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驚變
楚狂人久久未能回神，眼中仍殘留著那驚天動地、卻又與天地渾然一體的劍舞。
「看到了？」蘇白衣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楚狂人緩緩點頭：「看到了。一個白髮白衣的劍客……
劍法通神，與風相合，最後借風而起。」
他頓了頓，帶著幾分猜測：「那位劍客……莫非就是蘇家先祖，蘇星河？」
話音剛落，蘇白衣一直平靜無波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清晰的震動。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射向楚狂人：「你如何知道蘇星河？」
楚狂人被這反應弄得一愣。
蘇星河乃崑崙蘇氏先祖，也是「天凝劍法」的創立者。
少歌系列武力值第一人，是殺得天上仙人不敢下界的絕世猛人。
可看蘇白衣這反應……
「晚輩……也是從那話本中得知。」
楚狂人只能沿用之前的說法。
蘇白衣卻緩緩搖頭，眼神深邃：「不。
關於我的事跡，或許是五師兄寫成話本流傳於世。但蘇星河之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是老祖宗蘇鎖默當年告訴我的。
而此事，我從未對五師兄提起過。
便是紫月，也只知道他的老祖宗叫蘇星河，卻不知其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凝視著楚狂人，「你……究竟從何得知？」
楚狂人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看小說知道的吧？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罡風呼嘯，捲起楚狂人的衣擺。
蘇白衣眼中的震驚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索。
莫非，這便是「生而知之」？
不僅知曉此世之事，甚至……能窺見一些連此世之人都未必清楚的、塵封於時光長河中的秘辛？
這個念頭讓蘇白衣心中泛起波瀾。
但他終究沒有追問下去。
有些事，或許不知道答案，反而更好。
楚狂人見蘇白衣不再追問，心中稍定，連忙轉移話題：
「前輩，方才那一幕……可是蘇星河前輩當年在此留下的劍意烙印？」
「沒錯。既然看到了，便去吧。」
蘇白衣淡淡道，「記住那道身影，記住那劍與風的韻律。」
楚狂人重重點頭。
「前輩，沒其他事，我先跳了。」
說完，不等蘇白衣回應，楚狂人青衫一振，竟是毫不猶豫，一步踏空，縱身躍下懸崖！
「呼！」
凜冽到極致的罡風瞬間撲面而來，如同億萬把冰刀同時切割！
護體真氣自主激發，在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青光。
但那股巨大的下墜之力與狂暴的風壓，仍讓楚狂人感到呼吸驟然困難，耳畔儘是風的尖嘯。
他身形如流星般急速下墜，眼前景象飛速上掠，雲霧撲面而來又急速散開。
楚狂人於急速下墜中猛地睜大雙眼，試圖穩住身形，同時腦海中瘋狂回想方才所見。
蘇星河那逆風揮劍、借勢而起的身姿與劍意。
他右手猛地握住腰間無爭劍劍柄，就要拔劍揮出，模仿那逆風一劍。
但……
「呃！」
劍才出鞘三寸，一股狂暴紊亂的罡風便狠狠撞在劍身之上！
那力量之大，完全超出了楚狂人此刻下墜失衡狀態下的掌控。
無爭劍不僅未能揮出預想的劍勢，反而被風帶得狠狠一偏，連帶著楚狂人整個人在空中失控地旋轉起來！
天旋地轉！
視野中只有瘋狂翻滾的雲霧和崖壁殘影。
所有的劍招、所有的發力技巧，在這絕對混亂的失控狀態下，全然失效！
他就像一片被狂風捲入漩渦的落葉，身不由己，只能隨著狂暴的氣流翻滾、加速下墜！
懸崖之巔，蘇白衣靜靜立於邊緣，低頭俯瞰著那道在罡風與雲霧中翻滾下墜、迅速變小的青衫身影。
他臉上無喜無悲，唯有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嚴苛的期待。
「風吟崖下舞，方知天地寬。」
他輕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呼嘯的風中。
「楚狂人，讓蘇某看看……你這『生而知之』的變數，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是乘風而起，還是……」
