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這會出人命的
第118章 這會出人命的
「要是三輪車安排不上，那借用他自己的自行車肯定是沒問題。
我騎車回去，叫上李老伯趕牛車再來接你。」李有煦說道。
蘇姿的臉垮下來，「那我不是得等到天黑？！」
「那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或者你可以期待，大隊長異常貼心，早早地就想到了這些並且幫我們安排好了。
你一下車，就能看到李老伯站在牛車邊上，已經在等著接我們了。
李有煦聳聳肩，王平川可不像是這種人。
蘇姿嘆息一聲說道：「大隊長哪是這麼細心的人。」
「你知道就好咯！」李有煦笑了笑。
既去之，則安之。
兩人坐著車一路顛簸回到了北川縣。
剛下車，蘇姿就到牆邊哇哇乾嘔了好幾下。
想到可能要在車站等李有煦兩個多小時，內心無比沉重。
順了順氣，剛一抬頭就見一個身影朝著李有煦飛撲而去，語氣欣喜道：「你終於回來了！」
「你怎麼來了？」
李有煦拍了拍李雲靜的後背，驚喜地問道。
「今天是你們放假的最後一天，你們肯定會回來的。
從市里到縣城，每天就一班車，接車的時間也很好掌握。」
李雲靜話音剛落。
就聽見邊上一個成熟的男低音，暗戳戳接過話說道：「怕你們提前回來，十六開始她就每天都來等著了。」
「蘇大爺...」
李雲靜想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無奈地看著蘇潮平。
「蘇大爺，你怎麼也來了？
你不會也連著來了三天吧？從大隊過來可不近，你這身子骨吃得消嗎？」李有煦關心道。
「我沒那麼傻，我今天才來的。我的菌種呢？」
蘇潮平說著，看向一邊堆在一起的行李箱和袋子。
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在我這裡。」
蘇姿乾嘔完了，順著氣過來說。
蘇潮平立馬過去，打開箱子取出一支試管看了看。
鬆了一口氣，帶了幾分笑意說道：「保存的很好。」
「蘇大爺說，你們應該需要一個人專門拿菌種。
而且這個點回鎮上的班車也沒有了，我想著你們的行李應該也不少，肯定需要接應一下。」
李雲靜欣喜的說著，眼睛已經在李有煦身上轉了好幾圈。
十分滿意的說道：「回去了十多天，你氣色好了很多。」
「咳咳。
李雲靜同志，你能不能不要表現得，好像等兒子從外地回來的老母親一樣。」
蘇姿挑釁地說著，故意側著身體對著李雲靜。
如她所預料的，李雲靜注意到了蘇姿的新衣服。
笑著說道：「蘇知青這身衣服真好看，是過年的新衣服嗎？」
嘿！就等你問呢！
蘇姿來了勁，笑嘻嘻說道：「不是我，我爸媽給我買的過年衣服在箱子裡。
這是李有煦送我的新年禮物。
他很細心地發現，我喜歡這種藍色帶粉色小花的布料，就去百貨大樓給我買了。
也沒事先打個招呼，吃了年夜飯直接就送到我家來了。
大過年的，我都不好拒絕。」
蘇姿低頭淺笑，故作羞澀。
李雲靜臉上的快樂一下就僵住了。
保持著體面的笑容說道：「很好看，很適合你。」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而且啊，這市裡的裁縫，手藝就是比小地方的好。
做的版型很正，裡面穿好幾件看著都不臃腫。」蘇姿得意地說道。
李雲靜笑了笑，沒有說話。
蘇潮平咳了一嗓子，向李有煦問道：「小姿有新年禮物，我們有沒有啊？」
「有的，每個人都有。」
李有煦指著自己的箱子說了，又特地向李雲靜說道：「你也有。」
「謝謝。」李雲靜笑著應道。
蘇姿不願意了，「蘇大爺，你站那邊的啊？」
「我站中間！
而且我都在靜靜家裡吃了十來天飯了，總得幫著問一句。
這叫人情往來，你學著點。」蘇潮平淡定的解釋。
「你在她家裡吃飯？你不是在大隊長家吃飯嗎？」李有煦問道。
「大隊長的媳婦過了年就生病了，到現在還沒好。
他們一家人，平時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多了我一個，桌子上少不得得有點菜。
我就主動找了李忠明，說好了去他家吃飯。」蘇潮平解釋道。
