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開新世界大門
「怎麼了？是政策上有限制嗎？」
王平川的反應讓李有煦心裡沒底。
「政策上倒是沒有說知青不能在下放的大隊自己蓋房子住。
就是我看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你能蓋嗎？」王平川笑問道。
「王隊長，您太看的起我了！我哪是能手搓房子的人？
房子肯定是要請人蓋的，我出工錢。」
李有煦琢磨著，自己蓋個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外面再圍個院子的小房子。
一千塊錢，怎麼也夠了。
王平川琢磨了一會，有些明白了。
這城裡來的公子哥，不知道鄉下公社的規則，這麼想也是正常的。
「有煦，你這個想法估計是得落空了。
我不知道你們城裡是怎麼個情況，但在這裡，咱們是集體所有制，知道什麼意思吧？」王平川問道。
李有煦點點頭。
「知道就好，那我一說你就懂了。
我們沒有自己的東西的，所有東西都是屬於集體的。
人家來給你蓋房子，你可以出工錢，但是這個工錢他們拿不走，也是要上交到大隊的。」王平川說道。
他這麼一解釋，李有煦確實是理解了。
同時也更犯愁了。
額外賺的錢要上交給大隊，那誰吃飽撐著願意賣體力給他蓋房子。
「要是白天把工分都賺夠了，利用晚上的時間弄，賺的錢總可以收進自己口袋了吧？」李有煦詢問。
王平川帶著笑意搖搖頭。
「大隊長，這是不是不太合理？
生產隊的事情都做完了，晚上兼職賺點外快都不行嗎？」
這種制度讓李有煦有點不能接受。
「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茅坑，屋前屋後種點菜，自己養點雞鴨鵝，大隊都當不知道。
十年前拉屎都得去大茅坑拉，要用糞水得拿糞票和尿票跟生產隊買。
說白了，你的拉的屎都不屬於你自己。」
王平川看李有煦一臉詫異，樂得哈哈大笑。
他最喜歡跟新來的知青說這個了，每個人都一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神情。
「哎...」
生活不易，小煦嘆氣。
「你是不是在我家住不來呀？
下鄉就是這樣的，總不會有家裡那麼舒服。
克服一下，等秋收那一陣忙完就會著手擴建知青點了。
知青點還是會好住一點的，至少一個人也能分到一張床。」
下鄉不適應的知青王平川見的多了，笑呵呵開解他。
兩人正說著話，林興旺從村子的另一邊，找到了王平川家裡來。
瞥了李有煦一眼。
對著王平川笑眯眯道：「大隊長，蘇知青是住在你家裡吧？能不能幫我叫她一下。」
「蘇知青？哦，你說小姿啊。
你這適應新身份倒是挺快，你等一下我幫你叫。」
王平川說著，拍了拍李有煦的肩膀，「小伙子，好好適應新環境吧，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進了屋叫了蘇姿出來。
「你找我啊，我以為是誰呢？什麼事啊？」蘇姿意外的問道。
李有煦掃一眼，就知道林興旺想幹嘛。
靠近蘇姿問道：「我先進去？」
「李有煦同志，你要謹記的任務啊！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懂吧？」蘇姿小聲說道。
兩人當面嘀嘀咕咕的樣子，看的林興旺氣不打一處來。
清了清嗓子大聲道：「李知青能避一下嫌嗎？我有話要和蘇知青單獨說。」
「那恐怕不行。」李有煦搖頭。
「嗯！」蘇姿點頭。
「你們兩個，不會是在處對象吧？」
兩人齊聲：「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和蘇知青講話，你在這裡聽什麼？」
林興旺看向李有煦，眼裡帶著挑釁。
「林知青，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唄，多一個人怎麼了？
難道你要說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蘇姿問道。
李有煦皮笑肉不笑，一屁股在木頭做的門檻上坐下，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
這讓林興旺很不爽，但又沒轍。
硬著頭皮問道：「蘇知青，你對我的印象怎麼樣？」
「還行吧，剛下車那會。」蘇姿如實說道。
「印象好就好，我對你印象也很不錯。」林興旺高興的說道。