他微微搖頭，身影緩緩淡去，消失在崖巔風雪之中。
下方，深淵依舊。
楚狂人的下墜，仍在繼續。
……
就在楚狂人於崑崙絕壁之下悟劍的同時，萬里之外的南訣，正在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劇變。
皇宮大殿上，南訣皇帝鴻天子正與大臣商議北離新皇登基之事。
陡然……
「轟隆！！！」
一聲絕非雷鳴的巨響，自皇城正門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驚呼、慘叫、兵刃折斷與建築崩塌的轟鳴！
整座金鑾殿都為之輕輕一震！
「何事？」鴻天子猛地站起，厲聲喝道。
一名禁軍統領渾身浴血，連滾爬爬地沖入大殿，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陛…陛下！有敵襲！
一人…只有一人！已…已打破宮門，朝大殿殺來了！禁軍……擋不住！」
「一人？」殿內眾人皆驚。南訣皇城守衛森嚴，禁軍上萬，高手如雲，更有陣法護持，豈是一人能破？
國師陳玄道臉色驟變，「好強的氣息……深不可測！陛下小心！」
話音未落。
「砰！」
金鑾殿的鎏金大門，如同紙糊般轟然向內炸開！
一道身影，踏著煙塵與殿外的天光，緩步走入。
黑衣如墨，身姿窈窕，面容精緻卻冰冷如萬載玄冰。
正是蘇雲繡。
「保護陛下！」一名太監尖喝一聲，率先出手！
這一掌陰毒狠辣，比起當日的呂中宮也弱不了多少。
蘇雲繡連眼皮都未抬。
她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輕輕一拂。
這太監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連續撞斷三根殿中蟠龍金柱，最終狠狠嵌入後方牆壁之中。
碎石崩飛，煙塵瀰漫。
生死不知！
殿內死寂。
所有人，包括陳玄道，都倒吸一口涼氣，駭然色變。
一招！
不，甚至未曾真正出招，只是隨手一拂，便將一位大逍遙境的高手打得生死不知？
這是什麼境界？
「結陣！護駕！」陳玄道嘶聲厲喝，再無半分仙風道骨。
與此同時，殿外傳來震天喊殺聲，數千精銳禁軍已然趕到。
更有數十名氣息強悍的將領結成戰陣，殺氣沖天，將金鑾殿外圍得水泄不通！
「看到了？」蘇白衣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楚狂人緩緩點頭：「看到了。一個白髮白衣的劍客……
劍法通神，與風相合，最後借風而起。」
他頓了頓，帶著幾分猜測：「那位劍客……莫非就是蘇家先祖，蘇星河？」
話音剛落，蘇白衣一直平靜無波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清晰的震動。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射向楚狂人：「你如何知道蘇星河？」
楚狂人被這反應弄得一愣。
蘇星河乃崑崙蘇氏先祖，也是「天凝劍法」的創立者。
少歌系列武力值第一人，是殺得天上仙人不敢下界的絕世猛人。
可看蘇白衣這反應……
「晚輩……也是從那話本中得知。」
楚狂人只能沿用之前的說法。
蘇白衣卻緩緩搖頭，眼神深邃：「不。
關於我的事跡，或許是五師兄寫成話本流傳於世。但蘇星河之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是老祖宗蘇鎖默當年告訴我的。
而此事，我從未對五師兄提起過。
便是紫月，也只知道他的老祖宗叫蘇星河，卻不知其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凝視著楚狂人，「你……究竟從何得知？」
楚狂人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看小說知道的吧？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罡風呼嘯，捲起楚狂人的衣擺。
蘇白衣眼中的震驚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索。
莫非，這便是「生而知之」？
不僅知曉此世之事，甚至……能窺見一些連此世之人都未必清楚的、塵封於時光長河中的秘辛？
這個念頭讓蘇白衣心中泛起波瀾。
但他終究沒有追問下去。
有些事，或許不知道答案，反而更好。
楚狂人見蘇白衣不再追問，心中稍定，連忙轉移話題：