「什麼病啊？能生這麼久？去衛生院看了嗎？」蘇姿追問道。
李雲靜搖搖頭，「玉梅嬸嬸不去，說是浪費錢。」
「這種時候說什麼浪費錢，生病就是要看的呀。」李有煦說道。
回到向陽山大隊時，已是傍晚。
李有煦和蘇姿顧不上整理行李，放下東西就往王平川家去。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咳嗽聲，一陣接一陣，撕心裂肺。
「玉梅嬸嬸！」蘇姿喊著人，推門進去。
屋裡光線昏暗。
沈玉梅躺在床靠外側的位置，蓋著棉被，臉蒼白得沒有血色。
見他們進來，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又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嬸嬸別動，嬸子你咋瘦了這麼多？」」
蘇姿連忙上前扶住，看到沈玉梅原本就乾瘦的臉，現在更是瘦脫形了。
沈玉梅端起床頭的茶水喝了兩口，勉強止住咳嗽。
看向兩人寒暄道：「有煦，小姿回來了...咳咳...路上辛苦了吧？」
「嬸子，您這病...」李有煦眉頭緊鎖。
沈玉梅眼窩深陷，呼吸急促，每說幾個字就要喘一下，這顯然不是普通感冒。
王平川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看見李有煦他們，勉強笑了笑：「回來了？路上累了吧？」
「大隊長，嬸子這情況...」李有煦詢問道。
「老毛病了，躺幾天就好了。」
這十來天，王平川也說過好多次，不行就去衛生院看看。
每次都被沈玉梅用老毛病的說法搪塞。
加上沈玉梅確實有天一冷就咳嗽的老毛病，王平川也逐漸認為是這麼回事。
「大隊長，玉梅嬸嬸這情況明顯不對啊！你看她喘得多厲害！」蘇姿急道。
沈玉梅擺擺手，聲音微弱：「老毛病了，支氣管炎，每年冬天都要犯，花那冤枉錢幹啥，咳咳...」
「這可不是老毛病。」李有煦沉聲道。
他雖然不是醫生，但看情況這就不是個小事。
說不定是肺炎，或者其他更嚴重的呼吸系統感染。
在醫療條件有限的七十年代農村，這種病拖下去會出人命的。
「要是三輪車安排不上，那借用他自己的自行車肯定是沒問題。
我騎車回去，叫上李老伯趕牛車再來接你。」李有煦說道。
蘇姿的臉垮下來，「那我不是得等到天黑？！」
「那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或者你可以期待，大隊長異常貼心，早早地就想到了這些並且幫我們安排好了。
你一下車，就能看到李老伯站在牛車邊上，已經在等著接我們了。
李有煦聳聳肩，王平川可不像是這種人。
蘇姿嘆息一聲說道：「大隊長哪是這麼細心的人。」
「你知道就好咯！」李有煦笑了笑。
既去之，則安之。
兩人坐著車一路顛簸回到了北川縣。
剛下車，蘇姿就到牆邊哇哇乾嘔了好幾下。
想到可能要在車站等李有煦兩個多小時，內心無比沉重。
順了順氣，剛一抬頭就見一個身影朝著李有煦飛撲而去，語氣欣喜道：「你終於回來了！」
「你怎麼來了？」
李有煦拍了拍李雲靜的後背，驚喜地問道。
「今天是你們放假的最後一天，你們肯定會回來的。
從市里到縣城，每天就一班車，接車的時間也很好掌握。」
李雲靜話音剛落。
就聽見邊上一個成熟的男低音，暗戳戳接過話說道：「怕你們提前回來，十六開始她就每天都來等著了。」
「蘇大爺...」
李雲靜想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無奈地看著蘇潮平。
「蘇大爺，你怎麼也來了？
你不會也連著來了三天吧？從大隊過來可不近，你這身子骨吃得消嗎？」李有煦關心道。
「我沒那麼傻，我今天才來的。我的菌種呢？」
蘇潮平說著，看向一邊堆在一起的行李箱和袋子。
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在我這裡。」
蘇姿乾嘔完了，順著氣過來說。
蘇潮平立馬過去，打開箱子取出一支試管看了看。
鬆了一口氣，帶了幾分笑意說道：「保存的很好。」
「蘇大爺說，你們應該需要一個人專門拿菌種。
而且這個點回鎮上的班車也沒有了，我想著你們的行李應該也不少，肯定需要接應一下。」
