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太祖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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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建議我練皮?」

  齊玄暉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大概,但還是裝作疑惑,適時問道。

  「沒錯,雖然練皮可能是三項中最難完成的一項。

  所需要的時間極長,而且過程極為痛苦,但同樣的,這也是底層沒什麼跟腳的人最容易學成的。」

  洪濤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不疾不徐的說著。

  「你身子雖然不算瘦弱,還進補過半條寶魚增長筋骨,可你年紀不小了,筋骨卻要從小練習,非天材地寶所不能改。

  練皮的法子不看天賦,也不看你的底子,只是單純的水磨功夫。

  只要你不斷地拍打磨鍊你的皮膚,然後再進行藥浴。

  時間一長,大部分人都能成功,關鍵是,能不能忍受其中的痛苦。」

  洪濤一指院子中還未收起的晾曬藥材。

  「至於藥浴所需的藥材,就是為師給你開的藥方上面那些藥材。

  價格都極為便宜,縱使是普通的農戶,一般也都能負擔得起。」

  齊玄暉目光閃動,落在自己懷中珍藏的那三張藥方上面。

  原來如此。

  練筋要吃好喝好,需要家境殷實,擁有大量資源。

  練骨要天生根骨好,或是通過天材地寶來改造。

  只有練皮,只要能吃苦,只要有時間吃苦,就能練成。

  這對他這種窮苦出身的人來說,確實是最合適的。

  「雖說推薦你練皮,但也並不是說另外兩項就完全不重要。

  你如果能尋得一些類似於寶魚那樣的寶物,能補則補。

  若是尋不得,也不要強求,畢竟那樣的寶物確實難求。」

  洪濤看著他這副虛心摸樣,沒有半分好高騖遠之態,似是極為滿意。

  有多少天資不錯的武者,都因為自持天驕,最終耽誤了功夫,武道堪堪走了個頭。

  「弟子自然不會強求另外兩項,只是看天吃飯,隨緣便好。」

  齊玄暉聽了頓時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躬身作揖答道。

  「你也不要太高興,待你練皮大成,便要學會去感悟氣血。

  這其中需要一定悟性,並不是人人都能成功感悟的。

  感悟氣血才是跨入武師門檻的標誌,筋骨皮這三項,都是感悟氣血那一步的敲門磚。」

  洪濤見他面帶喜色,適時給他澆了盆涼水。

  「無論如何,你要有一個心理準備。

  並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一定能換來成功和收穫。」

  齊玄暉聞言,堅定地回答道: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弟子就一定會堅持下去,縱使失敗,也無怨無悔。

  弟子只怕因為害怕失敗就放棄機會,最終抱憾終身。」

  練筋需要大富大貴,也就是資源。

  練骨需要天生根骨好,也就是天賦。

  練皮則是水磨功夫,需要忍耐其中艱辛,也就是努力。

  達成這三項之後,還有最後一步,感悟氣血。

  這考驗的是悟性。

  齊玄暉不禁好奇起來。

  在改良武學功法之前,一名習武之人想要成功成為武師。

  資源、天賦、努力、悟性。

  四者缺一不可。

  這得有多難?

  齊玄暉之前還覺得,武師一道是最容易修煉的,比儒釋道差遠了。

  現在一想,當真有些羞愧。

  以前武師的含金量,可一點不比儒釋道三家差。

  甚至可能更高。

  就是不知那改良功法的人是誰?

  這人定是一位天縱之才,在武道一途,恐怕走得極遠。

  他改良這武學功法,可謂是徹底改變了武師的生態體系。

  讓武道一下子超然於其他派系。

  一旦一個東西入門變得簡單,那必然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


  量變引起質變,人數一旦多起來,勢必就能超越其他門派。

  否則現在的大燕國也不會出現以武為尊,儒釋道三家都得靠邊站的體系。

  畢竟武師可是實打實的有能力,能以一當十,甚至以一當百。

  可不是儒釋道那種敲敲鐘、念念經、寫寫字就算是弟子。

  這些弟子有幾個是核心人物,有幾個能有戰鬥力?

