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金子在哪都發光
第112章 金子在哪都發光
「沒兩天，全賣光了！
特別是那些頭花和拼布圍巾，大姑娘小媳婦搶著買！
後來百貨大樓也主動來要貨。
這半年，清理掉不少積壓布頭不說，光是賣這些頭花圍巾，就給廠里額外賺了不少錢！
年底評先進，我媽這不就...嘿嘿，胡了！」
張淼把面前的牌一推。
手背得意地掃過牌面。
「哇靠！你這廝不安好心！故意吊著分散我們注意力！」
李佳明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張淼放倒的。
氣得捶足頓胸。
「呸！人貴有自知之明，菜就服氣。
別廢話，給錢給錢。」張淼說道。
李有煦算著要給幾張紙牌，腦子卻在飛速旋轉。
布頭、碎料、低成本、手工製作、供銷社和百貨大樓、暢銷..
這些關鍵詞在他腦海里碰撞、串聯。
向陽山大隊現在有什麼？
剛剛證明過的手工能力。
有大量婦女勞動力。
有和縣紡織廠初步建立的合作關係。
有迫切需要拓展的副業門路和現金收入..
缺的就是一個穩定的低廉的原料來源，穩定的銷售渠道，以及一個像張淼媽媽這樣，有巧思敢帶頭組織的人。
「李有煦，發什麼呆呢？推進來啊！」李佳明碰了他的牌，催促道。
「哦，哦。」
李有煦回過神來，將暫時代表現金的紙牌抽出兩張遞給張淼。
幾雙手又開始嘩啦啦洗牌碼牌。
李有煦狀似隨意地問：「淼子，阿姨她們這個小組，現在規模怎麼樣？
廠里能提供的布頭原料夠嗎？除了頭花圍巾，還做別的嗎？」
「規模不大，就七八個人。
都是車間裡手最巧的老師傅和年輕女工自願報名，利用休息時間干。
布頭嘛，紡織廠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以前是負擔，現在倒成了寶。」張淼說道。
李有煦點點頭，不再多問。
後面的牌打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手氣還行，還小贏了幾塊。
牌局散場時，已是深夜。
張淼的媽媽崔秀給幾個人煮了麵條，讓他們吃飽了再回家。
李有煦趁著這個機會，又和她了解了不少情況。
「怎麼？你是想在插隊的大隊搞這個嗎？
鄉下哪有那麼多布頭？」崔秀說道。
「事在人為嘛。
等過完年，我可能還得來麻煩阿姨，取取經。」李有煦笑道。
今天來的三人，都是她看著和張淼一起長大的。
看李有煦和自家孩子也沒什麼差別。
崔秀爽快地答應，「行啊，我就喜歡聊我那些寶貝布頭。隨時來！」
李有煦回到家時，家裡人都已經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進屋關好門，簡單洗漱之後回了房間。
家裡沒有多餘的被子。
他和李佳先除了要擠一張床，還要合著蓋一床被子。
此時，李佳先已經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隻蠶。
背對著門躺在硬板床的里側呼呼大睡。
里側不容易掉下床，搶被子也更方便。
下鄉之前，那裡是李有煦的位置。
「過分，太過分了。
我有兩米大床羽絨被，誰樂意跟你搶這點東西了。」
李有煦吐槽了一句，把被子扯出來一些，佯做自己有睡過的樣子。
心思一動，就回到了自己的隨身房屋。
正月初一清早。
天還沒大亮，張翠玉就把全家人都喊了起來。
「都趕緊的，今天要去你大姑家拜年，可不能晚了。」
李有煦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
昨晚打麻將到半夜，這會兒還困著。
李有顏已經穿戴整齊。
身上正是昨天新買的紅格子燈芯絨外套，配著黑色小皮鞋。
頭髮上還扎著那根紅底金線的綢子頭繩，整個人喜氣洋洋的。
「有顏這一身真精神！」李有煦說道。
