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唯一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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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后的陰冷譏笑,打破了山洞中的寧靜。

  睡得無比昏沉的陳青山也睜開雙眼,睜眼後就看到柳瑤面色平靜地坐在一旁,妖后對她冷言譏諷。陳青山揉了揉肚子,嘆了口氣。

  「婆婆………」

  他看向這個抓住一切機會對柳瑤進行蕩婦羞辱的老妖婆,實在無奈一一你就沒發現這個補天閣仙子根本沒有羞恥感嗎?

  你罵了她一路,你見她有過反應?

  陳青山嘆息著說道:「我快餓死了……這島上的日子真的好難熬啊,婆婆。」

  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昨晚還做了莫名其妙的怪夢。

  他竟然夢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無波、平靜得好似鏡面的湖水中央,怎麼走都走不出去,跟他媽的後室似的。

  這種詭異的夢最折磨人了。

  再加上睡了一夜醒來,又餓又渴,陳青山不由得看向了妖后手裡的那個血玉葫蘆。

  這個血玉葫蘆里的神秘瓊漿,喝了就可以不吃飯……

  陳青山眼中剛浮現出渴望,妖后便輕蔑冷笑道:「想喝?想得美!」

  聶青竹嫌棄地指向洞外,道:「快帶著你的小姘頭滾出去吧,婆婆要運功療傷了。」

  「你也趁這個時間,帶她去島上弄點吃的喝的。」

  「這個島上有果子的,我記得在島的南面,有幾棵果樹,上面的果子能吃,恰好是這個季節成熟。」聶青竹嫌棄地將陳青山趕走。

  陳青山一肚子鬱悶,也只能帶著柳瑤老老實實地出去。

  不過這次倒是輕車熟路了。

  陳青山拉著柳瑤在亂石中飛掠,兩人很快便飛進了島上的樹林中。

  沒有狂風拍打身體,曬著上午的陽光,頓時感覺溫暖多了。

  陳青山嘆著氣,道:「誰來都好啊,什麼時候能來一個救兵把咱們兩個救出去啊。」

  這種硬核荒野求生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特別是現在柳瑤還時刻跟著他,陳青山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

  之前在南疆的時候,只需要在外面練級就行了,根本不用管裡面的林音音睡得有多香。

  現在他帶著柳瑤在林子裡穿行,就連解開褲子撒尿都不敢走太遠,得當著柳瑤的面轉過身去、嘩啦啦放水。

  說實話,稍微有點尷尬。

  但他也的確不敢讓柳瑤離開視線。

  萬一這個補天閣仙子真的自殺呢?

  雖然柳瑤保證她不會現在自殺,會等到最後一刻。

  但女人的嘴騙人的鬼,陳青山絕不把自己的小命放在一個無血無淚的三無女的承諾上。

  要是柳瑤死在他手裡,發狂的妖后是真會把陳青山做成人彘的。

  兩人在山林中穿行,漸漸的話也少了。

  到最後幾乎沒有說話一一主要是陳青山說話一直沒有回應,這實在令人蛋疼。

  陳青山表情狐疑地注視眼前走在最前面的柳仙子,心中充滿困惑。

  這個柳仙子啥情況?今天怎麼悶悶不樂的?

  你不是無血無淚、毫無感情的機器人嗎?

  按照陳青山的認知,自己即便抱著柳瑤睡了一晚,且只是抱著睡了一晚,這位柳仙子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羞恥心理。

  還是說,按照她的道德代碼,這時候她應該報仇沉默?

  陳青山讀不懂柳瑤的心思,也只能尊重她。

  她不說話,自己也懶得說了。

  兩人沉默著行走在山林中,氣氛莫名的有些怪異。

  病懨懨地翠鳥趴在柳瑤的肩膀上,氣若遊絲。

  柳瑤平靜如鏡面的心湖之中,翠鳥的聲音充滿了困惑。

  「………柳瑤,你為什麼不跟陳少主說話呀?」

  心湖中面無表情的柳瑤低著頭,靜靜看著湖面上自己的倒影。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我在思考……」

  翠鳥在心湖中飄過,充滿詫異:「你在思考什麼?」

  柳瑤低頭看著湖面中自己的倒影,與水中的自己對視。


  柳瑤輕聲道:「翠鳥,作為補天閣的傳人,作為一個清白女孩,當我被陌生男人抱在懷裡,我應該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翠鳥落在了柳瑤的肩上,不假思索地答道:「應該羞恥、憤怒……甚至就不該讓他靠近你。」「當然,你如果說的是昨晚陳少主的話,他是沒辦法嘛,老妖婆逼他做的。」

  「而且他除了抱著你以外,也沒做別的事冒犯你,人真的非常好呢。」

  翠鳥對這位總是給她好東西吃的陳少主,印象非常好。

  「而且你又沒有感情,就別演不開心了唄。」

  「我看陳少主被你的沉默弄得非常難受的樣-……」

  翠鳥勸說著主人。

  心湖中,柳瑤盯著水面的倒影,輕輕點頭:「是啊,我沒有感情、感覺不到羞恥,此時只有我們兩人,我也沒必要演不開心。」

  她輕聲道:「但我並沒有在演不開心。」

  「我只是在困惑一件事,因為想不到答案,所以一直在思考……」

  柳瑤的聲音依舊清冷淡漠,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翠鳥詫異地看著她,問道:「你在困惑什麼?」

  柳瑤盯著水中的自己,鏡面中的補天閣仙子神情冷淡、清冷出塵。可倒影中的眼眸,卻充滿了濃濃的困惑。

  柳瑤輕聲道:「……我的內心天生缺失了一塊,沒有常人該有的喜怒哀樂,沒有作為人該有的情感。」「但我的身體,卻作為健全的人類,擁有活人該有的一切體感。」

  「渴了想喝水,餓了想吃飯,冷了想穿衣……身體的本能,我並沒有缺失。」

  柳瑤平靜地講述。

  翠鳥卻聽得更加困惑了:「所以柳瑤你到底在說什麼……」

  心湖中的柳瑤,輕聲道:「我下山後,見到了許多人。大多數人與我保持著距離,敬畏著我。」「有少數幾個男人,他們覬覦著我,甚至試圖接近我。」

  「我能看出他們眼中的慾念,我的理智並不厭惡他們。但是他們靠近時,我的身體會傳達出很強烈的厭惡感。」

  「就像冷了會感到寒冷一般,我與男人接近時,身體也會本能地感到不適。」

  「但是這位陳少主….………」

  柳瑤目光困惑,盯著水中的自己,輕聲呢喃道:「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對他的不適感就很弱。」「在北行的路上,我每次與他距離過近時,我的身體依舊有輕微的不適感。」

  「直到昨晚…………」

  柳瑤喃喃地說道:「昨晚他再抱我的時候,我競徹底沒了那種不適排斥的感覺。」

  「我的身體,甚至有想要主動貼緊他的感覺。」

  或許,這便是早晨醒來時,自己會保持著依偎在他懷中的原因,而不只是因寒冷導致的追逐溫暖。自己的身體對這位陳少主,竟沒有了任何排斥,甚至……

  柳瑤眼中滿是化不開的困惑:「我無法理解,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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