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司內閒庭，初涉書閣
第124章 司內閒庭，初涉書閣
晨光初透，養靜院的青石板還凝著夜露。
齊玄暉盤膝坐在榻上，雙目微閉，胸膛以某種奇特的韻律緩慢起伏。
若有旁人在側，定會驚訝於他呼吸的綿長，一吸一吐之間，竟能持續十餘息。
仿佛整個人化作一口深潭，吸納著天地間初升的朝氣。
這正是在修煉蔽日之呼吸法。
自第一縷天光透窗時起，他已運轉此法三遍。
每運行一遍，皮膚表層的感知便清晰一分。
齊玄暉緩緩睜眼，心中再一次讚嘆道：這絕非尋常的呼吸吐納法門。
他借五方山的靈效，能將悟性提升至不可思議的地步，可即便如此，面對這本從神秘高人處得來的功法，依舊如霧裡看花。
《蔽日之呼吸法》的文字他早已倒背如流，修煉起來，看似是吸納陰氣中和氣血的狂暴。
可真正修煉時，身上卻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增強感。
「究竟有何玄機...
」
他喃喃自語，嘆了口氣。
許是他修為太低。
練體境終究只是武道起點，或許待到內勁自生，跨入武師之境，或許才有可能窺見此法真容。
至於更往上的聚靈、凝丹兩境......他目前想都不敢想。
在朝陽城，內勁武師已是中流砥柱，能開館授徒。
聚靈境修士更是鳳毛麟角，傳聞整個永寧縣，也不過一手之數。
那種人物，與尋常武者有雲泥之別。
至於凝丹境他更是知之甚少，怕是整個朝陽城都屈指可數。
「只望內勁武師便足夠...
」
齊玄暉暗自祈禱。
思忖間，門外傳來一陣輕聲，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大人，吳教習吩咐，將兩位大人的肉食分與您，還請大人好生享用。」
話音剛落，食盒擱在石階上的輕響便傳來。
那人也不等裡面的齊玄暉回應，腳步聲便悠然遠去。
齊玄暉眉梢微挑，起身推門。
定睛一看，石階上果然擺著兩隻碩大的食盒。
齊玄暉俯身提起，入手沉甸甸的，比昨日那份重了不止一倍。
回到屋內，打開食盒。
依舊是兩大碗晶瑩剔透的精米，可這頓的肉食卻豐盛得令人咋舌。
每一碟肉食都足有整整三分，要知道降妖司的肉食本就分量不少，如今又多兩份，對昨日精疲力盡的齊玄暉來說，可謂是大補。
齊玄暉看到如此豐富的菜食嗎，愣了一瞬，隨即恍然。
「兩個大人的份額..
」
他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看來是王李二人真的去找吳教習了，只不過看現在這個情況，後者對二人的話應該不太感冒。
還罰了二人三天的肉食，否則就不會特意強調兩個大人的份額了。
齊玄暉搖頭失笑，不再多想，抄起竹筷便大快朵頤。
大肉軟爛脫骨，入口即化，為他補充著最純粹的體力。
他吃得極快，卻不顯粗魯，每一口都細細咀嚼。
兩刻鐘後，齊玄暉放下碗筷，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腹中暖洋洋的，昨日力竭的疲憊感已消散大半，雙臂的酸脹更是減輕了七成。
降妖司的肉食果然非同凡響，所用食材絕非市井可得，怕是專供武者修煉的珍品。
「降妖司當真是個好地方。」
他心裡由衷感慨。
吃飽喝足，齊玄暉起身活動筋骨。
雙臂伸展，筋絡傳來輕微拉伸感，已無大礙。
他走到院中，隨手打了幾式滄浪拳，連綿不絕，拳風呼嘯。
「今日倒是可以試試四石弓了。」
他心念微動。
按昨日測試，六百斤的雪鐵弓能連開五箭，那五百斤的四石弓，拉滿七箭應當不成問題。
若能輕鬆達成，便證明自己已穩穩站在龍筋門檻上，距離小成只差臨門一腳。
念頭一轉，齊玄暉又按下這份衝動。
此刻校場上必然已有不少衛士在晨練。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若公然使用四石強弓，未免太過扎眼。
