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多力量大
第99章 人多力量大
李忠明悶頭喝酒，不說話。
王平川給他滿上。
「再說了，你就對雲成和靜靜那麼沒信心？
雲成學好手藝，踏實肯干，還怕找不到好姑娘？
靜靜就更不用說了，漂亮能幹，心裡有主意。
他們的路，靠他們自己走，不是靠犧牲他們大姐的名聲和一輩子來換！
你這當爹的，得給孩子們撐腰，不是拖後腿啊！」
幾乎同時。
等了一天的蘇姿按捺不住了。
叫上李雲靜「碰巧」在朱明月回家路上「偶遇」了她。
李雲靜說著說著又哭了。
蘇姿在一旁補充了張桂香如何欺負人、劉建設動手的細節。
因為她是槐花大隊的婦女主任，真要離婚也不是那麼簡單。
朱明月聽完，臉就沉了下來：「豈有此理！
婦女主任是替婦女說話的，不是讓她拿來欺負兒媳、耍威風的！
雲霞同志有這個覺悟和勇氣反抗不幸婚姻，是好事！
我們婦聯就是要支持！
這樣，你爸這會在大隊長家裡是吧？我去找他。」
朱明月晚飯都沒顧得上回家吃，就風風火火地往王平川家裡去。
意外的，還蹭上了一頓酒。
兩人合夥。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一個講人情，一個講組織紀律，法律法規。
晚上，李忠明帶著酒意和滿腹心事回家。
只見李雲霞已經收拾乾淨，臉上的腫還未消，眼神卻比白天堅定許多，正在灶台邊默默幫著李雲靜收拾。
「爸，回來了。」李雲靜看著他。
李忠明「嗯」了一聲，坐在桌邊。
正琢磨著怎麼說話，李雲霞從廚房裡出來，走到李忠明面前，噗通一聲跪下了。
「雲霞！你這是幹啥！」
李忠明嚇了一跳，屁股一下就從凳子上彈起來。
李雲霞看著他。
一肚子的話話沒說，就已經躬著身體泣不成聲。
「起來...爸沒用，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離！明天，爸就去找康書記開證明。
爸帶你去劉家把這破事了了！天塌下來，爸先頂著！
靜靜，先把你姐拉拔起來。」
李忠明和李雲靜一人一邊，把李雲霞從地上拉起來，在凳子上坐好。
李雲靜悄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第一步，總算成了，接下來，才是硬仗。
這個時候，李有煦和蘇姿正被蘇潮平逼著畫菇棚的草圖，畫得歪歪扭扭。
蘇潮平氣得吹鬍子瞪眼：「朽木！朽木！怎麼能這麼難看。
李有煦苦著臉：「搞蘑菇為什麼要畫菇棚？用木頭一搭，塑料布一蓋不就完了。
」
蘇姿用橡皮擦著線條，猜測著問道：「蘇大爺，你說李家那邊會順利嗎？」
「要不你去問問？這個點了，李忠明應該回家了吧？」
蘇潮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別說蘇姿了，他也很想知道。
「不去，都這個點了。」蘇姿搖搖頭。
第二天一大早，李忠明眼底帶著血絲，但腰杆卻挺得筆直，出現在大隊部。
他找到康明和王平川，把事情言簡意賅說了。
「康書記，平川，這事我老李家定了。
需要大隊開什麼證明，我這就去辦。今天，我就帶雲霞去劉家，把話說明白！
」
「忠明，你真想好了？
「這個事情，影響不小。」康明再次問道。
「當初雲霞往知青點跑，我沒及時攔著她。
後來，劉建設來提親，我聽信了他一面之詞，沒有好好的考察過他們家的情況。
再後來，張桂香欺負她，我也沒給她撐腰。
算起來，是我這個當爹的對不住她。
不管這事會有什麼樣的影響，我也都認了，這次我必須要幫她一回。」李忠明說道。
「好，看來是想的很清楚了。」
康明點點頭，拿著紙筆說道：「證明好開，我這就可以給你寫。
我給寫兩張，三張也行。
不過，你就這麼帶著雲霞去？劉家那母子倆，不是講理的人，尤其是張桂香，撒起潑來...」
撒起潑來，他這個書記員都有點架不住。
「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好歹我是個大隊長。」王平川說道。
「不用。」
