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沒難過。」「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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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灼矜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著屏幕上的字,聲音磁性沙啞在她耳邊:「會議紀要就寫……」

  夏晚芷耳邊痒痒的,麻麻的。

  「打啊……發什麼呆……」

  夏晚芷忍住想揉耳朵的衝動,低聲:「哦。」

  陸灼矜看著她的耳尖在自己嘴邊變紅,笑得麻酥酥的,聲音更加低啞:「股東項目會議,經過友好協商,達成一致。在場五個股東,對項目非常有信心,全票通過第二期投資,並簽字。」

  隨著他說話,熱氣呼進夏晚芷的耳朵,麻酥酥的,軟綿綿的……

  勾得人心尖也跟著輕輕顫。

  夏晚芷手指在鍵盤上「噠噠,噠噠……」

  邊打心跳緩慢加速。

  打完。

  耳尖更紅了。

  小聲嘟囔:「真友好,真協商。」

  陸灼矜笑意漫開時帶著點溫軟的麻,隔著椅子,把她半擁進懷裡:「資本搶奪的過程本身就很難,人在為利益爭搶的時候,嘴臉都很猙獰,姿態都不好看。」

  「底層是這樣,高層也是這樣。」

  「跟村兒邊的狗打架差不多……但你即使知道自己髒,也不能退……退了就會被對方撕下來一塊肉,很疼的,寶寶~」

  陸灼矜身上的味道一股一股往夏晚芷身上沾,帶著體溫和熱氣,從後背往前面漫過。

  夏晚芷覺得身上被薰染的,熱乎乎的。

  哪有把自己比喻成狗的……這個人不止罵別人不留情,罵自己的時候也狠,平等重創每一個人,包括他自己。

  她輕聲:「我打完了。」

  「郵箱發送給您?」

  陸灼矜的手覆蓋在夏晚芷握滑鼠的手上:「打開你的工作郵箱。」

  夏晚芷感覺到手熱熱的,被陸灼矜攥著。

  她用滑鼠點開郵箱,隨著她動,陸灼矜的手也隨著她動,手指也隨著她動。

  「打開了。」

  陸灼矜在她耳邊,磁性酥麻低聲:「嗯。」

  嗯的讓人心悸。

  陸灼矜的手在她手上,用滑鼠按著,把會議紀要加入她的郵件附件,給自己發了郵件,同時,抄送給五個股東,以及……

  夏晚芷深呼吸,陸灼矜用她的郵箱,抄送給了陸睿謙。

  這是在告訴陸睿謙,他贏了,還是用她的郵箱宣布的勝利。

  夏晚芷腦海中又閃過那個賭約。

  陸灼矜聲音近乎耳語,在她耳邊:「陸睿謙越逼到絕境,就離我們的賭約近一步,寶貝……快了哦。」

  夏晚芷深呼吸轉過頭:「是不是,離你被迫到絕境,也快了?」

  倆人在清冷的辦公室里視線對峙,離得很近,近得嘴唇仿佛貼著。

  陸灼矜眼睛仿佛看進夏晚芷的眼睛裡,悠漫的黑,不斷海浪般席捲著她。

  陸灼矜笑:「是的哦,寶貝。」

  「但,輸會讓人上癮的,我沒有輸的習慣。」

  他的嘴唇離夏晚芷只有一厘米,話說的時候甚至能輕輕蹭到她的唇,呼吸炙熱噴灑:

