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失言
朝堂上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後，「嘩啦」一下不知道多少臣子站了出來，表情十分驚恐。
文的、武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水的、老的、少的，就連平常許多看韓佑不順眼的臣子們也都走了出來，嚇壞了。
「陛下慎言！」
趙泰臉都白了：「這話…這話可不興說哇。」
老八都被氣樂了。
登基之後，頭一次有人將「慎言」用在了他的身上，這也就罷了，趙泰還失態的說了個「不興說」。
呼呼啦啦站出來三十多個臣子，只是因為天子一句「疑問句」。
「趙大人！」常治怒喝一聲：「勿忘臣儀。」
趙泰冷冷的看了眼常治。
這種選手，他但凡開口都算是掉價。
「陛下，陛下這…」
吏部尚書晁文利滿面驚慌失措之色，隨即一副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大吼連連。
「混帳東西，都給本官退回去，統統退回去。」
別看這倆鳥人現在這熊樣，心裡其實樂開了花。
根本沒人搭理他，還是老錢回頭淡淡的說了一聲：「都給本官退回去。」
群臣皆是露出了猶豫之色，最終在三省大佬的逼視下退回了班中。
由此可見，有了三省後，現在吏部真的沒什麼牌面。
除了三省大佬外，站在大殿中只有常治與晁文利了。
「朕只是說此事豈會如此巧合，南關…」
話沒說完，三十多個臣子又「唰」的一下出來了，趙泰眼睛都紅了：「陛下，此事斷然與韓統領無關。」
錢寂深深看了眼天子：「老臣也是如此以為，老臣，可拿人頭作保。」
周正懷斜楞這個眼睛，發現老八有點不懂事了。
常治四下看了看，陰陽怪氣的說道：「諸位大人皆與韓統領私交如此深秘嗎，陛下不過是推論一番，你等便急匆匆的站了出來…」
頓了頓，常治聲音不大不小：「權臣。」
一群臣子們齊刷刷的看向常治，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常治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其實這和韓佑的影響力與身份地位毫無關聯，滿國朝，誰都可以懷疑韓佑，唯獨天子不能。
不說韓佑為國朝立了多少汗馬功勞，只說為宮中解決了多少麻煩，就連外朝臣子都覺得韓佑將一個「忠」字表現到了極致，皇子的事、皇庫的事、天家顏面的事，但凡和宮中有關係，哪個不是韓佑解決的。
這都已經不是忠心不忠心的事了，要不是倆人歲數在那放著，不少人都會懷疑老八是不是韓佑親兒子，哪有這麼賣力的。
誰都不敢說自己效忠天子後可以比韓佑做的更多，更好。
如果天子連韓佑都懷疑，那麼大周皇帝周恪周老八基本上已經可以和「昏君」打上等號了，這並不單單是因為韓佑做了多少事，而是影響力。
這裡有一個算一個，嘴上不說，心裡誰沒想過如果宮中和韓佑翻臉的話會出現什麼後果。
首先，南關肯定的亂，那些關外的番族部落根本不認識什麼大周皇帝，他們只知道南關之子，只知道韓佑，是韓佑讓他們入關的。
這是南關關外，再說南關邊軍，一天三頓飯，兩頓肉，吃的滿嘴流油，誰不惦記韓佑的好，主要是這狗日的還給那群邊軍找媳婦傳宗接代。
自從韓佑去了南關，東、南、西、北四邊軍，只有南關軍伍待遇是最好的，都是韓佑一力促成的。
在往裡說，南地世家現在是最老實的，趙家壓著其他世家，韓佑則是壓著趙家。
還有雍城、長垣、旬縣等地，哪裡不念著韓佑的好，尤其是雍城，那稅銀交的都讓人害怕。
然後再說京中，四季山莊、體育館，救濟流民，那都是老生常談了，要是傳出天子懷疑韓佑的消息，那些在四季山莊、體育館上工的百姓會怎麼想，要知道這些百姓影響的可是整個京中的百姓。