李忠明搖頭，臉上閃過一抹硬氣。
「我先帶雲霞去。講理，咱就講理。不講理我也有法子。」
康明想了想：「那讓朱主任跟你走一趟？她代表婦聯，名正言順，張桂香好歹也是個婦女主任，總得顧忌點。」
「成！有朱主任壓陣，再好不過！」
事情就這麼定了。
李忠明回家叫上李雲霞、李雲靜，又去請了朱明月。
朱明月二話不說，摘下圍裙就跟他們出了門。
蘇姿和李有煦奉蘇老之命，正準備去大隊部打聽一下情況。
見一行人往村子外面走去，拉了李有煦也跟上。
「去哪呀我們？」李有煦懵。
「他們都叫上朱主任了，肯定是去談離婚啊。
去學習學習朱主任是怎麼處理婦女糾紛的，以後說不定用得上！」蘇姿說道O
「人家李雲霞去談離婚，咱們去不合適吧？
尤其我還是個知青，男知青。」李有煦說道。
「這種時候人多就是氣勢。
李老伯沒來得及去公社叫他兒子，你就暫時扮演他兒子吧。
再說了，人家李雲靜對你一片痴心。
就衝著這情分，這種時候你不去幫忙站場子，也不仁義了吧。」
蘇姿為了湊熱鬧，歪理邪說張嘴就來。
「不是，你到底站哪邊的？這是準備拱手相讓了？」李有煦說道。
「那不是。」
蘇姿迅速答了。
大聲喊著「李老伯，朱主任」拉著李有煦追上了隊伍。
「你們兩位...」朱明月不解。
「剛才我們碰到大隊長了。
他說我們兩個嘴皮子利索，我在城裡見過不少這事的，讓我們跟著一起去幫忙。
這事的前因後果我們也是了解的，情況都知道。
退一萬步說，人多力量大，萬一打起來也不吃虧。」
蘇姿點點頭，對自己的話十分肯定。
朱明月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
槐花公社，劉家院子。
李忠明一行人到時，張桂香正在院門口和幾個婦人說閒話。
一看這陣仗，尤其是看到朱明月，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哎喲，我說今天眼皮怎麼老跳，原來是親家公又來了，還帶了這麼大陣仗。
怎麼著？上次沒鬧夠？
這次連我們向陽山大隊的婦女主任都請來指導工作了？
」
李忠明悶頭喝酒，不說話。
王平川給他滿上。
「再說了，你就對雲成和靜靜那麼沒信心？
雲成學好手藝，踏實肯干，還怕找不到好姑娘？
靜靜就更不用說了，漂亮能幹，心裡有主意。
他們的路，靠他們自己走，不是靠犧牲他們大姐的名聲和一輩子來換！
你這當爹的，得給孩子們撐腰，不是拖後腿啊！」
幾乎同時。
等了一天的蘇姿按捺不住了。
叫上李雲靜「碰巧」在朱明月回家路上「偶遇」了她。
李雲靜說著說著又哭了。
蘇姿在一旁補充了張桂香如何欺負人、劉建設動手的細節。
因為她是槐花大隊的婦女主任，真要離婚也不是那麼簡單。
朱明月聽完，臉就沉了下來：「豈有此理！
婦女主任是替婦女說話的，不是讓她拿來欺負兒媳、耍威風的！
雲霞同志有這個覺悟和勇氣反抗不幸婚姻，是好事！
我們婦聯就是要支持！
這樣，你爸這會在大隊長家裡是吧？我去找他。」
朱明月晚飯都沒顧得上回家吃，就風風火火地往王平川家裡去。
意外的，還蹭上了一頓酒。
兩人合夥。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一個講人情，一個講組織紀律，法律法規。
晚上，李忠明帶著酒意和滿腹心事回家。
只見李雲霞已經收拾乾淨，臉上的腫還未消，眼神卻比白天堅定許多，正在灶台邊默默幫著李雲靜收拾。
「爸，回來了。」李雲靜看著他。
李忠明「嗯」了一聲，坐在桌邊。
正琢磨著怎麼說話，李雲霞從廚房裡出來，走到李忠明面前，噗通一聲跪下了。
「雲霞！你這是幹啥！」
李忠明嚇了一跳，屁股一下就從凳子上彈起來。
李雲霞看著他。
一肚子的話話沒說，就已經躬著身體泣不成聲。
「起來...爸沒用，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離！明天，爸就去找康書記開證明。
爸帶你去劉家把這破事了了！天塌下來，爸先頂著！
靜靜，先把你姐拉拔起來。」
李忠明和李雲靜一人一邊，把李雲霞從地上拉起來，在凳子上坐好。