  「聖經上說: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

  「給予富足的,奪取匱乏的,這是天國的法則。」

  夏晚芷清甜的呼吸,漫到陸灼矜的身上,軟軟綿綿的舒適……

  她:「你還信上帝呢……」

  陸灼矜低聲笑:「我當然不信。神就是普通人用來當心理慰藉的,把無處安放的恐懼不安放在神身上,拜一拜,似乎就能有確定的答案似的……」

  「我信道家……」

  「道家挨雷劈,是渡劫,意味著要升仙格了。我多希望被劈啊……」

  夏晚芷:「那你離我遠點,別劈錯了,劈著我。」

  陸灼矜低聲笑,呼吸一股一股的噴灑在夏晚芷的嘴唇上,癢絲絲的:「寶寶,那可不行。我替你擋著,你升仙,我挨劈,怎麼樣?」

  夏晚芷微微咬唇,拒絕:「不怎麼樣,我只想當個普通人。」


  陸灼矜笑得軟軟的:「當個普通人,過普通安穩的一生,才是最奢侈的,不要奢求。我還想父母雙全呢,不是也沒有。」

  夏晚芷想到陸灼矜的父母,咽了一下口水,同情緩慢溢出來,咕咕冒泡。

  尤其是每次他輕描淡寫說出來,更讓人心裡酸酸的。

  她微微嘆了口氣,香甜的氣息渡到陸灼矜的唇邊,讓他忍不住,喉結滾動「咕咚」一聲。

  夏晚芷輕聲:「陸灼矜,不要難過。」

  陸灼矜看著她的眼睛,眼裡溫軟,氣息也軟綿綿的:「沒難過。」

  夏晚芷:「騙人。」

  陸灼矜淺笑:「嗯,騙人了。」

  兩個人的呼吸淺淡交織,纏綿在一起,陸灼矜身上雪松味兒和煙味混著夏晚芷身上的香甜花香,在兩個人之間縫隙中不斷穿行,浸透到肌膚上,鼻尖里。

  陸灼矜看著夏晚芷,低聲:「等我贏了,溫柔點,別怕。」

  她小聲:「他不會這麼做的。」

  陸灼矜笑得沙沙的,綿綿的:「是麼,我也很期待結果呢。」

  兩個人的嘴唇很近,很近。

  夏晚芷能感覺到陸灼矜的呼吸在自己唇上微微動盪,感覺到他野性占有欲的原始氣息不斷沖襲過來,有些緊張,手心微微出汗。

  陸灼矜掀起眼皮,抬眸看穿她的緊張,笑了一下,往後撤了撤,直起腰:「走吧,會議室得打掃。」

  他低頭看著臉微微紅的夏晚芷,笑得曖昧:「你不會在期待我親你吧?」

  夏晚芷舔了舔嘴唇:「才沒有。」

  陸灼矜笑得低沉:「騙人。」

  他轉身走出會議室。

  夏晚芷嫌棄看了一眼地上,把筆記本電腦關上,小跑出去。

  她被那幾個人憋尿憋得,也有點感覺,先去了洗手間,稍微整理了一下,出去。

  她走向電梯,往陸灼矜辦公室那邊看了一眼。

  陸灼矜辦公室外,有個大的走廊,走廊邊是落地窗,把淺藍色天空分割成幾塊。

  陸灼矜背對著夏晚芷,站在落地窗前。

  他手裡夾著煙,銀灰色襯衫,肩背線條利落優雅,矜貴,肩寬腰窄的輪廓在淺淡天光里,勾勒得格外清晰,禁慾感十足。

  還帶著些許落寞。

  他吸了一口煙,手又放下,手肘小臂露出,肌肉在光線的暈染中,鍍上一層朦朧的柔光。

  淡色天光漫進來,落在他身上,卻壓不住他周身漫開的冷冽氣場。

  菸蒂的一點猩紅在淺淡的光影里明滅。

  煙霧裹著他的輪廓,襯得那道背影添了幾分慵懶的疏離,極具攻擊性。

  性張力在煙影與天光的糾纏里,絲絲縷縷漫滿了整座空蕩的長廊。

  夏晚芷不由看得有些呆,往前走了幾步。

  她聽見陸灼矜的聲音。

  他聲線是浸了涼的淡,淡得像蒙了層薄霜,裹著天生的矜貴與冷冽,落進空氣里,和指尖的煙散出的白霧纏在一起,往夏晚芷耳畔撲。

  他音調很平,問站在旁邊的常寬:「還沒找到殺了陸朝白和陸耀祖的兇手嗎?」

  夏晚芷的心「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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