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做戲做全套
2001年4月
衡店影視城。
《大欽差之皇城神鷹》劇組。
「韜姐，你的表演過於直白，眼神里缺乏層次。」
「還有走位的時候，節奏感不對……」
休息室里，一位帥小伙正襟危坐，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逐條給對手戲演員分析著表演上的問題。
他叫陳林，今年二十二歲。
中戲表演系大三學生，剛來衡店跑劇組沒多久。
坐他對面，劇中扮演飛雪郡主的劉韜，單手撐著下巴，眼神有些飄忽。
相處幾天下來，她對眼前這個陽光開朗大男孩印象極好。
說話好聽、做事靠譜、專業能力強、還長著張讓人生不起氣的俊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能嘮嗑了。
「咳咳，韜姐，我再講講微表情……」
陳林自然察覺到了美女的心不在焉，卻也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輸出專業術語。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刷寶箱拿獎勵。
沒錯，他是個有系統的人！
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反正從記事起就綁定在身上了。
系統功能也簡單粗暴，攏共才兩項。
其一，讀完劇本，立刻知道其影視化後的市場表現。
其二，就是刷寶箱。
只要陳林與人單獨聊天，即可解鎖對方專屬的潛力寶箱進度條。
進度條達到滿值，便能開箱拿獎勵。
其中包括專業技能點、身體素質加成、以及影視資源大禮包等等。
可惜每個寶箱只能刷一次，不能重複薅羊毛。
……
咖啡廳里，無聊時光悄然流逝。
「韜姐，餓了吧？走，我請你吃晚餐，路上再給你仔細捋捋。」
陳林瞅見劉韜頭頂寶箱進度漲到了百分之二，心裡暗暗鼓勁：
不錯不錯，再努把力，爭取這幾天破三！
「還捋啊？」劉韜有點無語。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禿頂男人注意到他們，臉上堆起油膩的笑容，快步湊到跟前，壓低聲音對劉韜說：
「小韜，今天沒通告了吧？待會兒來我房間，咱們深入探討下劇本，合適的話，我可以給李導推薦推薦，給你加點戲。」
聽見這話，劉韜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頓時面色如土，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畢竟對方是劇組實權副導演，能輕易拿捏她這樣的新人演員。
想想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離開《外來媳婦本地郎》那個安穩窩。
本打算靠努力拼出一片天。
沒想到才剛起步，就撞上這等糟心事。
「呵呵，不來也沒關係，回頭我給編劇打聲招呼，讓他把你戲份線刪減刪減，留給需要的人。」
肖副導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心想今晚又能吃頓好的了。
這招威逼利誘，他屢試不爽。
那些初出茅廬、戰戰兢兢的新人，大多在他說服下乖乖就範。
不聽話的也有。
不過多跑幾個劇組碰碰壁，自然就會認清現實。
要麼低頭服軟，要麼灰溜溜的退圈走人。
環境就是這麼個環境。
你不干，有的是人排隊干。
「這……」
果然，聽肖副導這麼說，劉韜緊咬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無助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不好意思，肖導，韜姐晚上要去我房間！」
旁邊的陳林實在聽不下去了。
這肖副導也太肆無忌憚了點，真當他不存在嗎？
再說了，要是今天不挺身而出，讓狼把肉叨了去。
以後他陳林還如何在劉韜面前立足？
還怎麼刷劉韜的高級寶箱？
見陳林主動幫忙解圍，劉韜和肖副導齊齊愣了愣神。
肖副導是真沒把陳林放眼裡。
英俊小生沒有關係背景想走捷徑，也得看路通不通。
很不巧，《皇城神鷹》劇組掌權人里，就沒一個是好男風的雙插頭。
他臉一沉，剛要開口發作，陳林又搶話道：
「肖導，您提攜新人的心意大家都懂，圈子裡誰不知道您眼光獨到、仗義疏財，多少新人眼巴巴盼著您拉一把。
可韜姐是個實在人，就想憑真本事把戲演好，這加戲減戲的，傳出去落人口舌，反倒壞了您名聲，多不值當。
要是被李導和幾位製片人知道……也容易引起誤會不是？」
