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活該挨揍
第122章 活該挨揍
「嗯！」沈玉梅語氣堅定。
「這...他肯定不會答應的，你去也就是平白被說幾句。」王平川說道。
「事在人為，總要去試試。
有煦和小姿作為下放的知青，都能為咱們大隊這麼拼。
我們自己就是大隊的，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就等著他們去干。
17
沈玉梅說完，又順了順氣，舉起杯子喝了一些水。
「什麼事啊？」
「玉梅嬸嬸要去找誰？」
「找誰啊？聽起來很難的樣子？」
李有煦、蘇姿和李雲靜，同時疑惑地問道。
「他的哥哥，我大舅哥沈玉華。」王平川說道。
「玉梅嬸嬸的哥哥，為什麼要找他？
咱們要做的事，和他有什麼關係嗎？」蘇姿追問道。
「我那個大舅哥，在鎮上的供銷社上班，管得就是貨品的事。」
王平川話剛說完。
病床上的沈玉梅不由嘆了口氣。
緊接著，王平川也嘆息道：「唉...」
「你們兩個別長吁短嘆的，有什麼新仇舊怨說來聽聽。
要是好解決，順便一起解決了，再談這說生意的事。
要是不好解決，就另外想辦法。」李有煦說道。
王平川苦笑了一下，說起和沈玉華的舊怨來。
「這事兒說來話長。
我從小就沒了父母，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六歲開始在生產隊幹活，掙的工分不夠，就村里這家那家的湊一口。
玉梅她家是隔壁大隊的，家境比我家好得多。
她爹是隊裡的會計，她哥哥沈玉華早早就去了鎮供銷社上班，是正經的城鎮戶口。」
說到這裡，李有煦和蘇姿默契地交換眼神。
父母愛情嗎？
有點意思。
「我和玉梅是在公社組織的春耕動員會上認識的。
那時候我二十，她十八。她長得好看，性格也爽利，我一眼就喜歡上了。
後來我托人去打聽，知道她還沒對象，就壯著膽子給她寫了封信。」
沈玉梅靠在枕頭上，聽著丈夫講述往事，眼裡泛起了溫柔的光。
怕打斷王平川的話。
捂著嘴靠在一邊小聲咳嗽。
「玉梅回信了，我們就這樣偷偷交往了半年。
後來她家裡知道了，堅決反對。
她爹說我一個孤兒，沒房沒地，別說彩禮了，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
她哥沈玉華說話更難聽，說我是想攀高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姿忍不住問：「那後來呢？玉梅嬸嬸家裡那麼反對，你們怎麼結的婚？」
沈玉梅接過話頭，聲音雖弱卻堅定：「我鐵了心要跟他。
我爹把我關在家裡，我就絕食。
我哥來勸我，說王平川這種人沒出息，跟著他只有吃苦的份。
我說吃苦我願意，我就看上他這個人實在，肯干。」
蘇姿眼裡流轉著感動。
李有煦看了一眼，感動之餘也不免覺得沈玉梅有點戀愛腦。
好在她看人還挺准，王平川確實實在肯干。
「後來她爹鬆了口，但提了個條件...要我入贅。
我沒答應。
我爹媽雖然早逝，但我就這麼一個姓，不能斷了。
玉梅知道了，連夜從家裡跑出來，找到我，說我們一起走，去公社領證。」
李有煦豎起大拇指，佩服道：「厲害！」
「我們在公社領了證，沒辦酒，就請生產隊的幾個老輩人做了個見證。
她家裡氣得要和她斷絕關係。
婚後頭幾年，我們過得確實苦。
住的是生產隊廢棄的倉庫，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說起這個，王平川歉疚地看了沈玉梅一眼。
沈玉梅立馬接過話說道：「但是他真的特別拼命，什麼髒活累活都搶著干。
白天幹完隊裡的活，晚上還去幫人修房子、干雜事，就為了多掙點工分換糧食。
有次從房樑上摔下來，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地。」
王平川擺擺手，示意這些都不算什麼。
「後來她家裡態度慢慢軟了。
主要是我每次去，不管他們給不給好臉色，我都恭恭敬敬地。
她爹過壽，我省吃儉用買了二斤豬肉送去。
她娘生病，衛生院藥不夠了，我連夜走路去縣醫院拿。
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長了，他們也看出我是真心對玉梅好。」
王平川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帶著非常勉強的笑容，接著說道：「後來我當上了向陽山大隊的大隊長。
苦了半輩子，突然有了點名頭，被人前呼後擁的，我確實...確實有點飄了。
