」蘇紫月應聲，真元流轉，身形更快三分。
楚狂人隨之加速，眸中憂色卻未散去。
出道至今，劍鋒所指，從無敗績。
可這一回，他第一次失了底氣。
如今他的實力不過與南宮春水相當，尚處在神遊玄境。
雖不知那白極樂（呂玄水）是何境界，但想必絕不會弱於蘇白衣。
甚至，大概率還在蘇白衣之上。
以他如今十六境圓滿的修為，如何能敵？
在崑崙時，楚狂人一直想要將萬道心門的內勁、少年劍歌今朝風流劍意、逆流挽天傾的決絕逆意、熔煉百刀的刀意、天凝劍法的劍氣、橫槊崑崙的道意融為一體，卻始終差了一線。
當日對抗洛青陽那神遊一劍，他曾強行融合諸意，可那不過倉促之間的應急之舉，遠未圓融如一。
若能真正將這六股力量合而為一，或許便能叩開十七境的門扉。
屆時，才算有與白極樂一戰之機。
「紫月，」楚狂人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我害怕……」
蘇紫月側首看他。
「我這一路走來，逢戰必勝，愈戰愈狂。」楚狂人眼中映著疾掠的雲影，「但此次不同。」
「有何不同？」
「從前我的劍，只為己道。勝則狂歌，敗亦無悔。」
他頓了頓，「如今這劍，卻繫著身後萬千性命。」
他一手緊握蘇紫月，一手握緊無爭劍柄：「我怕的不是敗，而是敗不起。」
蘇紫月沉默片刻，「狂人哥哥，爹爹曾跟我說過：劍道如登山，有人為凌絕頂，有人為護山花。」
她聲音清澈，如泉擊石：「你從前是前者，如今願做後者，這本就是道的升華。」
她抬眸南望，目光仿佛穿透層云：「爹爹還說，十七境的關隘，從來不在力，而在心。
你心中既已容得下蒼生，劍中自有天地呼應。」
「或許這牽掛，正是你破境的契機。」
楚狂人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
就在此時，南海之濱，鎖龍灘。
九劍誅仙陣已初具雛形，九位劍仙各就其位，劍意與地脈相連，勾動天地靈氣。
君玉正與眾人推演陣法細微變化，忽然……
「嗚……」
一聲蒼茫、悠遠、卻又挾著沛然巨力的長吟，自濃霧深處傳來，瞬間壓過濤聲，貫入每個人耳中！
那聲音非虎非龍，帶著遠古巨獸般的沉重與威嚴。
「什麼聲音？」雷無桀猛地轉頭望向海面，手中心劍光芒微顫。
崖上所有高手同時色變，齊齊望向迷霧深處。
緊接著，海面轟然破開！
不是波浪，而是一座「山」！
不，那不是山，而是一頭山巒般龐大的黑色巨鯨！
這頭黑色巨鯨正以驚人速度朝著鎖龍灘疾沖而來！
巨鯨所過之處，掀起陣陣浪花。
更令人震驚的是，巨鯨脊背上赫然站立著八道身影！
為首兩人，氣度非凡、氣息深沉。
左側是一名身披暗金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蛇形長杖。
他是瀛洲三大尊使之一的呂天刑。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水藍宮裝的女子，看似三十許人，容貌姣好卻面色慘白得不似活人，十指纖長，指甲呈深紫色。
她是四大護法之一的呂水鏡。
在他們身後，是六名氣息森然的高手，正是呂家三十六天罡中的六人。
八人站於鯨背，居高臨下，目光掃過岸上嚴陣以待的眾人。
那眼神並非審視，更像是……在打量一片待收割的莊稼，或者一群擋路的螻蟻。
「果然是賤民聚集之地，污濁不堪。」
呂天刑蛇頭拐杖輕輕一頓，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惡與傲慢，「便是爾等，也敢阻我呂家聖駕？」
「左尊使何必與螻蟻多言。」呂水鏡聲音陰冷，「清掃乾淨便是，免得污了聖主尊眼。」
岸上，眾人聞言無不怒意升騰。
君玉卻是面沉如水，右手在身後做了個隱晦的手勢，示意所有人按兵不動，壓制怒火。
他傳音入密，清晰傳入所有人耳中：
「沉住氣，這應該是瀛洲的先遣部隊。
讓他們進來。待其全部踏入鎖龍灘範圍，聽我號令，全力催動『九劍誅仙陣』！
今日，便用這些所謂仙人的血，為他們的聖主……接風洗塵！」
巨鯨轟然撞上淺灘，激起百丈渾濁浪濤。
呂天刑八人縱身而下，輕飄飄落在濕漉漉的黑色礁石上，依舊一副視眾人如無物的倨傲姿態。
他們徑直朝著鎖龍灘腹地走來，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一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君玉眼中精光大放，撫掌大笑，「天道之劍，帝王之劍，正合鎮守『中宮』樞紐之位。
統籌八方劍意，調和龍脈地氣！
蕭瑟，這最後一席，非你與天斬不可！」
蕭瑟收劍而立，天斬劍金光內斂，卻更顯深沉厚重。
他面向南海那翻湧的灰霧，聲音平靜卻堅定：
「既然如此，蕭瑟……義不容辭。」
九劍已齊，陣眼歸位。
九歌、桃花、鐵馬冰河、萬卷書、大明朱雀、心劍、剎雷、破軍、天斬！
九位劍仙，九柄名劍。
即將在這鎖龍灘上，布下曠古絕今的「九劍誅仙陣」，迎戰那自深海而來、攜傾天之威的瀛洲呂家！
之後，君玉又作了其他安排。
諸事分定，眾人肅然領命。
君玉神色肅穆，雙手結印，周身泛起純白光芒：
