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各自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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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蘿顯然沒想到齊玄暉還會和他討價還價。

  她重新從頭到腳審視了一番齊玄暉。

  不管從哪看,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剛剛練武大約一年左右村夫。

  甚至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點淡淡的魚腥味,顯然練武之餘還是名漁夫。

  年齡也不大,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

  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奇特之處。

  柳青蘿在門派中,身份雖然不算特別高。

  但每當外出,只要亮出自己門派的名字。

  就連一些地方的衙役,也要對自己恭恭敬敬的。

  說真的,她還真沒想過給什麼具體獎勵。

  此次出來他見過不少人都自稱能進入陰山,想要騙取賞銀。

  她此行也並未報什麼希望,只是覺得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試試。

  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有膽魄。

  「你小子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柳青蘿說話,那壯漢衙役就已經忍不住了。

  忙地對著齊玄暉破口大罵道:

  「都說了會給你好處,你怎的還貪得無厭起來!

  仙子可是大門派出來的,會像你這般小人不成?」

  雲水門雖然名字起的仙氣飄飄,但實則也是練武的。

  和修道沒有半毛錢關係,這衙役叫她仙子也不過是圖個好聽。

  反正柳青蘿也沒否認,他就一直這麼叫了。

  齊玄暉看了那急於表現的衙役一眼,不咸不淡地說道:

  「沒什麼,我只是怕大門派給的賞賜,被人從中剋扣了去。

  先把東西都說清楚,日後也有備無患。」

  此言一出,那壯漢衙役像是被說中心事,臉色頓時漲紅。

  齊玄暉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便知道。

  這個衙役必是已經做好了從中剋扣的打算。

  那衙役見他竟敢如此譏諷自己,頓時惱羞成怒。

  「你小子找死!」

  他手握在腰間的刀柄之上,就要拔刀。

  一旁的薛銘顯然沒想到齊玄暉這麼敢說。

  看到這一幕,嚇得腿都發軟了。

  他現在就想跪在地上,抱著這個衙役的大腿。

  說齊玄暉只是這幾天腦子不好了,胡說八道。

  一旁的柳仙子正打算攔住他,只聽「吱呀」一聲。

  洪師傅的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砰!」的一聲。

  院落中的一處籬笆,轟然爆裂開來。

  木屑四散,射在那壯漢衙役臉上,留下幾道印痕。

  那壯漢衙役拔刀的手,頓時慢了半拍。

  就連柳青蘿都驚了一下。

  顯然,這院落中有一名至少是內勁階層的高手。

  那壯漢衙役手放在刀柄上,頓時被噎住了。

  眼睛從齊玄暉身上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半開著的房門。

  連臉上的幾道痕跡都不敢伸手去摸,只是黑著臉,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柳青蘿顯然是見過大場面的,只是躬身向屋裡拜了拜,便不再理會。

  她轉頭審視著齊玄暉,沉默了片刻,說道:

  「好,既然你想要個明確的說法,那我就說清楚。」

  「屆時,若是你真的將那信物帶出來,我給你白銀二十兩。

  還有一本修煉的功法,可以供你修煉至內勁境界。」

  「我還可以給你一塊令牌,憑藉此令牌,你可以無需參與任何考核,直接加入我們雲水門。

  亦或是在外有任何困難,也可以出示令牌,只要有我宗的人在,或者是與我宗關係相近之人,也自然會為你庇佑一二。」

  這些獎勵是柳青蘿隨口現編的。

  但是這不重要,若是面前這人當真有進入陰山的本事。

  她承諾的這些都不值一提,師門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拉攏他。


  柳青蘿看著齊玄暉,認真地說道:

  「你看這樣如何?」

  齊玄暉聽了,心中暗暗盤算。

  二十兩銀子,已經不少了。

  加上一本修煉功法,還有一塊可以加入雲水門的令牌。

  有了那塊令牌,日後若是在外行走,就有了依靠。

  這條件,已經很不錯了。

  齊玄暉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如果到時成了,我去哪裡找你?」

  「你可以來鎮上的驛站找我,即使我不在驛站,也會有我宗的弟子在。

  你若是不放心他們,也可以通過那些弟子來聯繫我。」

  齊玄暉發現她說得很是周全,於是便同意了下來。

  「我會在驛站等你的消息,若是你找到了信物,就來驛站找我。」

  「若是沒找到......」

  柳青蘿頓了頓。

  「那也無妨,就當是交個朋友。」

  她有自己的算盤,就算這人進入陰山的本事是吹的。

  可陰山之後的陰氣峽谷這一消息來源,就值得和他結識一二。

  大不了到時打發他幾兩銀子。

  說完,柳青蘿轉身離開了。

  臨走前,那壯漢衙役惡狠狠地瞪了齊玄暉一眼,隨後黑著臉跟著離開。

  柳青蘿走之前,又瞥了齊玄暉一眼。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次恐怕說不定還真有一點希望。

  自己或許可以在這鎮子上多滯留幾個月,等等他的消息。

  等這二人都走了,齊玄暉這才鬆了口氣。

  轉頭看向薛銘,只見此時已經跌坐在地,大口喘著氣。

  齊玄暉走過去,想要將他拉起。

  「都已經沒事兒了,你膽子是不是縮水了,還害怕呢。」

  「小時候你不是經常鼓動我去七叔地里偷瓜,那會不是膽子挺大的嘛。」

  薛銘聽了,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幾絲紅潤。

  「什麼叫我鼓動的?都是你提議的好不好!

  有一次你還特別壞,要把七叔的瓜給挖開,然後往裡灌點別的東西。」

  齊玄暉腦袋冒出來一個問號。

  這人怎麼就這麼把自己幹的事說出來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薛銘笑了一會兒,臉色又嚴肅起來。

  「玄暉,你真的進過陰山?你可別犯傻,雖然二十兩銀子不少。

  可陰山那是人能進去的嗎,進去哪有出來的?」

  薛銘握著齊玄暉的手,認真地說道。

  「反正她也沒說找不到會怎麼樣,咱就不管了。

  她還能把咱怎麼樣?再大的幫派還能大過官府?咱可都是良民。」

  齊玄暉笑了笑,安慰道:

  「我心裡有數,自然不會冒這個險。」

  薛銘聞言,覺得齊玄暉沒有被利益沖昏頭腦。

  他這才安心了下來,隨即大喜道:

  「剛剛可嚇死我了,你可得好好給我燉只魚補補。

  放點兒調料,下重點兒,清淡的壓不住驚。」

  齊玄暉嘴角抽了抽,這小子可真是會占便宜。

  「行,今天我請客,你去拾點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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