他沉吟片刻，不由得把玩起腰間那塊腰牌。
昨日楚離提過，憑此牌可入藏書閣閱覽。
「藏書閣......也不知裡面都有些什麼書。」
降妖司占地不小，好在齊玄暉有的是時間。
他在裡面大搖大擺的逛了起來，一來是可以多熟悉熟悉，二來則是為了找藏書閣。
齊玄暉穿過重重院落，沿途遇見不少身著灰衣，藍衣的司內人員。
灰衣者多是雜役、侍從，步履匆匆。
藍衣者則是正式降妖衛，氣息凝練，神色冷峻。
半柱香後，一座二層閣樓映入眼帘。
閣樓以青黑巨石砌成，飛檐斗拱，古樸厚重。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有藏書閣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道勁。
門前左右各立一尊石獸，形似獅而獨角，目露凶光。
齊玄暉走近時，將腰牌取下，握在手中。
踏入閣樓的剎那，手中烏木牌微微一熱。
門內並無守衛，只有一張老舊木桌，桌後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穿洗得發白的藍衣，正低頭翻閱一本泛黃書冊。
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只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齊玄暉會意，將腰牌放在桌上。
老者瞥了一眼腰牌，依舊翻閱著手中的書冊。
「新來的？」
「是，昨日剛入司。」
齊玄暉恭敬回答。
老者這才抬頭打量了一眼齊玄暉，但見對方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一層隨意，閱畢歸還。
不得損壞，不得抄錄，不得私帶出閣。」
齊玄暉鄭重答道：「晚輩明白。」
「去吧。」
老者重新低頭，不再理會。
齊玄暉這才重新將腰牌收回腰間，轉身步入藏書閣一層。
眼前豁然開朗。
閣內空間並不算太大，高約三丈，縱橫四丈。
三排黑鐵書架整齊排列，書架上是一片片巴掌大小的竹簡。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書卷的氣味，此刻閣內僅有寥寥數人，各自站在書架前，無人交談。
齊玄暉定了定神，環顧四周。
一層分為三個區域，入口處懸著木牌標示：
第一排書架上是妖魔圖錄。
第二排書架上是地理風物。
第三排書架上是雜學旁門。
齊玄暉略一思索，徑直走向第三排書架區域。
晨光初透，養靜院的青石板還凝著夜露。
齊玄暉盤膝坐在榻上，雙目微閉，胸膛以某種奇特的韻律緩慢起伏。
若有旁人在側，定會驚訝於他呼吸的綿長，一吸一吐之間，竟能持續十餘息。
仿佛整個人化作一口深潭，吸納著天地間初升的朝氣。
這正是在修煉蔽日之呼吸法。
自第一縷天光透窗時起，他已運轉此法三遍。
每運行一遍，皮膚表層的感知便清晰一分。
齊玄暉緩緩睜眼，心中再一次讚嘆道：這絕非尋常的呼吸吐納法門。
他借五方山的靈效，能將悟性提升至不可思議的地步，可即便如此，面對這本從神秘高人處得來的功法，依舊如霧裡看花。
《蔽日之呼吸法》的文字他早已倒背如流，修煉起來，看似是吸納陰氣中和氣血的狂暴。
可真正修煉時，身上卻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增強感。
「究竟有何玄機...
」
他喃喃自語，嘆了口氣。
許是他修為太低。
練體境終究只是武道起點，或許待到內勁自生，跨入武師之境，或許才有可能窺見此法真容。
至於更往上的聚靈、凝丹兩境......他目前想都不敢想。
在朝陽城，內勁武師已是中流砥柱，能開館授徒。
聚靈境修士更是鳳毛麟角，傳聞整個永寧縣，也不過一手之數。
那種人物，與尋常武者有雲泥之別。
至於凝丹境他更是知之甚少，怕是整個朝陽城都屈指可數。
「只望內勁武師便足夠...