陳林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軟中帶硬，既給足了肖副導面子，又暗暗拿李導和製片人壓他。
肖副導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萬萬沒想到這愣頭青會突然跳出來攪局。
雖說他在劇組有些權勢，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若陳林不顧前途都要把事情鬧大，被上面知道，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權衡再三，肖副導冷哼一聲：「行，你們倆好自為之！」
說完，甩袖而去，那背影透著惱怒與不甘。
趕走瘟神，劉韜長舒一口氣，既感激又擔憂地看向陳林：
「小林，謝謝你幫我解圍，不過你這樣壞肖副導好事，不怕他以後給你使絆子嗎？」
「怕什麼？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有什麼關係。」陳林撇撇嘴，滿不在乎道。
這倒不是他嘴硬。
通過二十多年的寶箱積累，陳林演技雖然稀鬆平常，導演能力卻意外達到了七十五點的優秀水準。
體質更是一路暴漲到七十，擁有了人人羨慕的好體魄！
要不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劇本，也沒開出好的影視資源，他恐怕早就棄演從導了。
當導演多自在啊，每晚拉著人促膝長談，輕輕鬆鬆就能刷寶箱。
哪像演員，刷個寶箱還得看人臉色，憋屈得很！
而且這垃圾劇組，也沒什麼好呆的。
男主角韓笑擁有劣跡藝人專屬的黑寶箱，沾不得。
女主角寧婧高傲得像只孔雀，根本搭不上話。
整個劇組也就劉韜這兒能撈點油水了。
「謝謝。」劉韜低下頭沒再言語，把這份恩情默默記在了心裡。
經此一遭，兩人沒了吃飯的興致，直接回了酒店房間休息。
正當陳林躺在床上，滿心遺憾今天刷寶箱計劃泡湯時。
誰知峰迴路轉，機會又自己找上門來。
「咚咚咚！」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突兀響起。
陳林打開房門，只見劉韜臉頰緋紅，像熟透的蘋果，聲如蚊蠅的說道：
「做戲做全套，你不是給肖導說了晚上我要來你房間嗎？」
「……」
衡店影視城。
《大欽差之皇城神鷹》劇組。
「韜姐，你的表演過於直白，眼神里缺乏層次。」
「還有走位的時候，節奏感不對……」
休息室里，一位帥小伙正襟危坐，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逐條給對手戲演員分析著表演上的問題。
他叫陳林，今年二十二歲。
中戲表演系大三學生，剛來衡店跑劇組沒多久。
坐他對面，劇中扮演飛雪郡主的劉韜，單手撐著下巴，眼神有些飄忽。
相處幾天下來，她對眼前這個陽光開朗大男孩印象極好。
說話好聽、做事靠譜、專業能力強、還長著張讓人生不起氣的俊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能嘮嗑了。
「咳咳，韜姐，我再講講微表情……」
陳林自然察覺到了美女的心不在焉，卻也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輸出專業術語。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刷寶箱拿獎勵。
沒錯，他是個有系統的人！
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反正從記事起就綁定在身上了。
系統功能也簡單粗暴，攏共才兩項。
其一，讀完劇本，立刻知道其影視化後的市場表現。
其二，就是刷寶箱。
只要陳林與人單獨聊天，即可解鎖對方專屬的潛力寶箱進度條。
進度條達到滿值，便能開箱拿獎勵。
其中包括專業技能點、身體素質加成、以及影視資源大禮包等等。
可惜每個寶箱只能刷一次，不能重複薅羊毛。
……
咖啡廳里，無聊時光悄然流逝。
「韜姐，餓了吧？走，我請你吃晚餐，路上再給你仔細捋捋。」
陳林瞅見劉韜頭頂寶箱進度漲到了百分之二，心裡暗暗鼓勁：
不錯不錯，再努把力，爭取這幾天破三！
「還捋啊？」劉韜有點無語。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禿頂男人注意到他們，臉上堆起油膩的笑容，快步湊到跟前，壓低聲音對劉韜說：
「小韜，今天沒通告了吧？待會兒來我房間，咱們深入探討下劇本，合適的話，我可以給李導推薦推薦，給你加點戲。」
