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夢境
按照武道十七境的劃分，如今楚狂人處在初入神遊，也就是十四境。
南宮春水是大神遊，處在十六境。
蘇白衣則是在神遊之上，當為十七境。
自南宮夕兒傳授《萬道心門》後，楚狂人的日常修行便悄然轉變。
蘇白衣不再親自與他交手，而是換成了南宮春水。
十六境「大神遊」對十四境「初入神遊」，雖仍有境界壓制，卻不再是那種令人窒息的的純粹碾壓。
但壓力卻絲毫未減，甚至更為豐富。
因為南宮春水，會的實在太多了。
止水劍法、詩劍訣、八卦心門、雙手刀劍術、驚龍變……
劍法、刀法、拳法、掌法……
諸般奇門武功，信手拈來，皆成妙招。
與他交交手，楚狂人感受到的壓力雖不如蘇白衣那般高不可攀，卻更加變幻莫測，刁鑽難防。
然而，正是這般「恰到好處」的壓力，讓楚狂人劍道精進一日千里。
《萬道心門》的玄奧在他體內悄然運轉。
雖未立時突破境界，卻讓他對天地之氣的感知、對自身真氣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層次。
真氣恢復更快，流轉更順，與劍意的結合也愈發渾然一體。
更重要的是，在這般壓力與見識下，楚狂人對自身劍道的梳理與突破，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他將《少年劍歌》十式，從頭到尾，逐一拆解、熔煉、重塑。
不再拘泥於原有的意境框架，而是以自身此刻「神遊」的眼界與「萬道心門」帶來的全新感悟為根基，將十式劍招徹底推演至一個全新的層次。
起手式「獨立寒秋」，原意沉靜深遠，意在窺敵之破綻。
如今，沉靜化為「唯我獨尊」的劍域雛形，深遠轉為可凍結對手真氣流轉的森寒劍意。
第二式「湘江北去」，原勢綿延不絕，一瀉千里。
如今，江河之勢暗合天地氣機流轉，劍光過處，仿佛能引動周遭靈氣隨之奔涌，形成連綿不絕的劍氣長河。
第三式「萬山紅遍」，原意紅霞染遍，壯麗熾烈。
如今，熾烈內斂，化為可熔煉萬物、焚盡虛妄的「心火之劍」，劍意所及，直灼神魂。
……
第九式「誰主沉浮」，原為叩問之劍。
如今，這一劍的「問」，已帶著神遊玄境窺探天地規則的力量，令對手陷入自我懷疑。
第十式「今朝風流」，這本就是他劍道核心的升華。
如今，在萬道心門的滋養下，這一式「定義當下」的意志愈發純粹而強大。
劍光所至，仿佛能短暫地「覆蓋」甚至「改寫」一小片區域內的天地法則，強行將戰場拉入他的「今朝」領域。
每一式，都脫胎換骨。
每一劍，都氣象全新。
與南宮春水的交手，也從最初的全面被動，漸漸變成了有來有往。
這一日，兩人剛交完手。
南宮春水立於不遠處，看著楚狂人這一劍引動的異象，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讚賞。
「不到兩月，便從十四境突破十五境。更將所學融會貫通，反哺自身劍道至如此地步……」他輕聲嘆道，
「你這套劍法，如今已有自開一脈、流傳後世的資格了。」
楚狂人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謝姬兄連日指點。」
「是你自己悟性夠高，底子夠硬。」南宮春水擺擺手，臉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何況師父有命，我這當弟子的自當盡力。今日便到這裡，明日我們再來過。」
……
北離，西南邊陲，一處依山傍水的僻靜小院。
院中植有幾叢翠竹，一口古井，幾畦藥圃里生長著形態各異的珍稀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氣。
屋內，三人對坐。
上首坐著的是一位黑衣女子，年約三十許，面容精緻，但眉宇間卻是帶著幾分憂慮。
正是曾在落雷山帶走蘇暮雨的神遊境強者，原暗河藏書樓的樓主，蘇雲繡。
她對面，坐著一名同樣身著黑衣的男子，面色略顯蒼白，氣息沉靜，正是蘇暮雨。
另一側，坐著一位紅衣女子，同樣三十歲上下，姿容不俗，眉心之上有一點硃砂。