「前輩，方才那一幕……可是蘇星河前輩當年在此留下的劍意烙印？」
「沒錯。既然看到了，便去吧。」
蘇白衣淡淡道，「記住那道身影，記住那劍與風的韻律。」
楚狂人重重點頭。
「前輩，沒其他事，我先跳了。」
說完，不等蘇白衣回應，楚狂人青衫一振，竟是毫不猶豫，一步踏空，縱身躍下懸崖！
「呼！」
凜冽到極致的罡風瞬間撲面而來，如同億萬把冰刀同時切割！
護體真氣自主激發，在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青光。
但那股巨大的下墜之力與狂暴的風壓，仍讓楚狂人感到呼吸驟然困難，耳畔儘是風的尖嘯。
他身形如流星般急速下墜，眼前景象飛速上掠，雲霧撲面而來又急速散開。
楚狂人於急速下墜中猛地睜大雙眼，試圖穩住身形，同時腦海中瘋狂回想方才所見。
蘇星河那逆風揮劍、借勢而起的身姿與劍意。
他右手猛地握住腰間無爭劍劍柄，就要拔劍揮出，模仿那逆風一劍。
但……
「呃！」
劍才出鞘三寸，一股狂暴紊亂的罡風便狠狠撞在劍身之上！
那力量之大，完全超出了楚狂人此刻下墜失衡狀態下的掌控。
無爭劍不僅未能揮出預想的劍勢，反而被風帶得狠狠一偏，連帶著楚狂人整個人在空中失控地旋轉起來！
天旋地轉！
視野中只有瘋狂翻滾的雲霧和崖壁殘影。
所有的劍招、所有的發力技巧，在這絕對混亂的失控狀態下，全然失效！
他就像一片被狂風捲入漩渦的落葉，身不由己，只能隨著狂暴的氣流翻滾、加速下墜！
懸崖之巔，蘇白衣靜靜立於邊緣，低頭俯瞰著那道在罡風與雲霧中翻滾下墜、迅速變小的青衫身影。
他臉上無喜無悲，唯有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嚴苛的期待。
「風吟崖下舞，方知天地寬。」
他輕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呼嘯的風中。
「楚狂人，讓蘇某看看……你這『生而知之』的變數，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是乘風而起，還是……」
他微微搖頭，身影緩緩淡去，消失在崖巔風雪之中。
下方，深淵依舊。
楚狂人的下墜，仍在繼續。
……
就在楚狂人於崑崙絕壁之下悟劍的同時，萬里之外的南訣，正在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劇變。
皇宮大殿上，南訣皇帝鴻天子正與大臣商議北離新皇登基之事。
陡然……
「轟隆！！！」
一聲絕非雷鳴的巨響，自皇城正門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驚呼、慘叫、兵刃折斷與建築崩塌的轟鳴！
整座金鑾殿都為之輕輕一震！
「何事？」鴻天子猛地站起，厲聲喝道。
一名禁軍統領渾身浴血，連滾爬爬地沖入大殿，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陛…陛下！有敵襲！
一人…只有一人！已…已打破宮門，朝大殿殺來了！禁軍……擋不住！」
「一人？」殿內眾人皆驚。南訣皇城守衛森嚴，禁軍上萬，高手如雲，更有陣法護持，豈是一人能破？
國師陳玄道臉色驟變，「好強的氣息……深不可測！陛下小心！」
話音未落。
「砰！」
金鑾殿的鎏金大門，如同紙糊般轟然向內炸開！
一道身影，踏著煙塵與殿外的天光，緩步走入。
黑衣如墨，身姿窈窕，面容精緻卻冰冷如萬載玄冰。
正是蘇雲繡。
「保護陛下！」一名太監尖喝一聲，率先出手！
這一掌陰毒狠辣，比起當日的呂中宮也弱不了多少。
蘇雲繡連眼皮都未抬。
她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輕輕一拂。
這太監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連續撞斷三根殿中蟠龍金柱，最終狠狠嵌入後方牆壁之中。
碎石崩飛，煙塵瀰漫。
生死不知！
殿內死寂。
所有人，包括陳玄道，都倒吸一口涼氣，駭然色變。
一招！
不，甚至未曾真正出招，只是隨手一拂，便將一位大逍遙境的高手打得生死不知？
這是什麼境界？
「結陣！護駕！」陳玄道嘶聲厲喝，再無半分仙風道骨。
與此同時，殿外傳來震天喊殺聲，數千精銳禁軍已然趕到。
更有數十名氣息強悍的將領結成戰陣，殺氣沖天，將金鑾殿外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