「諸位，請以劍意鎖定鎖龍灘地脈九處節點。十日之後，朝陽初升，潮湧巽風之時……」
他望向那片越來越近的、承載著未知與威脅的濃霧，聲音斬釘截鐵：
「便是陣啟之日，亦是吾等……」
「斬盡海外來客之時！」
……
楚狂人與蘇紫月並肩疾行，腳下山河飛逝，很快已入北離境內。
蘇紫月側目，見楚狂人眉間緊鎖如壑，便輕輕握住他的手，溫聲道：
「自出崑崙，你便心事沉沉。可是……在憂心戰局？」
楚狂人微微搖頭，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怎麼會，我們還是快些趕路。
儘管老墨說還有三天瀛洲才會靠岸，但我怕中途生變。」
「好。」蘇紫月應聲，真元流轉，身形更快三分。
楚狂人隨之加速，眸中憂色卻未散去。
出道至今，劍鋒所指，從無敗績。
可這一回，他第一次失了底氣。
如今他的實力不過與南宮春水相當，尚處在神遊玄境。
雖不知那白極樂（呂玄水）是何境界，但想必絕不會弱於蘇白衣。
甚至，大概率還在蘇白衣之上。
以他如今十六境圓滿的修為，如何能敵？
在崑崙時，楚狂人一直想要將萬道心門的內勁、少年劍歌今朝風流劍意、逆流挽天傾的決絕逆意、熔煉百刀的刀意、天凝劍法的劍氣、橫槊崑崙的道意融為一體，卻始終差了一線。
當日對抗洛青陽那神遊一劍，他曾強行融合諸意，可那不過倉促之間的應急之舉，遠未圓融如一。
若能真正將這六股力量合而為一，或許便能叩開十七境的門扉。
屆時，才算有與白極樂一戰之機。
「紫月，」楚狂人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我害怕……」
蘇紫月側首看他。
「我這一路走來，逢戰必勝，愈戰愈狂。」楚狂人眼中映著疾掠的雲影，「但此次不同。」
「有何不同？」
「從前我的劍，只為己道。勝則狂歌，敗亦無悔。」
他頓了頓，「如今這劍，卻繫著身後萬千性命。」
他一手緊握蘇紫月，一手握緊無爭劍柄：「我怕的不是敗，而是敗不起。」
蘇紫月沉默片刻，「狂人哥哥，爹爹曾跟我說過：劍道如登山，有人為凌絕頂，有人為護山花。」
她聲音清澈，如泉擊石：「你從前是前者，如今願做後者，這本就是道的升華。」
她抬眸南望，目光仿佛穿透層云：「爹爹還說，十七境的關隘，從來不在力，而在心。
你心中既已容得下蒼生，劍中自有天地呼應。」
「或許這牽掛，正是你破境的契機。」
楚狂人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
就在此時，南海之濱，鎖龍灘。
九劍誅仙陣已初具雛形，九位劍仙各就其位，劍意與地脈相連，勾動天地靈氣。
君玉正與眾人推演陣法細微變化，忽然……
「嗚……」
一聲蒼茫、悠遠、卻又挾著沛然巨力的長吟，自濃霧深處傳來，瞬間壓過濤聲，貫入每個人耳中！
那聲音非虎非龍，帶著遠古巨獸般的沉重與威嚴。
「什麼聲音？」雷無桀猛地轉頭望向海面，手中心劍光芒微顫。
崖上所有高手同時色變，齊齊望向迷霧深處。
緊接著，海面轟然破開！
不是波浪，而是一座「山」！
不，那不是山，而是一頭山巒般龐大的黑色巨鯨！
這頭黑色巨鯨正以驚人速度朝著鎖龍灘疾沖而來！
巨鯨所過之處，掀起陣陣浪花。
更令人震驚的是，巨鯨脊背上赫然站立著八道身影！
為首兩人，氣度非凡、氣息深沉。
左側是一名身披暗金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蛇形長杖。
他是瀛洲三大尊使之一的呂天刑。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水藍宮裝的女子，看似三十許人，容貌姣好卻面色慘白得不似活人，十指纖長，指甲呈深紫色。
她是四大護法之一的呂水鏡。
在他們身後，是六名氣息森然的高手，正是呂家三十六天罡中的六人。
八人站於鯨背，居高臨下，目光掃過岸上嚴陣以待的眾人。
那眼神並非審視，更像是……在打量一片待收割的莊稼，或者一群擋路的螻蟻。
「果然是賤民聚集之地，污濁不堪。」
呂天刑蛇頭拐杖輕輕一頓，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惡與傲慢，「便是爾等，也敢阻我呂家聖駕？」
「左尊使何必與螻蟻多言。」呂水鏡聲音陰冷，「清掃乾淨便是，免得污了聖主尊眼。」
岸上，眾人聞言無不怒意升騰。
君玉卻是面沉如水，右手在身後做了個隱晦的手勢，示意所有人按兵不動，壓制怒火。
他傳音入密，清晰傳入所有人耳中：
「沉住氣，這應該是瀛洲的先遣部隊。
讓他們進來。待其全部踏入鎖龍灘範圍，聽我號令，全力催動『九劍誅仙陣』！
今日，便用這些所謂仙人的血，為他們的聖主……接風洗塵！」
巨鯨轟然撞上淺灘，激起百丈渾濁浪濤。
呂天刑八人縱身而下，輕飄飄落在濕漉漉的黑色礁石上，依舊一副視眾人如無物的倨傲姿態。
他們徑直朝著鎖龍灘腹地走來，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一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