她正是白鶴淮，是暗河前任傀蘇喆與老字號溫家溫珞錦之女，百里東君的表妹，藥王谷的神醫。
暗河傳中，白鶴淮因中過夜鴉的毒，以至於自己被夜鴉反撲陷入瀕死，後被蘇暮雨的師父蘇雲繡帶走救治。
而蘇雲繡所修煉的功法是不完整的《仙人書》，雖威力奇絕，能助她踏入神遊之境，卻也留下了極其棘手且難以根治的反噬隱患。
她需要一位醫術通神的頂尖神醫，常伴身側，隨時為她調理內息、壓制反噬。
原著中，白鶴淮和蘇暮雨正因為如此，才分離了十幾年。
不過這段劇情，因為楚狂人的出現，被徹底打亂了。
蘇暮雨察覺到蘇雲繡眉宇間那抹憂慮，輕聲問道：「師父，您似有心事？」
蘇雲繡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窗外，聲音低沉：
「暮雨，你相信……這世間有真正的仙人嗎？」
「仙人？」蘇暮雨一怔，隨即道，「師父是說……像學堂李先生那般的神仙人物？」
蘇雲繡緩緩搖頭：「李先生，只能算謫仙人，是人間絕頂。我所說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為罕見的迷茫與凝重，「是那種……真正超脫天地、壽與天齊的存在。」
蘇暮雨瞳孔微縮，與身旁的白鶴淮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他很快反應過來：「師父的憂慮，與這『仙人』有關？」
蘇雲繡沒有否認。
「很多年前，當我決心冒險同修虛念功、虛懷功、閻魔掌三門絕學，卻始終無法調和、幾近走火入魔之時……」
她眼神變得有些恍惚：「有一天夜裡，我做了一個極其清晰、醒來後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的夢。」
「夢中，有一位周身籠罩在朦朧白光中、看不清面容的存在。他自稱仙人，告訴我了一段極其玄奧的口訣。
醒來後，我依此口訣嘗試……竟真的豁然貫通，一舉踏入神遊玄境。」
蘇暮雨與白鶴淮倒吸一口涼氣。
夢中授法，醒來便破境神遊？
這已然超出了武學常理，近乎神跡！
南宮春水是大神遊，處在十六境。
蘇白衣則是在神遊之上，當為十七境。
自南宮夕兒傳授《萬道心門》後，楚狂人的日常修行便悄然轉變。
蘇白衣不再親自與他交手，而是換成了南宮春水。
十六境「大神遊」對十四境「初入神遊」，雖仍有境界壓制，卻不再是那種令人窒息的的純粹碾壓。
但壓力卻絲毫未減，甚至更為豐富。
因為南宮春水，會的實在太多了。
止水劍法、詩劍訣、八卦心門、雙手刀劍術、驚龍變……
劍法、刀法、拳法、掌法……
諸般奇門武功，信手拈來，皆成妙招。
與他交交手，楚狂人感受到的壓力雖不如蘇白衣那般高不可攀，卻更加變幻莫測，刁鑽難防。
然而，正是這般「恰到好處」的壓力，讓楚狂人劍道精進一日千里。
《萬道心門》的玄奧在他體內悄然運轉。
雖未立時突破境界，卻讓他對天地之氣的感知、對自身真氣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層次。
真氣恢復更快，流轉更順，與劍意的結合也愈發渾然一體。
更重要的是，在這般壓力與見識下，楚狂人對自身劍道的梳理與突破，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他將《少年劍歌》十式，從頭到尾，逐一拆解、熔煉、重塑。
不再拘泥於原有的意境框架，而是以自身此刻「神遊」的眼界與「萬道心門」帶來的全新感悟為根基，將十式劍招徹底推演至一個全新的層次。
起手式「獨立寒秋」，原意沉靜深遠，意在窺敵之破綻。
如今，沉靜化為「唯我獨尊」的劍域雛形，深遠轉為可凍結對手真氣流轉的森寒劍意。
第二式「湘江北去」，原勢綿延不絕，一瀉千里。
如今，江河之勢暗合天地氣機流轉，劍光過處，仿佛能引動周遭靈氣隨之奔涌，形成連綿不絕的劍氣長河。
第三式「萬山紅遍」，原意紅霞染遍，壯麗熾烈。
如今，熾烈內斂，化為可熔煉萬物、焚盡虛妄的「心火之劍」，劍意所及，直灼神魂。
……
第九式「誰主沉浮」，原為叩問之劍。