李有煦熱心解釋，「她是說的是還行，意思就是勉勉強強，湊活，不算討厭。」
這人太礙事了！
林興旺狠狠剜了李有煦一眼。
調整了一下呼吸，接著說道：
「蘇知青，這裡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我就直說了。
咱們都是從小在市里長大的，在鄉下挺不容易，我來之前就聽說了不少下鄉知青的污糟事。
我想著，要不咱們處個對象吧，還能互相照顧。
有我罩著你，那些鄉下的窮小子肯定不敢招惹你的。」
噗嗤！
李有煦沒忍住笑出聲來。
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要做那個煞風景討人嫌的人。
蘇姿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我不要！」
「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他？」林興旺臉色漲紅，指著一邊的李有煦。
「關我什麼事？」李有煦懵。
自己就吃個瓜看個熱鬧而已，怎麼就成罪魁禍首了？
「就是啊，關他什麼事啊？
我沒看上你，也沒看上他呀！」蘇姿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這麼一說，李有煦倒是不樂意了。
站起身俯視回去，「什麼叫你沒看上我？搞得好像我看上你了一樣。」
「沒看上就沒看上，這麼大聲幹什麼？」
蘇姿「哼」一聲大步回屋。
「哎？這話不是你先說的嗎？你怎麼還生氣了呢？」
李有煦問著話跟著走了。
「......」
一陣晚風吹過，突然被晾在門口的林興旺，感覺自己像個傻批。
新到隊的知青都有一天的假期。
用來外出採買沒帶夠的生活所需，熟悉村子和大隊，跟早來的老知青了解下鄉的實際情況。
一大清早，林興旺就坐著牛車往鎮上去。
楊彩珠就拉著李美麗去了知青點。
蘇姿和王平川最小的女兒一起上山玩。
李有煦獨自村里閒逛。
一門心思想著去哪裡弄個房子住住，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知青點。
知青點在村子的邊緣。
沿著知青點邊上的小路繼續往前走，就走出了村里人的生活區域。
在上山務農的小路邊上，一座老房子引起了李有煦的注意。
王平川的反應讓李有煦心裡沒底。
「政策上倒是沒有說知青不能在下放的大隊自己蓋房子住。
就是我看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你能蓋嗎？」王平川笑問道。
「王隊長，您太看的起我了！我哪是能手搓房子的人？
房子肯定是要請人蓋的，我出工錢。」
李有煦琢磨著，自己蓋個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外面再圍個院子的小房子。
一千塊錢，怎麼也夠了。
王平川琢磨了一會，有些明白了。
這城裡來的公子哥，不知道鄉下公社的規則，這麼想也是正常的。
「有煦，你這個想法估計是得落空了。
我不知道你們城裡是怎麼個情況，但在這裡，咱們是集體所有制，知道什麼意思吧？」王平川問道。
李有煦點點頭。
「知道就好，那我一說你就懂了。
我們沒有自己的東西的，所有東西都是屬於集體的。
人家來給你蓋房子，你可以出工錢，但是這個工錢他們拿不走，也是要上交到大隊的。」王平川說道。
他這麼一解釋，李有煦確實是理解了。
同時也更犯愁了。
額外賺的錢要上交給大隊，那誰吃飽撐著願意賣體力給他蓋房子。
「要是白天把工分都賺夠了，利用晚上的時間弄，賺的錢總可以收進自己口袋了吧？」李有煦詢問。
王平川帶著笑意搖搖頭。
「大隊長，這是不是不太合理？
生產隊的事情都做完了，晚上兼職賺點外快都不行嗎？」
這種制度讓李有煦有點不能接受。
「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茅坑，屋前屋後種點菜，自己養點雞鴨鵝，大隊都當不知道。
十年前拉屎都得去大茅坑拉，要用糞水得拿糞票和尿票跟生產隊買。
說白了，你的拉的屎都不屬於你自己。」
王平川看李有煦一臉詫異，樂得哈哈大笑。
他最喜歡跟新來的知青說這個了，每個人都一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神情。
「哎...」
生活不易，小煦嘆氣。
「你是不是在我家住不來呀？
下鄉就是這樣的，總不會有家裡那麼舒服。
克服一下，等秋收那一陣忙完就會著手擴建知青點了。
知青點還是會好住一點的，至少一個人也能分到一張床。」