」
齊玄暉暗自祈禱。
思忖間，門外傳來一陣輕聲，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大人，吳教習吩咐，將兩位大人的肉食分與您，還請大人好生享用。」
話音剛落，食盒擱在石階上的輕響便傳來。
那人也不等裡面的齊玄暉回應，腳步聲便悠然遠去。
齊玄暉眉梢微挑，起身推門。
定睛一看，石階上果然擺著兩隻碩大的食盒。
齊玄暉俯身提起，入手沉甸甸的，比昨日那份重了不止一倍。
回到屋內，打開食盒。
依舊是兩大碗晶瑩剔透的精米，可這頓的肉食卻豐盛得令人咋舌。
每一碟肉食都足有整整三分，要知道降妖司的肉食本就分量不少，如今又多兩份，對昨日精疲力盡的齊玄暉來說，可謂是大補。
齊玄暉看到如此豐富的菜食嗎，愣了一瞬，隨即恍然。
「兩個大人的份額..
」
他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看來是王李二人真的去找吳教習了，只不過看現在這個情況，後者對二人的話應該不太感冒。
還罰了二人三天的肉食，否則就不會特意強調兩個大人的份額了。
齊玄暉搖頭失笑，不再多想，抄起竹筷便大快朵頤。
大肉軟爛脫骨，入口即化，為他補充著最純粹的體力。
他吃得極快，卻不顯粗魯，每一口都細細咀嚼。
兩刻鐘後，齊玄暉放下碗筷，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腹中暖洋洋的，昨日力竭的疲憊感已消散大半，雙臂的酸脹更是減輕了七成。
降妖司的肉食果然非同凡響，所用食材絕非市井可得，怕是專供武者修煉的珍品。
「降妖司當真是個好地方。」
他心裡由衷感慨。
吃飽喝足，齊玄暉起身活動筋骨。
雙臂伸展，筋絡傳來輕微拉伸感，已無大礙。
他走到院中，隨手打了幾式滄浪拳，連綿不絕，拳風呼嘯。
「今日倒是可以試試四石弓了。」
他心念微動。
按昨日測試，六百斤的雪鐵弓能連開五箭，那五百斤的四石弓，拉滿七箭應當不成問題。
若能輕鬆達成，便證明自己已穩穩站在龍筋門檻上，距離小成只差臨門一腳。
念頭一轉，齊玄暉又按下這份衝動。
此刻校場上必然已有不少衛士在晨練。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若公然使用四石強弓，未免太過扎眼。
他沉吟片刻，不由得把玩起腰間那塊腰牌。
昨日楚離提過，憑此牌可入藏書閣閱覽。
「藏書閣......也不知裡面都有些什麼書。」
降妖司占地不小，好在齊玄暉有的是時間。
他在裡面大搖大擺的逛了起來，一來是可以多熟悉熟悉，二來則是為了找藏書閣。
齊玄暉穿過重重院落，沿途遇見不少身著灰衣，藍衣的司內人員。
灰衣者多是雜役、侍從，步履匆匆。
藍衣者則是正式降妖衛，氣息凝練，神色冷峻。
半柱香後，一座二層閣樓映入眼帘。
閣樓以青黑巨石砌成，飛檐斗拱，古樸厚重。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有藏書閣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道勁。
門前左右各立一尊石獸，形似獅而獨角，目露凶光。
齊玄暉走近時，將腰牌取下，握在手中。
踏入閣樓的剎那，手中烏木牌微微一熱。
門內並無守衛，只有一張老舊木桌，桌後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穿洗得發白的藍衣，正低頭翻閱一本泛黃書冊。
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只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齊玄暉會意，將腰牌放在桌上。
老者瞥了一眼腰牌，依舊翻閱著手中的書冊。
「新來的？」
「是，昨日剛入司。」
齊玄暉恭敬回答。
老者這才抬頭打量了一眼齊玄暉，但見對方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一層隨意，閱畢歸還。
不得損壞，不得抄錄，不得私帶出閣。」
齊玄暉鄭重答道：「晚輩明白。」
「去吧。」
老者重新低頭，不再理會。
齊玄暉這才重新將腰牌收回腰間，轉身步入藏書閣一層。
眼前豁然開朗。
閣內空間並不算太大，高約三丈，縱橫四丈。
三排黑鐵書架整齊排列，書架上是一片片巴掌大小的竹簡。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書卷的氣味，此刻閣內僅有寥寥數人，各自站在書架前，無人交談。
齊玄暉定了定神，環顧四周。
一層分為三個區域，入口處懸著木牌標示：
第一排書架上是妖魔圖錄。
第二排書架上是地理風物。
第三排書架上是雜學旁門。
齊玄暉略一思索，徑直走向第三排書架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