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校
「咚咚咚！」
「請進！」
推開門，剛踏進屋。
陳林便感受到一股霸道濃烈的土匪氣息撲面而來。
辦公室里，他的主任教員田有亮，端坐在辦公桌前寫寫畫畫。
隔壁不遠的位置，表演系主任梁博龍悠閒地喝著下午茶。
而在梁主任對面，大大咧咧地坐著一個人，正慷慨激昂地口吐芬芳。
「陸釧那孫子屬鼻涕蟲的？戲拍不利索，就特麼知道告刁狀！」
「若不是我手把手指導，能拍得這麼順利？」
「屁能力沒有，就知道哭？」
「廢物，真特麼廢物！」
陳林定眼一瞧。
嘶！好閃耀的光芒！
罵人的赫然是華麗寶箱持有者江聞。
原來上個月在《尋槍》劇組，江聞把導演陸釧欺負得夠嗆。
陸釧氣不過，跑回家找老爺子哭訴告狀去了。
陸老爺子在圈子裡人脈廣、分量重，一聽寶貝兒子受這委屈，當場就炸了！
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中戲相熟的領導那兒：
「我兒子拍第一部電影，連中影的韓山坪都請來撐場子了，他江聞如此不給面子是幾個意思？
簡直反了他了！是不是被禁導得還不夠久？」
見陳林進來，江聞這才稍微收斂了些，可嘴裡依舊嘟嘟囔囔地罵個不停。
「咳咳，陳林啊，你來有什麼事嗎？」田有亮抬頭看清來人，關心道。
「有件小事想麻煩老師幫忙。」陳林略顯遲疑，掏劇本的手停在背包上，沒了後續動作。
若是辦公室里只有班主任和系主任在，他大可以坦然道明來意。
可眼下多了個好為人師的江聞……
他擔心節外生枝，鬧出點什麼意外。
陸釧最近的慘劇在圈內可是傳得沸沸揚揚。
田有亮看出陳林的遲疑，善解人意道：「期末考試的事吧？要不你先回去，改明兒我再找你詳談。」
田有亮是個認真負責的好導師。
雖然本人不怎麼出名，但帶過的班中，出了不少觀眾耳熟能詳的明星。
比如九一級的黃智忠、劉添池。
九三級的王千原、劉閔濤、辛博青兩口子。
九八級的鄧朝、朱雨晨等等。
這還沒完。
鞏麗，內地成就最高的女演員之一，華麗寶箱持有者，是田有亮大學同班同學。
陳林在學校有幸和鞏師姐搭過幾次話，對方還直誇他帥小伙來著。
「我寫了個劇本，想請導師指點指點。」
陳林偷瞄了眼江聞，硬著頭皮掏出劇本遞給自家導師。
管他的呢，時間不等人，必須儘快開工，好趕去東京電影節賣片子。
原版電影出自霓虹國，想必那邊會感興趣。
「你還會寫劇本？」田有亮驚訝道。
「略懂略懂。」陳林靦腆一笑。
「你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像我了，認識到自身演技不足的同時，積極尋求其他發展方向，這種態度值得肯定。」
田有亮接過劇本，欣慰地點點頭。
他自己的人生軌跡也是相當神奇。
中戲表演系畢業。
教過書、玩過樂隊、出過專輯、寫過劇本、導過話劇。
什麼新鮮事兒都幹了。
唯獨沒正兒八經當過演員……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兩人這一來一回的對話，成功吸引了江聞的注意。
他主動走到陳林面前，對著劇本努了努嘴，討要了份複印件去看。
接著是梁博龍。
一時間，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輕微的翻頁聲。
劇名：《攝影機不要停！》
故事梗概：一個電影拍攝團隊到一座廢棄倉庫拍攝喪屍片，不小心觸發了倉庫的詛咒，遇到真正的喪屍襲來……
第一場。
地點：廢棄倉庫。
時間：白天。
出場人物：
導演扮演者。
女演員扮演者。
註：場景一至十六，前三十七分鐘均為一鏡到底拍攝……
劇本第一頁內容就把三人震得不輕。
開什麼玩笑？
一盤標準的35毫米膠捲盒，最長只能拍攝十分鐘就得換膠片。
一鏡到底，還三十多分鐘？
怎麼敢的啊？！
他們滿心疑慮，卻還是強忍著好奇繼續往下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人看得格外仔細。