聽見這話，劉韜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頓時面色如土，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畢竟對方是劇組實權副導演，能輕易拿捏她這樣的新人演員。
想想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離開《外來媳婦本地郎》那個安穩窩。
本打算靠努力拼出一片天。
沒想到才剛起步，就撞上這等糟心事。
「呵呵，不來也沒關係，回頭我給編劇打聲招呼，讓他把你戲份線刪減刪減，留給需要的人。」
肖副導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心想今晚又能吃頓好的了。
這招威逼利誘，他屢試不爽。
那些初出茅廬、戰戰兢兢的新人，大多在他說服下乖乖就範。
不聽話的也有。
不過多跑幾個劇組碰碰壁，自然就會認清現實。
要麼低頭服軟，要麼灰溜溜的退圈走人。
環境就是這麼個環境。
你不干，有的是人排隊干。
「這……」
果然，聽肖副導這麼說，劉韜緊咬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無助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不好意思，肖導，韜姐晚上要去我房間！」
旁邊的陳林實在聽不下去了。
這肖副導也太肆無忌憚了點，真當他不存在嗎？
再說了，要是今天不挺身而出，讓狼把肉叨了去。
以後他陳林還如何在劉韜面前立足？
還怎麼刷劉韜的高級寶箱？
見陳林主動幫忙解圍，劉韜和肖副導齊齊愣了愣神。
肖副導是真沒把陳林放眼裡。
英俊小生沒有關係背景想走捷徑，也得看路通不通。
很不巧，《皇城神鷹》劇組掌權人里，就沒一個是好男風的雙插頭。
他臉一沉，剛要開口發作，陳林又搶話道：
「肖導，您提攜新人的心意大家都懂，圈子裡誰不知道您眼光獨到、仗義疏財，多少新人眼巴巴盼著您拉一把。
可韜姐是個實在人，就想憑真本事把戲演好，這加戲減戲的，傳出去落人口舌，反倒壞了您名聲，多不值當。
要是被李導和幾位製片人知道……也容易引起誤會不是？」
陳林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軟中帶硬，既給足了肖副導面子，又暗暗拿李導和製片人壓他。
肖副導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萬萬沒想到這愣頭青會突然跳出來攪局。
雖說他在劇組有些權勢，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若陳林不顧前途都要把事情鬧大，被上面知道，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權衡再三，肖副導冷哼一聲：「行，你們倆好自為之！」
說完，甩袖而去，那背影透著惱怒與不甘。
趕走瘟神，劉韜長舒一口氣，既感激又擔憂地看向陳林：
「小林，謝謝你幫我解圍，不過你這樣壞肖副導好事，不怕他以後給你使絆子嗎？」
「怕什麼？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有什麼關係。」陳林撇撇嘴，滿不在乎道。
這倒不是他嘴硬。
通過二十多年的寶箱積累，陳林演技雖然稀鬆平常，導演能力卻意外達到了七十五點的優秀水準。
體質更是一路暴漲到七十，擁有了人人羨慕的好體魄！
要不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劇本，也沒開出好的影視資源，他恐怕早就棄演從導了。
當導演多自在啊，每晚拉著人促膝長談，輕輕鬆鬆就能刷寶箱。
哪像演員，刷個寶箱還得看人臉色，憋屈得很！
而且這垃圾劇組，也沒什麼好呆的。
男主角韓笑擁有劣跡藝人專屬的黑寶箱，沾不得。
女主角寧婧高傲得像只孔雀，根本搭不上話。
整個劇組也就劉韜這兒能撈點油水了。
「謝謝。」劉韜低下頭沒再言語，把這份恩情默默記在了心裡。
經此一遭，兩人沒了吃飯的興致，直接回了酒店房間休息。
正當陳林躺在床上，滿心遺憾今天刷寶箱計劃泡湯時。
誰知峰迴路轉，機會又自己找上門來。
「咚咚咚！」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突兀響起。
陳林打開房門，只見劉韜臉頰緋紅，像熟透的蘋果，聲如蚊蠅的說道：
「做戲做全套，你不是給肖導說了晚上我要來你房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