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殺青
「表現很好，過了！」
「完美，最後一場戲，再接再厲，咱們爭取一舉拿下！」
果然，初戰告捷給了演員們和工作組莫大的信心加成。
接下來的兩條拍得出乎意料的順利，現場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長鏡頭的拍攝。
攝像機緩緩推進。
劉韜驚慌失措的在前面拼命奔跑。
這一段幾乎全是她的個人鏡頭，難度極大。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必須精準到位，才能完美詮釋角色的心境。
然而，拍到第六分鐘時，意外出現了。
拍攝現場傳來一陣不明所以的哐當聲，像是有工作人員撞倒了廢棄器械。
這突兀聲響嚇得劉韜差點表情失控。
六分鐘真是個尷尬的時間點。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重來得浪費不少膠片。
這尼瑪的……
陳林剛準備開罵，腦中突然閃出個補救措施，連忙對著對講機低聲喊到：
「別停，繼續演，當作是喪屍群暴動！顧老師，鏡頭上做做文章，重點突出緊張氛圍感。」
顧常衛咬咬牙，扛著攝影機微微調整角度。
用一個拼命晃動的鏡頭，營造出現場略顯窒息的氣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最後一個畫面定格。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監視器方向，目光里滿是期待。
陳林穩了穩心神，戀戀不捨地喊到：「過了！我宣布，《攝像機不要停！》殺青。」
握著對講機，陳林心裡空落落的。
自己導演的第一部戲，就這麼結束了。
感覺還沒怎麼過癮呢。
「哦哦哦哦哦！」
「終於殺青了！」
「殺青萬歲！」
整個片場先是一陣死寂，隨後爆發出雷鳴般歡呼。
有人喜極而泣，相互擁抱慶祝。
有人望著天花板，眼中滿是欣慰。
這一刻，大家身心上的疲憊都化作了喜悅與滿足。
不容易啊。
從籌備開始，各部門負責人關起門來，開了不下二十次座談會。
反覆商討拍攝方案，力求每一個鏡頭都做到完美。
燈光、錄音、美術等工作人員也毫不懈怠，模擬了成千上百次走戲，只為營造出最佳的視聽效果。
演員們更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每晚都要加班，合練到虛脫。
大家這幾個月下來，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奉獻給了這部戲。
尤其是最後的三十七分鐘長鏡頭。
「陳導，殺青大吉，這下能鬆口氣咯，坐等票房大賣。」
「謝謝，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晚上的殺青宴，都別缺席。」
「小林，恭喜恭喜，有機會繼續合作。」
「顧老師，那肯定的，以後還得仰仗您的專業指導！」
「哈哈，林哥，祝賀你導演首秀圓滿殺青，以後發達了記得拉兄弟一把。」
「放心，小朝，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
「……」
望著被眾人簇擁著的陳林，江聞心情複雜得難以言表。
既佩服，又挫敗，還有吃了蒼蠅般的難受。
感情這次真是白打工了，完全沒在電影中刻上自己導演風格的痕跡。
一路走來，江聞將陳林的成長點滴全都看在眼裡。
這小子天賦高，學習能力強，渾身滑不溜秋。
一張嘴叭叭叭的能說死人，太特麼難對付了。
此時此刻，他竟莫名有些懷念起陸釧來。
以後如果要合作，還是選擇那個弱雞好啊！
認慫，不敢頂嘴，受了委屈只敢回去哭……
當天晚上，中戲附近的一家星級酒店。
劇組幾十號人將預定的宴會廳擠得滿滿當當。
等所有人悉數到齊，陳林作為導演以及投資人，率先舉起酒杯：
「囉嗦的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想必大家也不愛聽，今天咱們就敞開了吃，敞開了喝！來，我先干為敬！」
「哈哈，好。」
「陳導敞亮！」
「痛快！」
眾人紛紛響應，回敬一杯後，便也不再客氣，拿起筷子，對著滿桌的佳肴大塊朵頤起來。
連續吃了一個多月的盒飯，如今終於能吃上頓豐盛的大餐，誰還能按捺得住？