那年中秋，我們帶孩子回娘家。
飯桌上，沈玉華說話不太好聽，話里話外還是瞧不起我。
我喝了點酒，心裡那股憋了多年的氣一下就上來了。
我就...一下沒忍住給了他一拳頭。」
「啊...」蘇姿驚訝出聲。
李雲靜也忍不住嘆道：「大隊長，你這也太衝動了。」
「你這人，怎麼說話都說不清楚的！這件事它不能怪你！」
沈玉梅生氣地批評了王平川一句。
急切地解釋起來：「我哥那時候在供銷社已經當上了小組長，說話做事越發講究排場。
他看不上平川，總覺得我嫁虧了。
每次我們去，他都要說幾句風涼話。
什麼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一輩子土裡刨食之類的。
平川都忍著，從不還嘴。
那一次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故意說起之前對我有意思的，他的一個同事。
說人家現在過得多好多好，那個人的媳婦吃的穿的樣樣都比我強得多。
我要是跟了那個人，都過了好幾年好日子了，誰稀罕做什麼生產隊大隊長的媳婦。
你們說，這氣人不？這能不揍他嗎？」
李有煦搖搖頭，「不能，忍不了一點。」
李雲靜也跟著附和，「大隊長，我收回剛才那句話，這不算衝動。」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蘇姿追問道。
「我一拳就揮了過去，打在他臉上。
他撲上來，把我撲倒。
我們在廳堂里就打起來了。桌子翻了，碗盤碎了一地。她爹她娘拉都拉不開。」
王平川覺得有點難為情，笑了笑說道。
李有煦能想像出那個混亂的場面。
兩個中年男人，積怨多年，終於在親人面前撕破臉，拳腳相向。
「後來是鄰居聽見動靜過來，才把我們分開。
沈玉華鼻子流血了，我眼角也青了一大塊。
她爹指著門讓我們滾，說以後再也不要登他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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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玉梅語氣堅定。
「這...他肯定不會答應的，你去也就是平白被說幾句。」王平川說道。
「事在人為，總要去試試。
有煦和小姿作為下放的知青，都能為咱們大隊這麼拼。
我們自己就是大隊的，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就等著他們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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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梅說完，又順了順氣，舉起杯子喝了一些水。
「什麼事啊？」
「玉梅嬸嬸要去找誰？」
「找誰啊？聽起來很難的樣子？」
李有煦、蘇姿和李雲靜，同時疑惑地問道。
「他的哥哥，我大舅哥沈玉華。」王平川說道。
「玉梅嬸嬸的哥哥，為什麼要找他？
咱們要做的事，和他有什麼關係嗎？」蘇姿追問道。
「我那個大舅哥，在鎮上的供銷社上班，管得就是貨品的事。」
王平川話剛說完。
病床上的沈玉梅不由嘆了口氣。
緊接著，王平川也嘆息道：「唉...」
「你們兩個別長吁短嘆的，有什麼新仇舊怨說來聽聽。
要是好解決，順便一起解決了，再談這說生意的事。
要是不好解決，就另外想辦法。」李有煦說道。
王平川苦笑了一下，說起和沈玉華的舊怨來。
「這事兒說來話長。
我從小就沒了父母，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六歲開始在生產隊幹活，掙的工分不夠，就村里這家那家的湊一口。
玉梅她家是隔壁大隊的，家境比我家好得多。
她爹是隊裡的會計，她哥哥沈玉華早早就去了鎮供銷社上班，是正經的城鎮戶口。」
說到這裡，李有煦和蘇姿默契地交換眼神。
父母愛情嗎？
有點意思。
「我和玉梅是在公社組織的春耕動員會上認識的。
那時候我二十，她十八。她長得好看，性格也爽利，我一眼就喜歡上了。
後來我托人去打聽，知道她還沒對象，就壯著膽子給她寫了封信。」
沈玉梅靠在枕頭上，聽著丈夫講述往事，眼裡泛起了溫柔的光。
怕打斷王平川的話。
捂著嘴靠在一邊小聲咳嗽。
「玉梅回信了，我們就這樣偷偷交往了半年。