立春生皺了皺眉，「等會兒去你大姑家，那幾個表姐妹見了又該比來比去的。」
「怕什麼，咱買得起還不敢穿出去了。
這是有煦會做哥哥，她們要是不樂意也找自己親哥要。」張翠玉說道。
她不但不怕比，甚至有點期待。
張翠玉把昨晚剩的菜熱了熱，又煮了一鍋粥。
簡單吃過早飯就拎著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出了門。
一包白糖、一斤桃酥、還有張翠玉自己醃的臘腸，裝在網兜里，由李有煦提著。
大姑家住在城東的工人新村，走路要二十分鐘。
一大家子享受著日光，慢悠悠閒逛著去。
到了工人新村，遠遠就看到大姑家那棟兩層紅磚樓。
樓下已經停了好幾輛自行車，看來其他親戚也到了。
「春生來了！」
大姑李紅英聽到動靜，從三樓窗戶探出頭來招呼。
上得樓來，門一開，暖烘烘的空氣和說笑聲一起湧出來。
屋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姑丈梁建國那邊的親戚。
「姑父姑媽新年好！」
「表哥表姐新年好！」
一通拜年問好聲此起彼伏。
李有煦跟著父母一一叫人，李有顏也乖巧地跟著叫人，眼睛卻已經瞟向茶几上擺著的瓜子糖果。
「大家坐下吃東西，我去泡杯糖水，馬上就好。」
大姑李紅英說著，拿著李有煦遞給她的東西進了廚房。
姑丈梁建國招呼著眾人落座。
李有煦和李有顏被安排坐在靠牆的長凳上。
對面就是梁建國家的兩個姑娘，梁小紅和梁小霞。
「有煦回來了？在鄉下還好吧？」
梁建國第一個把話題引到李有煦身上。。
「還行，挺適應的。」李有煦笑笑。
「那你有點厲害啊，那些農活都能幹得來。
你看我家這兩姑娘，還有一大早就跑出門的老大。
一個個都懶得很，沒有一個是幹活的料。
要我說啊，都搞鄉下去算了，三個孩子都在身邊，吵吵嚷嚷的煩死人了」
梁建國用手掌指著兩個姑娘，很是苦惱地說道。
李春生嘴角一撇。
這哪是嫌孩子吵鬧煩人，明擺著是顯擺。
為了給他家老大不用下鄉，梁建國到處給人當孫子，弄了一個臨時工都高興的不行。
張翠玉比李春生還聽不得這話。
這種話聽在她耳朵里，總覺得對方是暗戳戳說她這個後媽刻薄。
把自己的孩子都留著，夫家前頭的孩子送下鄉了。
張翠玉接了話頭，拍了拍李有煦的手臂一臉的欣慰：「我們有煦在鄉下，也沒幹什麼農活的。
大隊的領導看好他，讓他去大隊部小學當老師去了。
公社的領導先挖他去公社，大隊不肯放人，還硬是給安排了個聯絡員的名頭。
這是金子去哪都是要發光的，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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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兩天，全賣光了！
特別是那些頭花和拼布圍巾，大姑娘小媳婦搶著買！
後來百貨大樓也主動來要貨。
這半年，清理掉不少積壓布頭不說，光是賣這些頭花圍巾，就給廠里額外賺了不少錢！
年底評先進，我媽這不就...嘿嘿，胡了！」
張淼把面前的牌一推。
手背得意地掃過牌面。
「哇靠！你這廝不安好心！故意吊著分散我們注意力！」
李佳明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張淼放倒的。
氣得捶足頓胸。
「呸！人貴有自知之明，菜就服氣。
別廢話，給錢給錢。」張淼說道。
李有煦算著要給幾張紙牌，腦子卻在飛速旋轉。
布頭、碎料、低成本、手工製作、供銷社和百貨大樓、暢銷..
這些關鍵詞在他腦海里碰撞、串聯。
向陽山大隊現在有什麼？
剛剛證明過的手工能力。
有大量婦女勞動力。
有和縣紡織廠初步建立的合作關係。
有迫切需要拓展的副業門路和現金收入..
