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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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星者,可借星河之力以窺見命運未來,亦可藉助星辰之力,或是禦敵,或是淬鍊己身,或是打造寶物,可以說觀星這個職業的未來走向,很有幾分修仙者接引星河之力窺望長生之氣象。

  若非獲得觀星職業之人歷來稀少,只怕單單這一個職業,便足以開闢數十上百條延伸道路,細分出近千不同的分支。

  而巫醫雖不像觀星那般高深莫測,卻貫穿諸多文明古今,常與神秘相伴,本就有著神鬼莫測之能,巫者溝通鬼神,醫者濁世渡人,巫醫便是溝通三界,借力撐筏者。

  張牧記憶里獲得巫醫職業的那位添命老人,就有著奪取造化陰陽之能,是諸國掌權者的座上賓。

  話說張牧當初如果能夠得到添命老人的醫治,未必不能擺脫耗空底蘊的窘迫重回巔峰,而不是蹉跎十年。

  只可惜,當初的張牧雖然為一時之翹楚,卻也只是後起之秀,還夠不到添命老人,更沒有資源和情面請得添命老人出手,為他療傷。

  如今時過境遷,自是更不可能。

  不過,天不絕他,在他獲取的六個職業里,巫醫職業是不是最好的,張牧無法做出判斷,但是毫無疑問,它是最適合張牧的職業。

  當年那一槍,粉碎的不僅僅是過去的積累,也是他未來的道途。

  身體千瘡百孔,想要重走超凡,還得先進行修補,將破損的身體想辦法給補充回來。

  沒有再有遲疑,張牧伸手觸碰光球,選擇了巫醫為初始的職業。

  當張牧進行了職業選擇,他亦回歸了現實。

  江灘治安署門口的長椅上,張牧的身影悄然的出現,依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副本里做的那些偽裝,並沒有跟著一併帶回來。

  所有人在副本里獲得的一切,除了副本獎勵以外,其它都會在回歸時被截留。

  當然,受傷是真的受傷,死了也是真的死了,除非有什麼厲害的替傷、替死道具或者技能,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張牧回歸不久,張野的身影也出現在不遠處。

  在看到張牧依舊『老老實實』的坐在長椅上的那一刻,張野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么叔!你回來啦!」張牧高興的招手。

  張野快步迎上來,一把抱起張牧:「是啊!么叔回來了!而且么叔很快就會發財啦!發大財!」

  張野顯得很興奮,眼球中還帶著紅血絲。

  「是嗎?那看來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張牧卻心下一沉,張野的這種狀態,他依稀還有些熟悉。

  「么叔偷偷告訴你,么叔得到了一個很神奇的職業,叫做『賭徒』!」張野依舊興奮的說,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孩子會不會保守秘密,讓他將來露底。

  只能說,草莽年代的超凡者們,都還保留著『天真』,沒有將警惕和謹慎刻入骨子裡。

  張牧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心中卻滿是凝重。

  么叔張野進入副本的時間提前了,但是獲得的職業居然還是『賭徒』。

  關於這個職業,因為么叔張野的緣故,張牧曾經格外的了解過一些。

  就現實而言,賭徒們賭的大多數是錢財,稍微破格一點,也有賭命、賭人等等,而匯入了神秘的賭徒,則是可以賭壽命、賭機會、賭氣運甚至是將自身的存在本身,也加入到賭局當中。

  張牧就不止一次懷疑,么叔張野的失蹤,與他的某個賭局有關。

  他也曾經尋找過么叔的痕跡,嘗試著是否可以搭救,只可惜並未獲得多少有用訊息,待到他自身淪落,也便不再奢望。

  「果然!能夠真正改變的,只有我自己!」張牧不再多想,乾脆的溝通登記本,將靈魂抽離這個時空。

  下一刻,單人床上的張牧從沉睡中醒來。

  雖然從小孩還原成了大人,但是身體的那種乏力、沉重,卻像是帶上了一重重的枷鎖,壓的他有些喘氣。

  這具身體幾乎只剩下空殼,沒有了活力。

  如若沒有改變,繼續這般下去,他最多再苟延殘喘五六年,也便到了命盡之時。

  以前張牧對這個時間,只是隱約有所揣測,而如今獲得了巫醫這個職業,便冥冥中能夠較為精準的確定時間。

  「五年零三個月,前後誤差不會超過半個月!」


  張牧掃了一眼之前經常翻看的那本雜書,此刻書本的擺放位置,翻開的頁數,還有書頁疊角的地方,全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唯獨就是原本距離書不遠處,落在桌角的一抹細小的牆灰被吹散了。

  而房間一直都是被牢牢鎖死的,也沒有開空調,一般不會無端有風吹到桌面上去。

  果然,房間裡有人來過!

  而且動了他經常翻閱的書。

  唯一讓張牧感到不解的是,既然一直有人盯著他,對他有企圖,那為什麼不乾脆採取更加激烈的手段?