幾杯酒下肚，餐廳內的氣氛愈發火熱。
大家開始相互敬酒，熱絡地拉關係、攀交情。
尤其是那些大四的同學們，表現得尤為積極。
他們即將畢業各奔東西，下次再相聚不知要等到何時去了。
這頓飯，不僅是殺青宴，也是他們的散夥飯。
主桌上，湯圍端著酒杯找到陳林：「陳導，真心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跟著您我學到了很多東西，這杯我幹了，您隨意。」
她和陳林同齡不同屆，是剛入學的大一新生，按理說不可能進組的。
但是這部戲全程在中戲取景，又有江聞帶隊。
學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權當給學生們一個實踐的機會。
況且，對於導演系學生而言。
死讀書遠不如多跟幾個劇組積累實戰經驗。
管得也沒有表演系那麼嚴。
「哪裡哪裡，你這個執行導演幹得也挺不錯，替我分擔了不少工作壓力。」
陳林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著實有些鬱悶。
進組之後他才發現，每天除了繁重的拍攝任務，還得抽時間檢查樣片、主持開總結大會。
時不時地還得應付江聞和顧常衛拋來的各種難題，忙得暈頭轉向。
真正能用來跟其他人單獨深入交流的時間，少之又少。
眼前湯圍的進度條堪堪解鎖了百分之十二。
另一個目標人物寧昊，也才不過九點。
遠不及預期。
湯圍客套道：「陳導，過獎了，我還差得遠呢，希望以後有機會能繼續跟您學習。」
「放心，你永遠是我心目中的第一執行導演人選，往後有合適的項目，我一定找你。」陳林拍拍她肩膀，鄭重承諾道。
他對這個學妹非常重視。
在他想來，對方既然是導演系學生，又是華麗寶箱持有者。
不用說，將來指定能成為頂尖大導演！
提前簽到公司給自己打工賺錢，豈不美滋滋？
湯圍略顯尷尬地撓撓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其實，她心底一直藏著個演員夢。
進組當執行導演不過是權宜之計。
湯圍前腳剛離開，顧常衛又主動找上門：「小林，你馬上大四了吧？有沒有想過考研深造？」
「考研？」
「完美，最後一場戲，再接再厲，咱們爭取一舉拿下！」
果然，初戰告捷給了演員們和工作組莫大的信心加成。
接下來的兩條拍得出乎意料的順利，現場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長鏡頭的拍攝。
攝像機緩緩推進。
劉韜驚慌失措的在前面拼命奔跑。
這一段幾乎全是她的個人鏡頭，難度極大。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必須精準到位，才能完美詮釋角色的心境。
然而，拍到第六分鐘時，意外出現了。
拍攝現場傳來一陣不明所以的哐當聲，像是有工作人員撞倒了廢棄器械。
這突兀聲響嚇得劉韜差點表情失控。
六分鐘真是個尷尬的時間點。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重來得浪費不少膠片。
這尼瑪的……
陳林剛準備開罵，腦中突然閃出個補救措施，連忙對著對講機低聲喊到：
「別停，繼續演，當作是喪屍群暴動！顧老師，鏡頭上做做文章，重點突出緊張氛圍感。」
顧常衛咬咬牙，扛著攝影機微微調整角度。
用一個拼命晃動的鏡頭，營造出現場略顯窒息的氣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最後一個畫面定格。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監視器方向，目光里滿是期待。
陳林穩了穩心神，戀戀不捨地喊到：「過了！我宣布，《攝像機不要停！》殺青。」
握著對講機，陳林心裡空落落的。
自己導演的第一部戲，就這麼結束了。
感覺還沒怎麼過癮呢。
「哦哦哦哦哦！」
「終於殺青了！」
「殺青萬歲！」
整個片場先是一陣死寂，隨後爆發出雷鳴般歡呼。
有人喜極而泣，相互擁抱慶祝。
有人望著天花板，眼中滿是欣慰。
這一刻，大家身心上的疲憊都化作了喜悅與滿足。
不容易啊。
從籌備開始，各部門負責人關起門來，開了不下二十次座談會。
反覆商討拍攝方案，力求每一個鏡頭都做到完美。
燈光、錄音、美術等工作人員也毫不懈怠，模擬了成千上百次走戲，只為營造出最佳的視聽效果。
