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秋姐姐
廚房。
「蛋花湯.....」
李雋驚喜的喊道，小眼睛都冒光，更是上身趴在小桌子上，低著頭看著這一碗蛋花湯，小鼻子不停的吸氣，「好香，好香....咕嚕咕嚕....」
口水一口接著一口的吞咽。
「哥哥，你看這個是油珠子哎！」
小傢伙興奮的指著碗，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的事一樣。
李元看著他的樣子，既心酸又好笑，幾個油珠子而已，就興奮成這樣，是很長時間沒見油水了，這世道...真的是太難了。
「別趴著！」
「弄塌了了桌子，別說蛋花湯了，粥你都喝不到。」
王秀蘭瞪了他一眼。
聞言，小傢伙立刻坐直了，但是小眼睛可是一直沒有離開過這一碗蛋花湯，「真好看。」
一碗蛋花湯。
小小的廚房也比往日多了歡聲笑語。
李元分了一半，這還是王秀蘭強硬給他的，剩下的一半李雋喝了一大半，她只喝了一點。
「娘，明天多弄一碗。」
「你不做飯不知道有多難，每次看到缸裡面沒多少東西，娘就急得睡不著。」
王秀蘭手中的筷子一頓，「省著點吧，能多吃幾天。」
尤其是前幾天，她不知道做了多少惡夢，沒吃的，一家人甚至吃野草、樹皮....每每驚醒，她汗如雨下。
雖然現在缸裡面好幾十斤的面，還有雞蛋，但是她還是不敢多吃。
她真的是怕了。
「沒事的娘，以後不會出現之前的情況了。」
李元也知道，他睡覺輕，夜裡面聽到了王秀蘭驚醒的叫聲，他也難受，好在以後不會了，成為了九品武者，謹慎一點，護住這個小家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王秀蘭還是有些不願，為此他只能再次勸道，「娘，你看雋弟都瘦成什麼樣了，您也是，而且我現在也要多吃，多做點吧？其他的一切有我。」
前兩句，王秀蘭還沒有變化，但是一聽他需要，最後還是點頭，「好，明天我多做一碗。」
甚至問道，「餅要不要再給你加一張？」
她現在每頓做四個餅，李元吃三個，她和李雋還是以前一樣，一人一半。
「多做一張吧。」
李元想了想，倒不是為了他自己，他吃三張還行，那這多出來的自然是給她和李雋的了。
「行！」
而此時李雋抱著雞蛋湯的空碗，舔了起來，乾淨的都不用刷碗了。
「很好吃。」他邊舔邊說。
「好吃歸好吃，但是不要說出去，明白麼？」
李元摸著他的頭叮囑道。
「我知道哥哥，這就是爹以前說的樹大招風對吧？」
額——
李元一愣，果然窮人家的孩子懂事的早。
...
吃過早飯。
王秀蘭洗碗，李雋擦桌子。
不用擔心吃的，王秀蘭的臉上也是多出了不少的笑容。
至於李元，則是開始熬製藥膏。
每日熬製一點，等三四日再去小靈坊。
就這樣平靜而又安穩的一天過去了，傍晚時分，柳樹坊各家各戶的煙囪開始冒煙了。
今天聽王秀蘭說，有幾家現在都吃麥糠了，就這一天只有一頓。
李元站在小院中，心中嘆息一聲，這日子是越來越難了。
「不玩了，好餓，我回家了。」
「我也是！」
....
大柳樹下，幾個孩子原本在玩石子，李雋也在。
「啊雋你不餓麼？」
開口的是個女孩子，是柳大嬸家的，叫小柳。
「我出來玩的時候喝水喝飽了呀。」
李雋說道，仰著頭，小臉還一臉的得意。
聽到他話的李元嘴角上揚，小傢伙嘴很嚴，「不錯！」
他當然不餓了。
昨天他帶回來那麼多的面，王秀蘭雖然節省，但是做的粥比之前也稠了不少，又喝了雞蛋湯，加上大半張餅，小肚子都吃的微微鼓。
「那我也回家喝水了。」
「我也去！」
...
隨著小夥伴一個個回家，李雋見沒得玩了，也準備回家，就看到院子裡的李元，小跑了過來，他一把抓著李元的大手，做賊似得小聲說道，「哥哥，我表現怎麼樣？」
那樣子，活脫脫的等著誇獎呢！
「不錯，今晚有好吃的哦。」
一聽好吃的，小傢伙就等不及問道，「什麼好吃的呀？」
李元颳了下他的小鼻子，「吃的時候就知道了。」
「哥哥.....」
....