最後再說西地，燕王府小世子和韓佑親兒子似的，燕王也滿哪說他和韓佑的關係就和親兄弟似的，天子懷疑韓佑，燕王會怎麼想，燕王府會怎麼想？
提到「親兒子」，又不得不提皇子。
幽王那是親兒子中的親兒子，不少人都覺得懷疑如果天子和韓佑翻臉了，幽王要是不站在韓佑這邊，都屬於是「不忠不孝」了。
幽王尚且如此，出了名的反骨仔大皇子周驍，那肯定也會和老八鬧掰。
完了還有一個一天天介乎於長腦子與沒長腦子的二皇子周統，鬼知道到時候會想著誰，畢竟老八可沒怎麼管他，都是韓佑將他帶在身邊幫他提高智商。
所以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別說老八和韓佑鬧掰了，哪怕是老八稍微流露出一絲絲對韓佑不瞞的情緒，後果都會不堪設想，更重要的是，火藥就是人家韓佑鼓搗出來的，誰知道這小子還有沒有更猛的玩意。
這才是群臣下意識站出來的緣故，他們可以討厭，可以和韓佑翻臉，可以和韓佑死磕，但是，他們不允許天子和韓佑鬧翻。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認為韓佑主動和天子鬧翻，情有可原，畢竟老八一直挺不講究的，韓佑幹了這麼多事，連個爵位都沒有，從出道就是儀刀衛統領，到現在還是儀刀衛統領，韓佑主動翻臉也是情有所用。
但是，天子不能翻臉，天子要是翻臉了，直接和昏君劃上等號，就不提韓佑了，韓百韌，如今的柱國將軍，統帥京營，要知道當年韓百韌沒統帥京營就帶著一群折衝府將士都能沖入京中殺的屍山血海，更別說現在了。
老八哭笑不得：「朕只是隨意…」
錢寂臉黑的和什麼似的，打斷道：「隨意也不可！」
老八：「…」
趙泰與周正懷連連點頭。
正常來講的話，這群臣子這種模樣，算是給韓佑招災引禍了，這不是權臣是什麼。
可這些臣子又知道，韓佑那是真的一點野心都沒有，宮中有事，國朝有事，才能見到這小子，要是沒事的話，這傢伙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別說主動上朝了，連入京都不入，每天就在四季山莊當個大閒人。
大家甚至認為哪怕是老八有野心要造反，韓佑都不帶造反的，要是造反的話，火藥交出來幹什麼，光靠他老爹和一群家將、門生、幕僚，再帶著火藥，去哪混都如魚得水稱王稱霸。
「都退回班中吧。」老八沒好氣的說道：「朕並非是懷疑韓佑，而是想著是否有人有意為之，栽贓韓佑，因此，昨夜朕已是派人傳了口諭，此案由儀刀衛徹查。」
群臣大大地鬆了口氣，你心裡有點逼數就行。
都退回班中了，朝堂又安靜了下來，不過也只安靜了幾秒鐘。
「陛下既是將此事交由儀刀衛徹查，今日上朝，為何不見韓統領蹤影。」
常治那就和唯恐天下不亂似的：「如此大案，刑部、大理寺諸位大人皆在，韓統領為何不上朝。」
「因為韓統領在睡覺。」
一個極為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鴻臚寺中走出了一人，正是面無表情的高句麗使節高明臨。
「昨夜本使見了韓統領，韓統領說回去睡覺了。」
見到高明臨出來了，常治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緊接著滿面怒容：「貴使這是何意，韓統領怎能如此慢待，出了這麼大的，他竟還有心安睡？」
群臣無語至極。
這不廢話嗎，人家不睡覺，難道要一大早起床跑這來上朝，韓佑又不賤。
「陛下，微臣以為韓統領太過散漫，慢待皇命。」
常治低著頭：「應交由大理寺、刑部主查。」
高明臨似笑非笑道：「這位大人，本使沒覺得韓統領慢待皇命。」
「貴使這是何意，您剛剛說韓統領在府中安睡，豈不是說…」
高明臨是真心不願意參與大周這種勾心鬥角的破事，開門見山了。