李雲靜欣喜的說著，眼睛已經在李有煦身上轉了好幾圈。
十分滿意的說道：「回去了十多天，你氣色好了很多。」
「咳咳。
李雲靜同志，你能不能不要表現得，好像等兒子從外地回來的老母親一樣。」
蘇姿挑釁地說著，故意側著身體對著李雲靜。
如她所預料的，李雲靜注意到了蘇姿的新衣服。
笑著說道：「蘇知青這身衣服真好看，是過年的新衣服嗎？」
嘿！就等你問呢！
蘇姿來了勁，笑嘻嘻說道：「不是我，我爸媽給我買的過年衣服在箱子裡。
這是李有煦送我的新年禮物。
他很細心地發現，我喜歡這種藍色帶粉色小花的布料，就去百貨大樓給我買了。
也沒事先打個招呼，吃了年夜飯直接就送到我家來了。
大過年的，我都不好拒絕。」
蘇姿低頭淺笑，故作羞澀。
李雲靜臉上的快樂一下就僵住了。
保持著體面的笑容說道：「很好看，很適合你。」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而且啊，這市裡的裁縫，手藝就是比小地方的好。
做的版型很正，裡面穿好幾件看著都不臃腫。」蘇姿得意地說道。
李雲靜笑了笑，沒有說話。
蘇潮平咳了一嗓子，向李有煦問道：「小姿有新年禮物，我們有沒有啊？」
「有的，每個人都有。」
李有煦指著自己的箱子說了，又特地向李雲靜說道：「你也有。」
「謝謝。」李雲靜笑著應道。
蘇姿不願意了，「蘇大爺，你站那邊的啊？」
「我站中間！
而且我都在靜靜家裡吃了十來天飯了，總得幫著問一句。
這叫人情往來，你學著點。」蘇潮平淡定的解釋。
「你在她家裡吃飯？你不是在大隊長家吃飯嗎？」李有煦問道。
「大隊長的媳婦過了年就生病了，到現在還沒好。
他們一家人，平時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多了我一個，桌子上少不得得有點菜。
我就主動找了李忠明，說好了去他家吃飯。」蘇潮平解釋道。
「什麼病啊？能生這麼久？去衛生院看了嗎？」蘇姿追問道。
李雲靜搖搖頭，「玉梅嬸嬸不去，說是浪費錢。」
「這種時候說什麼浪費錢，生病就是要看的呀。」李有煦說道。
回到向陽山大隊時，已是傍晚。
李有煦和蘇姿顧不上整理行李，放下東西就往王平川家去。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咳嗽聲，一陣接一陣，撕心裂肺。
「玉梅嬸嬸！」蘇姿喊著人，推門進去。
屋裡光線昏暗。
沈玉梅躺在床靠外側的位置，蓋著棉被，臉蒼白得沒有血色。
見他們進來，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又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嬸嬸別動，嬸子你咋瘦了這麼多？」」
蘇姿連忙上前扶住，看到沈玉梅原本就乾瘦的臉，現在更是瘦脫形了。
沈玉梅端起床頭的茶水喝了兩口，勉強止住咳嗽。
看向兩人寒暄道：「有煦，小姿回來了...咳咳...路上辛苦了吧？」
「嬸子，您這病...」李有煦眉頭緊鎖。
沈玉梅眼窩深陷，呼吸急促，每說幾個字就要喘一下，這顯然不是普通感冒。
王平川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看見李有煦他們，勉強笑了笑：「回來了？路上累了吧？」
「大隊長，嬸子這情況...」李有煦詢問道。
「老毛病了，躺幾天就好了。」
這十來天，王平川也說過好多次，不行就去衛生院看看。
每次都被沈玉梅用老毛病的說法搪塞。
加上沈玉梅確實有天一冷就咳嗽的老毛病，王平川也逐漸認為是這麼回事。
「大隊長，玉梅嬸嬸這情況明顯不對啊！你看她喘得多厲害！」蘇姿急道。
沈玉梅擺擺手，聲音微弱：「老毛病了，支氣管炎，每年冬天都要犯，花那冤枉錢幹啥，咳咳...」
「這可不是老毛病。」李有煦沉聲道。
他雖然不是醫生，但看情況這就不是個小事。
說不定是肺炎，或者其他更嚴重的呼吸系統感染。
在醫療條件有限的七十年代農村，這種病拖下去會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