演員們更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每晚都要加班，合練到虛脫。
大家這幾個月下來，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奉獻給了這部戲。
尤其是最後的三十七分鐘長鏡頭。
「陳導，殺青大吉，這下能鬆口氣咯，坐等票房大賣。」
「謝謝，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晚上的殺青宴，都別缺席。」
「小林，恭喜恭喜，有機會繼續合作。」
「顧老師，那肯定的，以後還得仰仗您的專業指導！」
「哈哈，林哥，祝賀你導演首秀圓滿殺青，以後發達了記得拉兄弟一把。」
「放心，小朝，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
「……」
望著被眾人簇擁著的陳林，江聞心情複雜得難以言表。
既佩服，又挫敗，還有吃了蒼蠅般的難受。
感情這次真是白打工了，完全沒在電影中刻上自己導演風格的痕跡。
一路走來，江聞將陳林的成長點滴全都看在眼裡。
這小子天賦高，學習能力強，渾身滑不溜秋。
一張嘴叭叭叭的能說死人，太特麼難對付了。
此時此刻，他竟莫名有些懷念起陸釧來。
以後如果要合作，還是選擇那個弱雞好啊！
認慫，不敢頂嘴，受了委屈只敢回去哭……
當天晚上，中戲附近的一家星級酒店。
劇組幾十號人將預定的宴會廳擠得滿滿當當。
等所有人悉數到齊，陳林作為導演以及投資人，率先舉起酒杯：
「囉嗦的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想必大家也不愛聽，今天咱們就敞開了吃，敞開了喝！來，我先干為敬！」
「哈哈，好。」
「陳導敞亮！」
「痛快！」
眾人紛紛響應，回敬一杯後，便也不再客氣，拿起筷子，對著滿桌的佳肴大塊朵頤起來。
連續吃了一個多月的盒飯，如今終於能吃上頓豐盛的大餐，誰還能按捺得住？
幾杯酒下肚，餐廳內的氣氛愈發火熱。
大家開始相互敬酒，熱絡地拉關係、攀交情。
尤其是那些大四的同學們，表現得尤為積極。
他們即將畢業各奔東西，下次再相聚不知要等到何時去了。
這頓飯，不僅是殺青宴，也是他們的散夥飯。
主桌上，湯圍端著酒杯找到陳林：「陳導，真心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跟著您我學到了很多東西，這杯我幹了，您隨意。」
她和陳林同齡不同屆，是剛入學的大一新生，按理說不可能進組的。
但是這部戲全程在中戲取景，又有江聞帶隊。
學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權當給學生們一個實踐的機會。
況且，對於導演系學生而言。
死讀書遠不如多跟幾個劇組積累實戰經驗。
管得也沒有表演系那麼嚴。
「哪裡哪裡，你這個執行導演幹得也挺不錯，替我分擔了不少工作壓力。」
陳林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著實有些鬱悶。
進組之後他才發現，每天除了繁重的拍攝任務，還得抽時間檢查樣片、主持開總結大會。
時不時地還得應付江聞和顧常衛拋來的各種難題，忙得暈頭轉向。
真正能用來跟其他人單獨深入交流的時間，少之又少。
眼前湯圍的進度條堪堪解鎖了百分之十二。
另一個目標人物寧昊，也才不過九點。
遠不及預期。
湯圍客套道：「陳導，過獎了，我還差得遠呢，希望以後有機會能繼續跟您學習。」
「放心，你永遠是我心目中的第一執行導演人選，往後有合適的項目，我一定找你。」陳林拍拍她肩膀，鄭重承諾道。
他對這個學妹非常重視。
在他想來，對方既然是導演系學生，又是華麗寶箱持有者。
不用說，將來指定能成為頂尖大導演！
提前簽到公司給自己打工賺錢，豈不美滋滋？
湯圍略顯尷尬地撓撓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其實，她心底一直藏著個演員夢。
進組當執行導演不過是權宜之計。
湯圍前腳剛離開，顧常衛又主動找上門：「小林，你馬上大四了吧？有沒有想過考研深造？」
「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