「韓統領已經將案情查了個水落石出，不在府中睡覺，做什麼。」
一語落，千浪起。
文的、武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水的、老的、少的，就連平常許多看韓佑不順眼的臣子們也都走了出來，嚇壞了。
「陛下慎言！」
趙泰臉都白了：「這話…這話可不興說哇。」
老八都被氣樂了。
登基之後，頭一次有人將「慎言」用在了他的身上，這也就罷了，趙泰還失態的說了個「不興說」。
呼呼啦啦站出來三十多個臣子，只是因為天子一句「疑問句」。
「趙大人！」常治怒喝一聲：「勿忘臣儀。」
趙泰冷冷的看了眼常治。
這種選手，他但凡開口都算是掉價。
「陛下，陛下這…」
吏部尚書晁文利滿面驚慌失措之色，隨即一副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大吼連連。
「混帳東西，都給本官退回去，統統退回去。」
別看這倆鳥人現在這熊樣，心裡其實樂開了花。
根本沒人搭理他，還是老錢回頭淡淡的說了一聲：「都給本官退回去。」
群臣皆是露出了猶豫之色，最終在三省大佬的逼視下退回了班中。
由此可見，有了三省後，現在吏部真的沒什麼牌面。
除了三省大佬外，站在大殿中只有常治與晁文利了。
「朕只是說此事豈會如此巧合，南關…」
話沒說完，三十多個臣子又「唰」的一下出來了，趙泰眼睛都紅了：「陛下，此事斷然與韓統領無關。」
錢寂深深看了眼天子：「老臣也是如此以為，老臣，可拿人頭作保。」
周正懷斜楞這個眼睛，發現老八有點不懂事了。
常治四下看了看，陰陽怪氣的說道：「諸位大人皆與韓統領私交如此深秘嗎，陛下不過是推論一番，你等便急匆匆的站了出來…」
頓了頓，常治聲音不大不小：「權臣。」
一群臣子們齊刷刷的看向常治，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常治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其實這和韓佑的影響力與身份地位毫無關聯，滿國朝，誰都可以懷疑韓佑，唯獨天子不能。
不說韓佑為國朝立了多少汗馬功勞，只說為宮中解決了多少麻煩，就連外朝臣子都覺得韓佑將一個「忠」字表現到了極致，皇子的事、皇庫的事、天家顏面的事，但凡和宮中有關係，哪個不是韓佑解決的。
這都已經不是忠心不忠心的事了，要不是倆人歲數在那放著，不少人都會懷疑老八是不是韓佑親兒子，哪有這麼賣力的。
誰都不敢說自己效忠天子後可以比韓佑做的更多，更好。
如果天子連韓佑都懷疑，那麼大周皇帝周恪周老八基本上已經可以和「昏君」打上等號了，這並不單單是因為韓佑做了多少事，而是影響力。
這裡有一個算一個，嘴上不說，心裡誰沒想過如果宮中和韓佑翻臉的話會出現什麼後果。
首先，南關肯定的亂，那些關外的番族部落根本不認識什麼大周皇帝，他們只知道南關之子，只知道韓佑，是韓佑讓他們入關的。
這是南關關外，再說南關邊軍，一天三頓飯，兩頓肉，吃的滿嘴流油，誰不惦記韓佑的好，主要是這狗日的還給那群邊軍找媳婦傳宗接代。
自從韓佑去了南關，東、南、西、北四邊軍，只有南關軍伍待遇是最好的，都是韓佑一力促成的。
在往裡說，南地世家現在是最老實的，趙家壓著其他世家，韓佑則是壓著趙家。
還有雍城、長垣、旬縣等地，哪裡不念著韓佑的好，尤其是雍城，那稅銀交的都讓人害怕。
然後再說京中，四季山莊、體育館，救濟流民，那都是老生常談了，要是傳出天子懷疑韓佑的消息，那些在四季山莊、體育館上工的百姓會怎麼想，要知道這些百姓影響的可是整個京中的百姓。
最後再說西地，燕王府小世子和韓佑親兒子似的，燕王也滿哪說他和韓佑的關係就和親兄弟似的，天子懷疑韓佑，燕王會怎麼想，燕王府會怎麼想？