後來她家裡知道了，堅決反對。
她爹說我一個孤兒，沒房沒地，別說彩禮了，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
她哥沈玉華說話更難聽，說我是想攀高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姿忍不住問：「那後來呢？玉梅嬸嬸家裡那麼反對，你們怎麼結的婚？」
沈玉梅接過話頭，聲音雖弱卻堅定：「我鐵了心要跟他。
我爹把我關在家裡，我就絕食。
我哥來勸我，說王平川這種人沒出息，跟著他只有吃苦的份。
我說吃苦我願意，我就看上他這個人實在，肯干。」
蘇姿眼裡流轉著感動。
李有煦看了一眼，感動之餘也不免覺得沈玉梅有點戀愛腦。
好在她看人還挺准，王平川確實實在肯干。
「後來她爹鬆了口，但提了個條件...要我入贅。
我沒答應。
我爹媽雖然早逝，但我就這麼一個姓，不能斷了。
玉梅知道了，連夜從家裡跑出來，找到我，說我們一起走，去公社領證。」
李有煦豎起大拇指，佩服道：「厲害！」
「我們在公社領了證，沒辦酒，就請生產隊的幾個老輩人做了個見證。
她家裡氣得要和她斷絕關係。
婚後頭幾年，我們過得確實苦。
住的是生產隊廢棄的倉庫，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說起這個，王平川歉疚地看了沈玉梅一眼。
沈玉梅立馬接過話說道：「但是他真的特別拼命，什麼髒活累活都搶著干。
白天幹完隊裡的活，晚上還去幫人修房子、干雜事，就為了多掙點工分換糧食。
有次從房樑上摔下來，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地。」
王平川擺擺手，示意這些都不算什麼。
「後來她家裡態度慢慢軟了。
主要是我每次去，不管他們給不給好臉色，我都恭恭敬敬地。
她爹過壽，我省吃儉用買了二斤豬肉送去。
她娘生病，衛生院藥不夠了，我連夜走路去縣醫院拿。
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長了，他們也看出我是真心對玉梅好。」
王平川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帶著非常勉強的笑容，接著說道：「後來我當上了向陽山大隊的大隊長。
苦了半輩子，突然有了點名頭，被人前呼後擁的，我確實...確實有點飄了。
那年中秋，我們帶孩子回娘家。
飯桌上，沈玉華說話不太好聽，話里話外還是瞧不起我。
我喝了點酒，心裡那股憋了多年的氣一下就上來了。
我就...一下沒忍住給了他一拳頭。」
「啊...」蘇姿驚訝出聲。
李雲靜也忍不住嘆道：「大隊長，你這也太衝動了。」
「你這人，怎麼說話都說不清楚的！這件事它不能怪你！」
沈玉梅生氣地批評了王平川一句。
急切地解釋起來：「我哥那時候在供銷社已經當上了小組長，說話做事越發講究排場。
他看不上平川，總覺得我嫁虧了。
每次我們去，他都要說幾句風涼話。
什麼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一輩子土裡刨食之類的。
平川都忍著，從不還嘴。
那一次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故意說起之前對我有意思的，他的一個同事。
說人家現在過得多好多好，那個人的媳婦吃的穿的樣樣都比我強得多。
我要是跟了那個人，都過了好幾年好日子了，誰稀罕做什麼生產隊大隊長的媳婦。
你們說，這氣人不？這能不揍他嗎？」
李有煦搖搖頭，「不能，忍不了一點。」
李雲靜也跟著附和，「大隊長，我收回剛才那句話，這不算衝動。」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蘇姿追問道。
「我一拳就揮了過去，打在他臉上。
他撲上來，把我撲倒。
我們在廳堂里就打起來了。桌子翻了，碗盤碎了一地。她爹她娘拉都拉不開。」
王平川覺得有點難為情，笑了笑說道。
李有煦能想像出那個混亂的場面。
兩個中年男人，積怨多年，終於在親人面前撕破臉，拳腳相向。
「後來是鄰居聽見動靜過來，才把我們分開。
沈玉華鼻子流血了，我眼角也青了一大塊。
她爹指著門讓我們滾，說以後再也不要登他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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