下鄉不適應的知青王平川見的多了，笑呵呵開解他。
兩人正說著話，林興旺從村子的另一邊，找到了王平川家裡來。
瞥了李有煦一眼。
對著王平川笑眯眯道：「大隊長，蘇知青是住在你家裡吧？能不能幫我叫她一下。」
「蘇知青？哦，你說小姿啊。
你這適應新身份倒是挺快，你等一下我幫你叫。」
王平川說著，拍了拍李有煦的肩膀，「小伙子，好好適應新環境吧，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進了屋叫了蘇姿出來。
「你找我啊，我以為是誰呢？什麼事啊？」蘇姿意外的問道。
李有煦掃一眼，就知道林興旺想幹嘛。
靠近蘇姿問道：「我先進去？」
「李有煦同志，你要謹記的任務啊！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懂吧？」蘇姿小聲說道。
兩人當面嘀嘀咕咕的樣子，看的林興旺氣不打一處來。
清了清嗓子大聲道：「李知青能避一下嫌嗎？我有話要和蘇知青單獨說。」
「那恐怕不行。」李有煦搖頭。
「嗯！」蘇姿點頭。
「你們兩個，不會是在處對象吧？」
兩人齊聲：「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和蘇知青講話，你在這裡聽什麼？」
林興旺看向李有煦，眼裡帶著挑釁。
「林知青，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唄，多一個人怎麼了？
難道你要說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蘇姿問道。
李有煦皮笑肉不笑，一屁股在木頭做的門檻上坐下，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
這讓林興旺很不爽，但又沒轍。
硬著頭皮問道：「蘇知青，你對我的印象怎麼樣？」
「還行吧，剛下車那會。」蘇姿如實說道。
「印象好就好，我對你印象也很不錯。」林興旺高興的說道。
李有煦熱心解釋，「她是說的是還行，意思就是勉勉強強，湊活，不算討厭。」
這人太礙事了！
林興旺狠狠剜了李有煦一眼。
調整了一下呼吸，接著說道：
「蘇知青，這裡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我就直說了。
咱們都是從小在市里長大的，在鄉下挺不容易，我來之前就聽說了不少下鄉知青的污糟事。
我想著，要不咱們處個對象吧，還能互相照顧。
有我罩著你，那些鄉下的窮小子肯定不敢招惹你的。」
噗嗤！
李有煦沒忍住笑出聲來。
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要做那個煞風景討人嫌的人。
蘇姿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我不要！」
「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他？」林興旺臉色漲紅，指著一邊的李有煦。
「關我什麼事？」李有煦懵。
自己就吃個瓜看個熱鬧而已，怎麼就成罪魁禍首了？
「就是啊，關他什麼事啊？
我沒看上你，也沒看上他呀！」蘇姿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這麼一說，李有煦倒是不樂意了。
站起身俯視回去，「什麼叫你沒看上我？搞得好像我看上你了一樣。」
「沒看上就沒看上，這麼大聲幹什麼？」
蘇姿「哼」一聲大步回屋。
「哎？這話不是你先說的嗎？你怎麼還生氣了呢？」
李有煦問著話跟著走了。
「......」
一陣晚風吹過，突然被晾在門口的林興旺，感覺自己像個傻批。
新到隊的知青都有一天的假期。
用來外出採買沒帶夠的生活所需，熟悉村子和大隊，跟早來的老知青了解下鄉的實際情況。
一大清早，林興旺就坐著牛車往鎮上去。
楊彩珠就拉著李美麗去了知青點。
蘇姿和王平川最小的女兒一起上山玩。
李有煦獨自村里閒逛。
一門心思想著去哪裡弄個房子住住，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知青點。
知青點在村子的邊緣。
沿著知青點邊上的小路繼續往前走，就走出了村里人的生活區域。
在上山務農的小路邊上，一座老房子引起了李有煦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