李雲靜悄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第一步，總算成了，接下來，才是硬仗。
這個時候，李有煦和蘇姿正被蘇潮平逼著畫菇棚的草圖，畫得歪歪扭扭。
蘇潮平氣得吹鬍子瞪眼：「朽木！朽木！怎麼能這麼難看。
李有煦苦著臉：「搞蘑菇為什麼要畫菇棚？用木頭一搭，塑料布一蓋不就完了。
」
蘇姿用橡皮擦著線條，猜測著問道：「蘇大爺，你說李家那邊會順利嗎？」
「要不你去問問？這個點了，李忠明應該回家了吧？」
蘇潮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別說蘇姿了，他也很想知道。
「不去，都這個點了。」蘇姿搖搖頭。
第二天一大早，李忠明眼底帶著血絲，但腰杆卻挺得筆直，出現在大隊部。
他找到康明和王平川，把事情言簡意賅說了。
「康書記，平川，這事我老李家定了。
需要大隊開什麼證明，我這就去辦。今天，我就帶雲霞去劉家，把話說明白！
」
「忠明，你真想好了？
「這個事情，影響不小。」康明再次問道。
「當初雲霞往知青點跑，我沒及時攔著她。
後來，劉建設來提親，我聽信了他一面之詞，沒有好好的考察過他們家的情況。
再後來，張桂香欺負她，我也沒給她撐腰。
算起來，是我這個當爹的對不住她。
不管這事會有什麼樣的影響，我也都認了，這次我必須要幫她一回。」李忠明說道。
「好，看來是想的很清楚了。」
康明點點頭，拿著紙筆說道：「證明好開，我這就可以給你寫。
我給寫兩張，三張也行。
不過，你就這麼帶著雲霞去？劉家那母子倆，不是講理的人，尤其是張桂香，撒起潑來...」
撒起潑來，他這個書記員都有點架不住。
「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好歹我是個大隊長。」王平川說道。
「不用。」
李忠明搖頭，臉上閃過一抹硬氣。
「我先帶雲霞去。講理，咱就講理。不講理我也有法子。」
康明想了想：「那讓朱主任跟你走一趟？她代表婦聯，名正言順，張桂香好歹也是個婦女主任，總得顧忌點。」
「成！有朱主任壓陣，再好不過！」
事情就這麼定了。
李忠明回家叫上李雲霞、李雲靜，又去請了朱明月。
朱明月二話不說，摘下圍裙就跟他們出了門。
蘇姿和李有煦奉蘇老之命，正準備去大隊部打聽一下情況。
見一行人往村子外面走去，拉了李有煦也跟上。
「去哪呀我們？」李有煦懵。
「他們都叫上朱主任了，肯定是去談離婚啊。
去學習學習朱主任是怎麼處理婦女糾紛的，以後說不定用得上！」蘇姿說道O
「人家李雲霞去談離婚，咱們去不合適吧？
尤其我還是個知青，男知青。」李有煦說道。
「這種時候人多就是氣勢。
李老伯沒來得及去公社叫他兒子，你就暫時扮演他兒子吧。
再說了，人家李雲靜對你一片痴心。
就衝著這情分，這種時候你不去幫忙站場子，也不仁義了吧。」
蘇姿為了湊熱鬧，歪理邪說張嘴就來。
「不是，你到底站哪邊的？這是準備拱手相讓了？」李有煦說道。
「那不是。」
蘇姿迅速答了。
大聲喊著「李老伯，朱主任」拉著李有煦追上了隊伍。
「你們兩位...」朱明月不解。
「剛才我們碰到大隊長了。
他說我們兩個嘴皮子利索，我在城裡見過不少這事的，讓我們跟著一起去幫忙。
這事的前因後果我們也是了解的，情況都知道。
退一萬步說，人多力量大，萬一打起來也不吃虧。」
蘇姿點點頭，對自己的話十分肯定。
朱明月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
槐花公社，劉家院子。
李忠明一行人到時，張桂香正在院門口和幾個婦人說閒話。
一看這陣仗，尤其是看到朱明月，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哎喲，我說今天眼皮怎麼老跳，原來是親家公又來了，還帶了這麼大陣仗。
怎麼著？上次沒鬧夠？
這次連我們向陽山大隊的婦女主任都請來指導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