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是啊,沒被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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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灼矜手裡夾著煙,慢悠悠看著他:「哦,對,他有父母來著。」

  賈拓聲音顫抖著:「我錯了,我不該提你父母。」

  陸灼矜吸了一口煙,煙霧緩慢彌散,把他的人攏在煙霧中,陽光灑在他身上,隱霧中透著光,灰暗中若隱若現。

  他掀起眼眸,看向賈拓,像從地獄裡看他,隱約一笑:「哦,他們原諒你了就好。」

  「以後想草他們,來找我,我送你去找他們。」

  賈拓鬆了口氣:「不,不敢了……」

  陸灼矜鼻音哼了一聲,手抬起,對著常寬打了個響指。

  常寬拿著合同過來,把筆放在賈拓手中。

  賈拓深深一呼吸,看了一眼被保鏢控制著的陸睿謙,陸睿謙眼神里充滿了恐慌,不停搖頭。

  賈拓低頭,深深嘆了口氣,拿著筆,緩慢把合同簽了。

  陸灼矜手裡夾著的煙,煙霧直線上升,在陽光下幻彩,他笑:「賈叔,感謝,看來我們的協商很順利。」

  賈拓:「你,你把他還給我,求你。」

  陸灼矜挑眉:「誰?」

  賈拓臉色一沉,恐慌:「你……陸灼矜,你……」

  他一口氣憋在口中,差點沒喘上來。

  陸灼矜很溫和:「哦,你說的是你兒子啊……」

  賈拓連連點頭:「是是,是,你,他在哪兒?」

  陸灼矜笑著:「那是你兒子,為什麼問我在哪兒?」

  「他難道是我的兒子嗎?」

  賈拓臉色變成豬肝色:「你,陸灼矜,我跟你說,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我就跟你拼了,我不信,我全部身家弄不倒你。」

  遠處傳來稚氣的童聲:「爸爸,爸爸……」

  一個小孩穿過黑衣保鏢,向賈拓奔過來:「爸爸……」

  賈拓一把抱住,摸著他的後背,拍著:「童童,你害怕了吧?童童乖,爸爸在,不會讓你受傷的。」

  童童:「嗯,爸爸,嚇死我了。可嚇人了。」

  賈拓:「不怕不怕,現在你安全了。」

  童童:「可我下次還想玩。」

  賈拓一怔:「他們……沒傷害你嗎?」

  童童哇一下哭了:「沒有,我就是害怕……」

  賈拓心疼把童童抱緊:「是爸爸的錯……」

  童童:「但我還要去,我輸了……嗚嗚嗚……」

  一個女人的聲音,困惑:「這是怎麼了?」

  童童:「媽媽~」

  「我們明天再去好嗎?」

  女人二十多歲,眉眼溫柔:「過幾天好嗎?媽媽也害怕……」

  賈拓困惑:「發生了什麼?」

  女人笑著,撲進賈拓懷裡:「老賈,都怪你,好幾天沒來找我,我無聊,剛好有人推薦密室,說適合小孩子玩,我都帶他去玩。」

  賈拓整個人呆住:「密室?」

  「密室里,有綁住他嗎?」

  童童點頭:「有啊,我掙扎,沒掙扎過,還哭了……爸爸,那個遊戲,我要再玩。」

  賈拓深呼吸:「你們,只是去玩了密室?」

  女人笑:「對啊,還能有什麼?」

  「我是不是不該帶他玩這麼嚇人的遊戲?」

  賈拓呆愣愣看著陸灼矜:「你……你騙我,你……」

  「你沒有綁他……」

  陸灼矜笑著,噴出一口煙:「賈叔,我,合法公民,正經人。怎麼能做違反法律的事兒呢?」

  「您想想,我從頭到尾也沒說過綁了他啊,你可別冤枉我。我可是正直善良友好熱心的,好市民。」

  「我就是隨便問了一句,整垮我重要,還是你兒子重要,你心思太多,想成什麼了?」

  陸灼矜手裡夾著煙,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賈拓死死盯著他。

  陸灼矜打了個哈欠,招呼了一下常寬:「走吧,好像賈叔不歡迎我呢。」

  他笑著對賈拓:「賈叔,回頭見。」


  他轉身,眼神瞥見夏晚芷,一怔。

  夏晚芷臉色蒼白,陽光下,睫毛微微顫動,一滴淚順著她的眼眸流下。

  倆人的視線在雜亂的空氣中相碰。

  陸灼矜眯起眼,瞬的,笑了。

  夏晚芷呼吸起伏不定,別人不知道,但她知道。

  當初,陸灼矜就是這樣被他的小叔叔陸勝宗騙出去玩,導致他的父母出車禍死亡。

  他現在用同樣的辦法,去整了賈拓。

  可是,夏晚芷想問他,是不是你也很痛苦。

  一遍一遍撕開自己的傷口,給自己看。

  一遍一遍重複著。

  他這麼做,心裡一定,也非常不好受。

  陸灼矜看了一眼在旁邊又哭又笑的童童,眼裡閃過一絲溫柔,呼出一口氣。

  轉頭,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走了。」

  手插著兜,往前走。

  陽光在他身上,描繪出溫柔的輪廓,一圈柔光映著。

  陸睿謙被保鏢放開,但他呆呆的,他完了,這個字一簽,他就等於徹底失敗了。

  夏晚芷忽的,追著陸灼矜,跑過去。

  她跑過一排黑衣保鏢,跑過常寬,跑過陸灼矜,呼哧呼哧攔住陸灼矜,站在他面前。

  陸灼矜意外,抬眸,看著她,眼裡帶著點笑意:「怎麼?」

  「不去安慰你男朋友?他現在應該痛苦死了,雞飛蛋打。」

  「還有你……」

  陸灼矜嘴角揚起,眼眸彎下:「賭約,要輸了哦。」

  夏晚芷深呼吸:「那個……孩子……」

  「你……用了同樣的方式……跟你小時候……」

  陸灼矜瞬的聽懂了她想說什麼,笑了:「對啊,你看,你的敵人總是能教會你什麼。」

  「比如說,心狠,比如說,狡詐。」

  夏晚芷小聲:「你,彎下點。」

  陸灼矜微微歪頭,彎下腰,臉湊到她面前,倆人鼻息交織,身上的味道也互相交纏在一起,他低聲帶著笑意:「怎麼?」

  夏晚芷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別難過。」

  陸灼矜眼眸瞬間變深,喉結滾動,整個人都沒動。

  倆人靜止在泳池邊,陽光下。

  夏晚芷背後,水汽形成的七彩彩虹在泳池上晃動。

  軟軟的氣息迴蕩,又溫柔又纏綿。

  水汽與濕漉漉的氣息在鼻尖盪,與夏晚芷身上的甜混合,陸灼矜身上的雪松味也壓了過來,氣味緩慢交融。

  陸灼矜眼裡含著不懂的憂鬱傷感,聲音沙啞,低沉,緩慢開口:「我這種人,你對我這麼好幹什麼?」

  夏晚芷垂眸:「你沒被愛過啊?這算什麼對你好。」

  「我只是有點,難過。」

  陸灼矜笑:「是啊,沒被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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