如今，這一劍的「問」，已帶著神遊玄境窺探天地規則的力量，令對手陷入自我懷疑。
第十式「今朝風流」，這本就是他劍道核心的升華。
如今，在萬道心門的滋養下，這一式「定義當下」的意志愈發純粹而強大。
劍光所至，仿佛能短暫地「覆蓋」甚至「改寫」一小片區域內的天地法則，強行將戰場拉入他的「今朝」領域。
每一式，都脫胎換骨。
每一劍，都氣象全新。
與南宮春水的交手，也從最初的全面被動，漸漸變成了有來有往。
這一日，兩人剛交完手。
南宮春水立於不遠處，看著楚狂人這一劍引動的異象，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讚賞。
「不到兩月，便從十四境突破十五境。更將所學融會貫通，反哺自身劍道至如此地步……」他輕聲嘆道，
「你這套劍法，如今已有自開一脈、流傳後世的資格了。」
楚狂人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謝姬兄連日指點。」
「是你自己悟性夠高，底子夠硬。」南宮春水擺擺手，臉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何況師父有命，我這當弟子的自當盡力。今日便到這裡，明日我們再來過。」
……
北離，西南邊陲，一處依山傍水的僻靜小院。
院中植有幾叢翠竹，一口古井，幾畦藥圃里生長著形態各異的珍稀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氣。
屋內，三人對坐。
上首坐著的是一位黑衣女子，年約三十許，面容精緻，但眉宇間卻是帶著幾分憂慮。
正是曾在落雷山帶走蘇暮雨的神遊境強者，原暗河藏書樓的樓主，蘇雲繡。
她對面，坐著一名同樣身著黑衣的男子，面色略顯蒼白，氣息沉靜，正是蘇暮雨。
另一側，坐著一位紅衣女子，同樣三十歲上下，姿容不俗，眉心之上有一點硃砂。
她正是白鶴淮，是暗河前任傀蘇喆與老字號溫家溫珞錦之女，百里東君的表妹，藥王谷的神醫。
暗河傳中，白鶴淮因中過夜鴉的毒，以至於自己被夜鴉反撲陷入瀕死，後被蘇暮雨的師父蘇雲繡帶走救治。
而蘇雲繡所修煉的功法是不完整的《仙人書》，雖威力奇絕，能助她踏入神遊之境，卻也留下了極其棘手且難以根治的反噬隱患。
她需要一位醫術通神的頂尖神醫，常伴身側，隨時為她調理內息、壓制反噬。
原著中，白鶴淮和蘇暮雨正因為如此，才分離了十幾年。
不過這段劇情，因為楚狂人的出現，被徹底打亂了。
蘇暮雨察覺到蘇雲繡眉宇間那抹憂慮，輕聲問道：「師父，您似有心事？」
蘇雲繡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窗外，聲音低沉：
「暮雨，你相信……這世間有真正的仙人嗎？」
「仙人？」蘇暮雨一怔，隨即道，「師父是說……像學堂李先生那般的神仙人物？」
蘇雲繡緩緩搖頭：「李先生，只能算謫仙人，是人間絕頂。我所說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為罕見的迷茫與凝重，「是那種……真正超脫天地、壽與天齊的存在。」
蘇暮雨瞳孔微縮，與身旁的白鶴淮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他很快反應過來：「師父的憂慮，與這『仙人』有關？」
蘇雲繡沒有否認。
「很多年前，當我決心冒險同修虛念功、虛懷功、閻魔掌三門絕學，卻始終無法調和、幾近走火入魔之時……」
她眼神變得有些恍惚：「有一天夜裡，我做了一個極其清晰、醒來後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的夢。」
「夢中，有一位周身籠罩在朦朧白光中、看不清面容的存在。他自稱仙人，告訴我了一段極其玄奧的口訣。
醒來後，我依此口訣嘗試……竟真的豁然貫通，一舉踏入神遊玄境。」
蘇暮雨與白鶴淮倒吸一口涼氣。
夢中授法，醒來便破境神遊？
這已然超出了武學常理，近乎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