  大部分可謂是一點用都沒有。

  武師就不一樣了,就算是最普通的武師,那也是能打的。

  真要打起來,一個武師得打多少秀才啊。

  「師傅,您知不知道改良武學功法的人是誰?」

  見師傅似是沒什麼交代的了,他斟酌一番,還是按耐不住,問出了最為好奇的問題。

  洪師傅聽了,沉默片刻。

  隨後半闔著眼狀似隨意地說道:

  「太祖皇帝。」

  太祖皇帝?

  齊玄暉剛剛腦補過很多話本里名震天下的傳奇人物。

  可唯獨沒有想過,竟會是太祖皇帝。

  要知道,按照以前武學的修煉方法來講。

  最容易將筋骨皮三項全部修煉圓滿的,恐怕就只有皇親國戚,世家大族。

  畢竟洪師傅也說了,根骨雖然看天賦,但也不完全是天賦。

  如果有真正的天材地寶,其實也是可以改變的。

  而能擁有這等寶物的,必然就是那些皇親國戚、世家大族。

  只要他們牢牢將這些東西掌握在手中,就勢必能夠造出源源不斷的武師。

  將武師這種強大的力量掌握起來,才能保證權力根基。

  齊玄暉實在想不通。

  太祖皇帝竟然會將這等改良功法散播開來。

  讓他們這種普通的泥腿子也能學到。

  他當真不怕民間武師數量增多,威脅到皇權嗎?

  還是說另有打算?

  一時之間,齊玄暉腦子很亂,感覺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不過太祖皇帝都已經去世近百年了,不管他當初是出於什麼目的。

  現在齊玄暉能學到這種改良後的功法,這就是最好的。

  現在唯獨讓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悟性。

  他也不確定自己的悟性如何。

  悟性要是不夠,那就永遠成不了武師。

  罷了,到時候自己把三項全部拉滿。

  感悟氣血時,直接力大飛磚,還怕悟不到氣血?

  齊玄暉心中這樣想著,稍微安心了一些。

  上次抓到寶魚,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不知道黑水河下一次給他提供寶魚,會是什麼時候?

  要是能定期獲得寶魚。

  那他練筋骨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

  「我爹說想送我去鎮上武館學武,他說一輩子待在村里,不管是趕山還是種地都沒啥出息,只有像你一樣,當個武師才能出人頭地。」

  第二天一大早,薛銘就愁眉苦臉的向齊玄暉倒苦水。

  「可是我娘不願意送我去,她說當了武師就是打打殺殺的,出人頭地有啥用?早晚得把命搭進去。

  倒不如跟我爹一樣,在村里待一輩子,去隔壁村給我說個媳婦兒,日子也能過得紅紅火火的。」

  「玄暉你倒是說句話啊......」

  薛銘滿臉急躁的看著面前反覆舉著最大的石鎖,沒有半點停頓的齊玄暉。

  老實說,他其實是有一點想去學武的。

  早上趁齊玄暉不注意,他偷偷試了試一個看起來不大的石鎖。

  真沉,他兩隻手加起來也就只能抬起來一點點。

  看著面前舉著最大石鎖不帶喘氣的齊玄暉,他是挺羨慕的。

  要是有這麼大力氣,來年開春了幫家裡犁地應該就很輕鬆了吧。


  以後爹要是能打到大獵物,自己一個人就能背回來了。

  齊玄暉見薛銘非要自己回答,放下石鎖,拿起院子裡的水瓢,喝了口水。

  喘了口氣後,喉頭滾動,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種關乎到人生未來大事的問題,他覺得還是應該讓薛銘自己想清楚比較好。

  即使關係再好,他也不能替薛銘做決定。

  他的人生,應該由他自己來選擇。

  「齊玄暉!」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呼喊。

  齊玄暉和薛銘同時轉頭看去。

  齊玄暉眯著眼睛一看,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竟是昨天那個差點得罪了的壯漢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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