提到「親兒子」，又不得不提皇子。
幽王那是親兒子中的親兒子，不少人都覺得懷疑如果天子和韓佑翻臉了，幽王要是不站在韓佑這邊，都屬於是「不忠不孝」了。
幽王尚且如此，出了名的反骨仔大皇子周驍，那肯定也會和老八鬧掰。
完了還有一個一天天介乎於長腦子與沒長腦子的二皇子周統，鬼知道到時候會想著誰，畢竟老八可沒怎麼管他，都是韓佑將他帶在身邊幫他提高智商。
所以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別說老八和韓佑鬧掰了，哪怕是老八稍微流露出一絲絲對韓佑不瞞的情緒，後果都會不堪設想，更重要的是，火藥就是人家韓佑鼓搗出來的，誰知道這小子還有沒有更猛的玩意。
這才是群臣下意識站出來的緣故，他們可以討厭，可以和韓佑翻臉，可以和韓佑死磕，但是，他們不允許天子和韓佑鬧翻。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認為韓佑主動和天子鬧翻，情有可原，畢竟老八一直挺不講究的，韓佑幹了這麼多事，連個爵位都沒有，從出道就是儀刀衛統領，到現在還是儀刀衛統領，韓佑主動翻臉也是情有所用。
但是，天子不能翻臉，天子要是翻臉了，直接和昏君劃上等號，就不提韓佑了，韓百韌，如今的柱國將軍，統帥京營，要知道當年韓百韌沒統帥京營就帶著一群折衝府將士都能沖入京中殺的屍山血海，更別說現在了。
老八哭笑不得：「朕只是隨意…」
錢寂臉黑的和什麼似的，打斷道：「隨意也不可！」
老八：「…」
趙泰與周正懷連連點頭。
正常來講的話，這群臣子這種模樣，算是給韓佑招災引禍了，這不是權臣是什麼。
可這些臣子又知道，韓佑那是真的一點野心都沒有，宮中有事，國朝有事，才能見到這小子，要是沒事的話，這傢伙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別說主動上朝了，連入京都不入，每天就在四季山莊當個大閒人。
大家甚至認為哪怕是老八有野心要造反，韓佑都不帶造反的，要是造反的話，火藥交出來幹什麼，光靠他老爹和一群家將、門生、幕僚，再帶著火藥，去哪混都如魚得水稱王稱霸。
「都退回班中吧。」老八沒好氣的說道：「朕並非是懷疑韓佑，而是想著是否有人有意為之，栽贓韓佑，因此，昨夜朕已是派人傳了口諭，此案由儀刀衛徹查。」
群臣大大地鬆了口氣，你心裡有點逼數就行。
都退回班中了，朝堂又安靜了下來，不過也只安靜了幾秒鐘。
「陛下既是將此事交由儀刀衛徹查，今日上朝，為何不見韓統領蹤影。」
常治那就和唯恐天下不亂似的：「如此大案，刑部、大理寺諸位大人皆在，韓統領為何不上朝。」
「因為韓統領在睡覺。」
一個極為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鴻臚寺中走出了一人，正是面無表情的高句麗使節高明臨。
「昨夜本使見了韓統領，韓統領說回去睡覺了。」
見到高明臨出來了，常治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緊接著滿面怒容：「貴使這是何意，韓統領怎能如此慢待，出了這麼大的，他竟還有心安睡？」
群臣無語至極。
這不廢話嗎，人家不睡覺，難道要一大早起床跑這來上朝，韓佑又不賤。
「陛下，微臣以為韓統領太過散漫，慢待皇命。」
常治低著頭：「應交由大理寺、刑部主查。」
高明臨似笑非笑道：「這位大人，本使沒覺得韓統領慢待皇命。」
「貴使這是何意，您剛剛說韓統領在府中安睡，豈不是說…」
高明臨是真心不願意參與大周這種勾心鬥角的破事，開門見山了。
「韓統領已經將案情查了個水落石出，不在府中睡覺，做什麼。」
一語落，千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