  他現在毫無反抗能力,當年的那些所謂的朋友、靠山,也都是死的死、散的散、避嫌的避嫌,出手對付他的話,只要不是鬧的很大,根本就不需要有什麼忌諱。

  搖了搖頭,想不透就暫時不想。

  伸手一招,神物自晦,藏於須彌的登記本,突兀的便出現在了張牧的手中。

  此物之神異,僅他一人知曉,旁人即便是瞧見,也容易忽視,不存於念。

  只要此物在手,張牧有底氣面對任何的敵人與挑戰。

  不過,當今之計較,最首要的就是先把『巫醫』的能力開發出來,把身體養好···哪怕是不能好全乎,至少也要好上一些,能夠動用一些力量和能力。

  張牧再次閉上眼睛,凝神感知。

  在腦海的最深處,有兩團『火』。

  其中一團已然只剩下『餘燼』,雖還有點點碎光在遊蕩,卻已經殘餘不剩溫度,擴散的灰敗在黑暗的廢墟里持續的徘徊,如同一道道鉤鎖,死死的困縛住張牧的靈魂。

  而另一團則微弱、細小,卻又新生中孕育著生機。

  張牧感知著後者,細細的從中分析出可以利用、引導、強化之處。

  哪怕是現如今,職業者的修行亦沒有什麼格外固定的功法或者套路,至少張牧不知道有這樣的功法。

  而大多數的所謂『修行』,簡言之就只有四個字『擁抱神秘』。

  越是神秘、越是強大,同樣越是強大,也越是神秘。

  當年張牧得到槍手職業之後,為了開發百發百中和子彈時間,耗費了大量的精神和心力,並成功的將神秘的概念融入其中,使得打出去的子彈擁有了神秘之力,可以洞穿虛幻與真實,奠定了他後續的強勢征途。

  而現在,張牧需要引出火種中的神秘,然後自行為巫醫這個職業,編撰出它的一套施展流程,這個流程越精細、越神秘、越古老,那麼成功施展後,所展現的威力就越大,本身從中獲得的加成也就越多。

  這種流程一般都是隱秘不外泄的。

  因為一旦外流,神秘性就會被破壞,就像魔術背後的秘密被人知曉後,其神奇的特性就會大大降低。

  所以,哪怕是在師徒、父子之間,往往也只會傳承一套理論邏輯,而不會教授具體的操作流程,除非是一方將所有的一切徹底傳遞,本身選擇了死亡或者沉寂,成為某種事實上的傳功。

  當然,不能從旁人那裡獲得細節,思路和方向是有的,並且很有借鑑價值。

  只可惜,張牧現在不能摸出手機,上網找尋添命老人施展手段救人的視頻,跟著學習、模仿。

  越是訊息發達的時代,越不能依仗和輕信這種便利。

  這不是反智,而是在那張無形的大數據網上,張牧處於訊息權重的最低端,而他的敵人,則處於高位。

  如果對方始終都還在注視著他,那麼他的舉動,就會引發對方的警惕。

  張牧現在還承受不起這樣的風險。

  所以,他只能從記憶里去提取訊息,仔細回憶以往看過、收集到的那些關於添命老人使用巫醫手段的流程。

  隨後,他起身從桌面上抽出一張紙來,開始編寫自己作為巫醫後的第一個職業能力。

  渡盡劫波,返本歸元,萬物生發···!

  張牧揮手,又將紙上的幾行字劃掉。

  目標太高、太大、太籠統,那麼需求也肯定很難,以他現在在巫醫職業上的微末積累,哪怕是加上過去十幾年的沉澱,也絕對無法滿足。

  渡陰劫。

  張牧隨後又寫下三個字。

  再在這三個字上畫上了一個圈。

  他現在的問題主要分為三個方面,首先便是因為超凡職業積累全部坍塌,而引起的連鎖反應里,靈魂的削弱與負擔。

  這也是他最先需要面對的問題,因為虛弱的靈魂,無法長時間滿足神秘的萃取與強化,也無法承受後續的職業晉升與規劃。

  所以,他需要修補靈魂,為靈魂減負,哪怕無法回歸巔峰,也至少要比肩正常人,給他機會和時間,慢慢的自愈。

  有了一個相對具體且指向明確的目標,張牧緊接著規劃如何引出神秘,同時從外界借力。

  思考之後,張牧又在紙上寫下,取半月形指甲七片、唾液七滴、眼淚七滴、混以陳年糯米和灶底灰。

  這並非是單純的亂編,指甲、唾液、眼淚,在許多民俗傳說中都與靈魂相關,而陳年糯米和灶底灰皆是陰陽轉換,跨越陰陽壁壘之物,可做橋樑。

  雖然其中含有許多主觀臆斷之處,但神秘本就一半源於自身的臆斷,另一半則落於現實中的很多約定俗成。

  基礎的施術材料列好,張牧靈感爆棚,接著往下寫。

  以此上幾物,捏成三寸小人,於子夜之時供奉於廢棄灶台之上。

  張牧再次頓筆。

  凡超凡者,接引神秘,首先是材料,然後是儀式。

  張牧先定下的是材料,如今就是要把儀式確定下來。

  三寸小人,可謂替身,子夜供奉於廢棄灶台,尋的依舊是陰陽之交,而渡陰劫本質上是為了修補靈魂之傷,所以雖引入陰陽,但陰面勝於陽面。

  「儀式有天時、地利、人和之要。」

  「天時已定,地利則放在最後,此間還要加入人和···燈!萬家燈火便是人氣!」

  「所以,我這儀式里,還要加入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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