晚飯。
一盞油燈堪堪照亮了黑漆漆的廚房。
「哇...這是肉麼？」
李雋小嘴張開的如同大人一樣。
王秀蘭瞪著他，「小聲點，生怕別人聽不到啊。」
說著用筷子夾了一小碗，大概六七塊肉，吩咐道，「你去給秋丫頭送去，她之前送了不少給我們家，禮尚往來，咱家有好的，也要送點過去。」
「好！」
...
何秋氏家就在李元家的隔壁，走幾步就到了。
小院門前。
「咚咚咚...」
李元輕敲木門。
但是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聲音，「不在家麼？」
李元小聲嘀咕著，準備再敲試試，就聽到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在家！
「啊元麼？」
門後，何秋氏透過縫隙看到一道人影，但是天色太黑他看不清，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
「是我，秋姐姐。」
李元立刻回道，這年頭，她又是獨居的女人，突然被敲門，這般謹慎也是正常的。
確認之後，何秋氏這才打開門，吱呀一聲，一道門縫出現，一張精緻的臉也隨之出現，「啊元，有什麼事麼？」
似乎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倒不是關係不好。
而是她的身份，是個寡婦。
她的名聲已經被柳樹坊的這些人敗壞了，要是再加上寡婦勾人的閒話，那她在柳樹坊可就呆不下去了。
雖然李元在他眼中就是個小孩，但是也是男的。
李元自然也看出了她的顧忌，於是說道，「我娘讓我送點吃的過來，給！」
說著將碗遞了過去。
「啊....我吃過了，不用...」
她正要拒絕，但是李元卻是將碗塞到她的手中，不知是無意還是怎麼的，他的手碰到了何秋氏的手心，不經意的指尖滑了一下。
何秋氏的臉頓時爬上了紅暈，剛剛那一刻，全身酥了一樣。
倒是李元就像是沒事發生一樣，「秋姐姐，我回去了，對了，少洗頭，你的病還沒有完全好。」
「蛋花湯.....」
李雋驚喜的喊道，小眼睛都冒光，更是上身趴在小桌子上，低著頭看著這一碗蛋花湯，小鼻子不停的吸氣，「好香，好香....咕嚕咕嚕....」
口水一口接著一口的吞咽。
「哥哥，你看這個是油珠子哎！」
小傢伙興奮的指著碗，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的事一樣。
李元看著他的樣子，既心酸又好笑，幾個油珠子而已，就興奮成這樣，是很長時間沒見油水了，這世道...真的是太難了。
「別趴著！」
「弄塌了了桌子，別說蛋花湯了，粥你都喝不到。」
王秀蘭瞪了他一眼。
聞言，小傢伙立刻坐直了，但是小眼睛可是一直沒有離開過這一碗蛋花湯，「真好看。」
一碗蛋花湯。
小小的廚房也比往日多了歡聲笑語。
李元分了一半，這還是王秀蘭強硬給他的，剩下的一半李雋喝了一大半，她只喝了一點。
「娘，明天多弄一碗。」
「你不做飯不知道有多難，每次看到缸裡面沒多少東西，娘就急得睡不著。」
王秀蘭手中的筷子一頓，「省著點吧，能多吃幾天。」
尤其是前幾天，她不知道做了多少惡夢，沒吃的，一家人甚至吃野草、樹皮....每每驚醒，她汗如雨下。
雖然現在缸裡面好幾十斤的面，還有雞蛋，但是她還是不敢多吃。
她真的是怕了。
「沒事的娘，以後不會出現之前的情況了。」
李元也知道，他睡覺輕，夜裡面聽到了王秀蘭驚醒的叫聲，他也難受，好在以後不會了，成為了九品武者，謹慎一點，護住這個小家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王秀蘭還是有些不願，為此他只能再次勸道，「娘，你看雋弟都瘦成什麼樣了，您也是，而且我現在也要多吃，多做點吧？其他的一切有我。」
前兩句，王秀蘭還沒有變化，但是一聽他需要，最後還是點頭，「好，明天我多做一碗。」
甚至問道，「餅要不要再給你加一張？」
她現在每頓做四個餅，李元吃三個，她和李雋還是以前一樣，一人一半。
「多做一張吧。」
李元想了想，倒不是為了他自己，他吃三張還行，那這多出來的自然是給她和李雋的了。
「行！」
而此時李雋抱著雞蛋湯的空碗，舔了起來，乾淨的都不用刷碗了。
「很好吃。」他邊舔邊說。
「好吃歸好吃，但是不要說出去，明白麼？」
李元摸著他的頭叮囑道。
「我知道哥哥，這就是爹以前說的樹大招風對吧？」
額——
李元一愣，果然窮人家的孩子懂事的早。
...