遇到精彩之處，會在某一頁停留許久，反覆品味，甚至會倒回去查找伏筆。
陳林也不著急，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默默複習起原版視頻資源來。
幾個小時悄然過去。
「精彩，這個本子我接了！」江聞粗獷的聲音打破了屋裡的寧靜。
他實在太喜歡這個劇本了。
三重嵌套的敘事結構，就像俄羅斯套娃，每一層都藏著驚喜。
更絕的是，後期所有意外，都能在前面找到伏筆。
這種精密的設計，真是讓人拍案叫絕。
陳林聽得一臉懵逼。
我也沒邀請你啊，怎麼就你接了？
「劇本不錯，不過有兩個問題，涉及喪屍，不容易過審吧？這裡標註的長鏡頭，又該如何實現？」
系主任梁博龍摘下眼鏡，問出了幾人心中的疑惑。
陳林解釋道：「喪屍屬於戲中戲，只是用來推動劇情荒誕感的工具，而非主題核心，我可以減少血腥鏡頭，使畫面更為和諧。
況且，咬人的不一定是喪屍，也可能是外星人啊！」
陳林心裡還有另一層打算。
拿不到龍標就不拿唄。
反正有霓虹國兜底，大不了不在內地上映。
最不濟，聯繫工廠做盜版碟賣。
才十來萬投資……肯定不會虧本就是了。
「外星人？」梁博龍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敢情還是個科幻片？」
「呵呵……」
陳林尷尬一笑，裝沒聽見，繼續解釋：「至於那個長鏡頭，我打算用索尼新推出的數字攝影機進行拍攝。」
當下這個年代，數字攝影機清晰度有限，膠片才是主流。
不過想拍出如此高難度的一鏡到底。
陳林也只能在電影質感上做妥協。
「暴殄天物！不行，絕對不行！」江聞聽後，徹底坐不住了，直接開出高價，「二十萬，本子賣我。」
「不好意思，學長，我想親自執導。」陳林搖搖頭，果斷回絕。
好劇可遇而不可求，誰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刷出影視資源。
再說，下次去哪裡走捷徑開寶箱啊？
總不能對江聞這麼個糙大漢用特殊手段吧……
「請進！」
推開門，剛踏進屋。
陳林便感受到一股霸道濃烈的土匪氣息撲面而來。
辦公室里，他的主任教員田有亮，端坐在辦公桌前寫寫畫畫。
隔壁不遠的位置，表演系主任梁博龍悠閒地喝著下午茶。
而在梁主任對面，大大咧咧地坐著一個人，正慷慨激昂地口吐芬芳。
「陸釧那孫子屬鼻涕蟲的？戲拍不利索，就特麼知道告刁狀！」
「若不是我手把手指導，能拍得這麼順利？」
「屁能力沒有，就知道哭？」
「廢物，真特麼廢物！」
陳林定眼一瞧。
嘶！好閃耀的光芒！
罵人的赫然是華麗寶箱持有者江聞。
原來上個月在《尋槍》劇組，江聞把導演陸釧欺負得夠嗆。
陸釧氣不過，跑回家找老爺子哭訴告狀去了。
陸老爺子在圈子裡人脈廣、分量重，一聽寶貝兒子受這委屈，當場就炸了！
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中戲相熟的領導那兒：
「我兒子拍第一部電影，連中影的韓山坪都請來撐場子了，他江聞如此不給面子是幾個意思？
簡直反了他了！是不是被禁導得還不夠久？」
見陳林進來，江聞這才稍微收斂了些，可嘴裡依舊嘟嘟囔囔地罵個不停。
「咳咳，陳林啊，你來有什麼事嗎？」田有亮抬頭看清來人，關心道。
「有件小事想麻煩老師幫忙。」陳林略顯遲疑，掏劇本的手停在背包上，沒了後續動作。
若是辦公室里只有班主任和系主任在，他大可以坦然道明來意。
可眼下多了個好為人師的江聞……
他擔心節外生枝，鬧出點什麼意外。
陸釧最近的慘劇在圈內可是傳得沸沸揚揚。
田有亮看出陳林的遲疑，善解人意道：「期末考試的事吧？要不你先回去，改明兒我再找你詳談。」
田有亮是個認真負責的好導師。
雖然本人不怎麼出名，但帶過的班中，出了不少觀眾耳熟能詳的明星。
比如九一級的黃智忠、劉添池。
九三級的王千原、劉閔濤、辛博青兩口子。
九八級的鄧朝、朱雨晨等等。
這還沒完。
鞏麗，內地成就最高的女演員之一，華麗寶箱持有者，是田有亮大學同班同學。
陳林在學校有幸和鞏師姐搭過幾次話，對方還直誇他帥小伙來著。