缺的就是一個穩定的低廉的原料來源，穩定的銷售渠道，以及一個像張淼媽媽這樣，有巧思敢帶頭組織的人。
「李有煦，發什麼呆呢？推進來啊！」李佳明碰了他的牌，催促道。
「哦，哦。」
李有煦回過神來，將暫時代表現金的紙牌抽出兩張遞給張淼。
幾雙手又開始嘩啦啦洗牌碼牌。
李有煦狀似隨意地問：「淼子，阿姨她們這個小組，現在規模怎麼樣？
廠里能提供的布頭原料夠嗎？除了頭花圍巾，還做別的嗎？」
「規模不大，就七八個人。
都是車間裡手最巧的老師傅和年輕女工自願報名，利用休息時間干。
布頭嘛，紡織廠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以前是負擔，現在倒成了寶。」張淼說道。
李有煦點點頭，不再多問。
後面的牌打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手氣還行，還小贏了幾塊。
牌局散場時，已是深夜。
張淼的媽媽崔秀給幾個人煮了麵條，讓他們吃飽了再回家。
李有煦趁著這個機會，又和她了解了不少情況。
「怎麼？你是想在插隊的大隊搞這個嗎？
鄉下哪有那麼多布頭？」崔秀說道。
「事在人為嘛。
等過完年，我可能還得來麻煩阿姨，取取經。」李有煦笑道。
今天來的三人，都是她看著和張淼一起長大的。
看李有煦和自家孩子也沒什麼差別。
崔秀爽快地答應，「行啊，我就喜歡聊我那些寶貝布頭。隨時來！」
李有煦回到家時，家裡人都已經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進屋關好門，簡單洗漱之後回了房間。
家裡沒有多餘的被子。
他和李佳先除了要擠一張床，還要合著蓋一床被子。
此時，李佳先已經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隻蠶。
背對著門躺在硬板床的里側呼呼大睡。
里側不容易掉下床，搶被子也更方便。
下鄉之前，那裡是李有煦的位置。
「過分，太過分了。
我有兩米大床羽絨被，誰樂意跟你搶這點東西了。」
李有煦吐槽了一句，把被子扯出來一些，佯做自己有睡過的樣子。
心思一動，就回到了自己的隨身房屋。
正月初一清早。
天還沒大亮，張翠玉就把全家人都喊了起來。
「都趕緊的，今天要去你大姑家拜年，可不能晚了。」
李有煦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
昨晚打麻將到半夜，這會兒還困著。
李有顏已經穿戴整齊。
身上正是昨天新買的紅格子燈芯絨外套，配著黑色小皮鞋。
頭髮上還扎著那根紅底金線的綢子頭繩，整個人喜氣洋洋的。
「有顏這一身真精神！」李有煦說道。
立春生皺了皺眉，「等會兒去你大姑家，那幾個表姐妹見了又該比來比去的。」
「怕什麼，咱買得起還不敢穿出去了。
這是有煦會做哥哥，她們要是不樂意也找自己親哥要。」張翠玉說道。
她不但不怕比，甚至有點期待。
張翠玉把昨晚剩的菜熱了熱，又煮了一鍋粥。
簡單吃過早飯就拎著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出了門。
一包白糖、一斤桃酥、還有張翠玉自己醃的臘腸，裝在網兜里，由李有煦提著。
大姑家住在城東的工人新村，走路要二十分鐘。
一大家子享受著日光，慢悠悠閒逛著去。
到了工人新村，遠遠就看到大姑家那棟兩層紅磚樓。
樓下已經停了好幾輛自行車，看來其他親戚也到了。
「春生來了！」
大姑李紅英聽到動靜，從三樓窗戶探出頭來招呼。
上得樓來，門一開，暖烘烘的空氣和說笑聲一起湧出來。
屋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姑丈梁建國那邊的親戚。
「姑父姑媽新年好！」
「表哥表姐新年好！」
一通拜年問好聲此起彼伏。
李有煦跟著父母一一叫人，李有顏也乖巧地跟著叫人，眼睛卻已經瞟向茶几上擺著的瓜子糖果。
「大家坐下吃東西，我去泡杯糖水，馬上就好。」
大姑李紅英說著，拿著李有煦遞給她的東西進了廚房。
姑丈梁建國招呼著眾人落座。
李有煦和李有顏被安排坐在靠牆的長凳上。
對面就是梁建國家的兩個姑娘，梁小紅和梁小霞。
「有煦回來了？在鄉下還好吧？」
梁建國第一個把話題引到李有煦身上。。
「還行，挺適應的。」李有煦笑笑。
「那你有點厲害啊，那些農活都能幹得來。
你看我家這兩姑娘，還有一大早就跑出門的老大。
一個個都懶得很，沒有一個是幹活的料。
要我說啊，都搞鄉下去算了，三個孩子都在身邊，吵吵嚷嚷的煩死人了」
梁建國用手掌指著兩個姑娘，很是苦惱地說道。
李春生嘴角一撇。
這哪是嫌孩子吵鬧煩人，明擺著是顯擺。
為了給他家老大不用下鄉，梁建國到處給人當孫子，弄了一個臨時工都高興的不行。
張翠玉比李春生還聽不得這話。
這種話聽在她耳朵里，總覺得對方是暗戳戳說她這個後媽刻薄。
把自己的孩子都留著，夫家前頭的孩子送下鄉了。
張翠玉接了話頭，拍了拍李有煦的手臂一臉的欣慰：「我們有煦在鄉下，也沒幹什麼農活的。
大隊的領導看好他，讓他去大隊部小學當老師去了。
公社的領導先挖他去公社，大隊不肯放人，還硬是給安排了個聯絡員的名頭。
這是金子去哪都是要發光的，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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