吃過早飯。
王秀蘭洗碗，李雋擦桌子。
不用擔心吃的，王秀蘭的臉上也是多出了不少的笑容。
至於李元，則是開始熬製藥膏。
每日熬製一點，等三四日再去小靈坊。
就這樣平靜而又安穩的一天過去了，傍晚時分，柳樹坊各家各戶的煙囪開始冒煙了。
今天聽王秀蘭說，有幾家現在都吃麥糠了，就這一天只有一頓。
李元站在小院中，心中嘆息一聲，這日子是越來越難了。
「不玩了，好餓，我回家了。」
「我也是！」
....
大柳樹下，幾個孩子原本在玩石子，李雋也在。
「啊雋你不餓麼？」
開口的是個女孩子，是柳大嬸家的，叫小柳。
「我出來玩的時候喝水喝飽了呀。」
李雋說道，仰著頭，小臉還一臉的得意。
聽到他話的李元嘴角上揚，小傢伙嘴很嚴，「不錯！」
他當然不餓了。
昨天他帶回來那麼多的面，王秀蘭雖然節省，但是做的粥比之前也稠了不少，又喝了雞蛋湯，加上大半張餅，小肚子都吃的微微鼓。
「那我也回家喝水了。」
「我也去！」
...
隨著小夥伴一個個回家，李雋見沒得玩了，也準備回家，就看到院子裡的李元，小跑了過來，他一把抓著李元的大手，做賊似得小聲說道，「哥哥，我表現怎麼樣？」
那樣子，活脫脫的等著誇獎呢！
「不錯，今晚有好吃的哦。」
一聽好吃的，小傢伙就等不及問道，「什麼好吃的呀？」
李元颳了下他的小鼻子，「吃的時候就知道了。」
「哥哥.....」
....
晚飯。
一盞油燈堪堪照亮了黑漆漆的廚房。
「哇...這是肉麼？」
李雋小嘴張開的如同大人一樣。
王秀蘭瞪著他，「小聲點，生怕別人聽不到啊。」
說著用筷子夾了一小碗，大概六七塊肉，吩咐道，「你去給秋丫頭送去，她之前送了不少給我們家，禮尚往來，咱家有好的，也要送點過去。」
「好！」
...
何秋氏家就在李元家的隔壁，走幾步就到了。
小院門前。
「咚咚咚...」
李元輕敲木門。
但是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聲音，「不在家麼？」
李元小聲嘀咕著，準備再敲試試，就聽到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在家！
「啊元麼？」
門後，何秋氏透過縫隙看到一道人影，但是天色太黑他看不清，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
「是我，秋姐姐。」
李元立刻回道，這年頭，她又是獨居的女人，突然被敲門，這般謹慎也是正常的。
確認之後，何秋氏這才打開門，吱呀一聲，一道門縫出現，一張精緻的臉也隨之出現，「啊元，有什麼事麼？」
似乎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倒不是關係不好。
而是她的身份，是個寡婦。
她的名聲已經被柳樹坊的這些人敗壞了，要是再加上寡婦勾人的閒話，那她在柳樹坊可就呆不下去了。
雖然李元在他眼中就是個小孩，但是也是男的。
李元自然也看出了她的顧忌，於是說道，「我娘讓我送點吃的過來，給！」
說著將碗遞了過去。
「啊....我吃過了，不用...」
她正要拒絕，但是李元卻是將碗塞到她的手中，不知是無意還是怎麼的，他的手碰到了何秋氏的手心，不經意的指尖滑了一下。
何秋氏的臉頓時爬上了紅暈，剛剛那一刻，全身酥了一樣。
倒是李元就像是沒事發生一樣，「秋姐姐，我回去了，對了，少洗頭，你的病還沒有完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