「我寫了個劇本，想請導師指點指點。」
陳林偷瞄了眼江聞，硬著頭皮掏出劇本遞給自家導師。
管他的呢，時間不等人，必須儘快開工，好趕去東京電影節賣片子。
原版電影出自霓虹國，想必那邊會感興趣。
「你還會寫劇本？」田有亮驚訝道。
「略懂略懂。」陳林靦腆一笑。
「你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像我了，認識到自身演技不足的同時，積極尋求其他發展方向，這種態度值得肯定。」
田有亮接過劇本，欣慰地點點頭。
他自己的人生軌跡也是相當神奇。
中戲表演系畢業。
教過書、玩過樂隊、出過專輯、寫過劇本、導過話劇。
什麼新鮮事兒都幹了。
唯獨沒正兒八經當過演員……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兩人這一來一回的對話，成功吸引了江聞的注意。
他主動走到陳林面前，對著劇本努了努嘴，討要了份複印件去看。
接著是梁博龍。
一時間，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輕微的翻頁聲。
劇名：《攝影機不要停！》
故事梗概：一個電影拍攝團隊到一座廢棄倉庫拍攝喪屍片，不小心觸發了倉庫的詛咒，遇到真正的喪屍襲來……
第一場。
地點：廢棄倉庫。
時間：白天。
出場人物：
導演扮演者。
女演員扮演者。
註：場景一至十六，前三十七分鐘均為一鏡到底拍攝……
劇本第一頁內容就把三人震得不輕。
開什麼玩笑？
一盤標準的35毫米膠捲盒，最長只能拍攝十分鐘就得換膠片。
一鏡到底，還三十多分鐘？
怎麼敢的啊？！
他們滿心疑慮，卻還是強忍著好奇繼續往下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人看得格外仔細。
遇到精彩之處，會在某一頁停留許久，反覆品味，甚至會倒回去查找伏筆。
陳林也不著急，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默默複習起原版視頻資源來。
幾個小時悄然過去。
「精彩，這個本子我接了！」江聞粗獷的聲音打破了屋裡的寧靜。
他實在太喜歡這個劇本了。
三重嵌套的敘事結構，就像俄羅斯套娃，每一層都藏著驚喜。
更絕的是，後期所有意外，都能在前面找到伏筆。
這種精密的設計，真是讓人拍案叫絕。
陳林聽得一臉懵逼。
我也沒邀請你啊，怎麼就你接了？
「劇本不錯，不過有兩個問題，涉及喪屍，不容易過審吧？這裡標註的長鏡頭，又該如何實現？」
系主任梁博龍摘下眼鏡，問出了幾人心中的疑惑。
陳林解釋道：「喪屍屬於戲中戲，只是用來推動劇情荒誕感的工具，而非主題核心，我可以減少血腥鏡頭，使畫面更為和諧。
況且，咬人的不一定是喪屍，也可能是外星人啊！」
陳林心裡還有另一層打算。
拿不到龍標就不拿唄。
反正有霓虹國兜底，大不了不在內地上映。
最不濟，聯繫工廠做盜版碟賣。
才十來萬投資……肯定不會虧本就是了。
「外星人？」梁博龍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敢情還是個科幻片？」
「呵呵……」
陳林尷尬一笑，裝沒聽見，繼續解釋：「至於那個長鏡頭，我打算用索尼新推出的數字攝影機進行拍攝。」
當下這個年代，數字攝影機清晰度有限，膠片才是主流。
不過想拍出如此高難度的一鏡到底。
陳林也只能在電影質感上做妥協。
「暴殄天物！不行，絕對不行！」江聞聽後，徹底坐不住了，直接開出高價，「二十萬，本子賣我。」
「不好意思，學長，我想親自執導。」陳林搖搖頭，果斷回絕。
好劇可遇而不可求，誰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刷出影視資源。
再說，下次去哪裡走捷徑開寶箱啊？
總不能對江聞這麼個糙大漢用特殊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