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人命【三更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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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山聞言,面色有些難看。

  「都是漕幫那群無賴。」

  齊玄暉聞言,頓時怒火中燒。

  居然又是漕幫。

  「雖說那漕幫一個月前就散了,但那群潑皮無賴只是在附近躲了起來。

  最近這幾日,恐怕是餘糧吃盡,也沒個營生手段,如今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倒是成了亡命之徒,周圍幾個村子都遭到了他們的劫掠。」

  岳山嘆了口氣。

  「今日上午的時候,便有幾個漕幫的潑皮衝進村子裡,搶了好幾戶人家的糧食和錢財。

  薛銘家你是知道的,一直以來在村里都算是比較富裕的,薛小妹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家裡幫她攢了些嫁妝。

  那漕幫入室之後,不光搶糧食,還搶了不少銀子和首飾。

  據說是薛銘死命護著一個鐲子,結果那群畜生便對他大打出手,唉......」

  齊玄暉站在原地,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座雕像。

  他的視線變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重影。

  胸口仿佛被巨石壓著,難以呼吸。

  直到主動用吐納法,呼吸才重新順暢。

  他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強撐著向岳山道了聲謝,便直直地朝人群外走去。

  沒走兩步,就見岳山衝到他身前,死死地攔著他。

  「玄暉,我知道你練了幾天武,但那群潑皮無賴好幾個成群結隊,現在都是些亡命之徒,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岳山死死抓著齊玄暉的手臂。

  「而且你不也聽見村醫說了,薛銘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的。

  村長發動一下村里人捐些糧食,薛銘家裡還有兩個哥哥和爹,把這段時間挺過來就行了。

  過兩天,我和其他村裡的年輕人商量商量,一起進山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群潑皮無賴,把東西搶回來。」

  齊玄暉怔怔的看著岳山,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山哥,我知道輕重,不會如此魯莽,只不過是想去家中拿些糧食和藥材過來。」

  岳山見他這麼說,雖然有些疑慮,但猶豫片刻,還是鬆開了手。

  見他走的方向又的確是去往洪師傅家中的方向,才沒再阻攔。

  岳山卻莫名覺得,齊玄暉的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仿佛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齊玄暉三步並作兩步回到洪師傅家,徑直走到院子裡那口養著寶魚的水缸。

  寶魚本是靈物,一般來說離開原生地方是活不了多久的。

  但以靈物飼養,似乎就另當別論了。

  眼下這條寶魚又長大了幾分,通體泛著淡淡的金光,在水中游來游去。

  齊玄暉盯著那條寶魚,眼神空洞。

  薛銘受了那麼重的傷,恐怕普通的藥材很難讓他快速恢復。

  寶魚的藥性溫和,眼下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寶魚拼命在他手中撲騰,濺起大片水花。

  可齊玄暉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他如今的力道早已今非昔比,再加上此刻怒氣當頭,很快便將寶魚處理乾淨,丟入鍋中,加火熬湯。

  他也沒心思守在一旁添柴火,等水燒開之後,便轉入陶罐放入鍋中慢慢煨著。

  隨即匆匆離開洪師傅家,直奔老青山而去。

  齊玄暉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不像書上的那些亂世一般。

  雖然有些壓迫,村民生活也有些艱辛,但忍忍也就過去了。

  至少活著不是什麼奢望,沒有什麼天災人禍,也不像亂世那般,人命如草芥。

  薛銘和他不一樣,一直以為只要低頭,只要忍讓,就能平安過日子。

  現在,他第一次感覺到,這世道似乎也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好。

  有些事情,也不是忍忍就能過去的。

  他之前覺得漕幫那群人不過是些潑皮無賴,自己沒有趕盡殺絕的理由。


  漕幫散了,那群傢伙也自然就散了。

  但沒想到這群混蛋,竟然成了亡命之徒。

  齊玄暉雙手握拳,指節都咯吱咯吱地在瘋狂響動。

  來到老青山腳下,齊玄暉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站在那裡眺目遠望。

  老青山依舊是那麼鬱鬱蔥蔥,可在他眼中,卻總覺得有了幾分陰翳。

  「這人命,真賤啊。」

  沒過多久,人參娃娃便從他的腳下鑽出,十分親昵地蹭著他的小腿。

  忽然親昵的動作一滯,似乎是瞥到了齊玄暉那陰沉的面龐。

  它慢慢後退了幾步,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它從未見過齊玄暉露出這樣的表情。

  哪怕殺鐵臂彭那天,齊玄暉也沒有這麼嚇人。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暗得像深淵。

  齊玄暉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讓它本能恐懼的氣息。

  ......

  等齊玄暉再次拿著燉好的湯,來到薛銘家時

  圍著的村民都已經散開了,他推開薛銘家的小院,仔細一看。

  只有主屋裡還有村長及幾個周圍的鄰居,在安慰著薛銘母女二人。

  薛銘的兩個哥哥和父親似乎還沒回來。

  齊玄暉站在院門口,看了一眼主屋裡的薛銘母女。

  二人都還在抽泣,但情緒比之前穩定了許多。

  村長坐在一旁,正低聲安慰著。

  齊玄暉沒有進去打擾,而是徑直走向薛銘的房間。

  薛銘的房門開著,床上躺著的自然是薛銘。

  岳山則一個人坐在床邊,正低著頭,似乎在沉思些什麼。

  他端著陶罐,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岳山眉頭緊皺,連齊玄暉走進來都沒能發現。

  直到前者鼻子動了動,似是聞到了寶魚那根本藏不住的香味兒。

  那香味極為特殊,帶著一股淡淡的清甜,又隱隱有股說不出的香氣勾著人的味蕾。

  他下意識地尋找香味來源,這才發現齊玄暉正抱著個陶罐,站在門口。

  「玄暉?」

  岳山愣了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看著齊玄暉手中的陶罐,又看了看齊玄暉的臉色。

  見齊玄暉神色平靜,沒有要獨自尋仇的意思,也鬆了口氣。

  他給齊玄暉讓出位置,自己則是徑直走向門口。

  路過齊玄暉時,他停下腳步,拍了拍齊玄暉的肩膀。

  「玄暉,要是出什麼事了就喊我。」

  齊玄暉輕聲嗯了一聲。

  岳山見狀,又看了眼他手中抱著的陶罐,顯然明白這香味是從陶罐里發出的。

  但他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如此的香。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目光只是稍微停留片刻,便走了出去,還將門給輕輕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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