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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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向球場半路上,韓佑見到了仲孫無霜,一群人呼呼啦啦的。

  無霜姑娘臉上掛著大大的笑臉,那叫一個得意,那叫一個自豪,那叫一個…很是得意自豪。

  已經確診了,精通醫術的宮寒宮老夫子將手指往仲孫無霜的胳膊上一搭就知道,無霜姑娘是女的,以及有身孕了。

  同樣精通醫術以及有過相關經驗的鄔明月也把了脈,的確是有身孕了。

  韓佑還沒怎麼樣,給一群小夥伴和莊戶們激動夠嗆。

  雖然大家嘴上不說,實際上還是有遺憾的。

  之前鄔明月懷孕的時候大家是盼星星盼月亮,就尋思降生下來個男孩,這樣也能「穩定軍心」,萬一哪天韓佑出門被哪個刁民撲哧噗嗤兩刀給攮死了,至少留個後,偌大個家業還能有個繼承人,結果鄔明月愣是剩下個胖閨女。

  其實別說古代了,後世好多和沒開化的人也有重男輕女這種卑劣的思想,要不然好多女孩的名字也不能叫招娣或是勝(生)男,就沒聽說過哪個老爺們叫李招妹或者王來女的。

  韓佑匆匆迎了上去,面露喜色:「確定了嗎,確定了嗎確定了嗎?」

  鄔明月白了韓佑一眼:「確定了,確定了確定了。」

  「沒想到,我韓佑竟然能有倆孩子,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司空昭狠狠在韓佑後腰擰了一把,說的好像誰沒這功能似的。

  韓佑也沒別的意思,要知道上一世別說倆孩子了,子孫倒是挺多,唯獨沒孩子。

  都露著笑臉,三個夫人甭管是誰懷了,對大家來說都是個好消息。

  剛剛被馬如龍踢了個三比零的小王爺周衍蹦蹦噠噠的:「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本王又有妹子啦。」

  仲孫無霜照著周衍的屁股就是一腳:「本夫人要生男丁!」

  周衍乾笑一聲,然後繼續蹦躂:「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本王又有弟弟啦。」

  沒啥情商的江追嘟囔道:「不會真又是個女娃吧。」

  韓佑大罵道:「老子拿震動棒懟你嘴裡信不信!」

  江追不吭聲了,啥意思他不知道,但是想著不是什麼好玩意。

  一群人熱熱鬧鬧回了小院,這剛得知消息罷了,要麼說女人是天生的演員呢,仲孫無霜馬上學起之前鄔明月的模樣,又是覺得頭暈又是噁心的,好像風一吹就倒似的。

  很是開心的韓佑今天破天荒的挨個哄了三位夫人睡覺,雖是有些疲憊,內心極為激動。

  三個夫人睡著後,韓佑離開了小院,漫步在依舊熱鬧的山莊中,一邊走,一邊踢著路上的碎石子。

  「男人一生,圓滿二字無非就是將老的照顧好,將小的撫養成人,男人一輩子,不過四個字,養家餬口。」

  韓佑仰頭望著今日格外圓的月亮,笑容就沒消失過,掰著手指頭算道:「演武異常順利,誅瀛之事君臣都支持,又有了兩個孩子,人生巔峰不過如此,接下來只要再奮鬥一次,將那個該死的、卑鄙的、殘忍的、毫無人性的、如同惡鬼一般的畜生種族趕盡殺絕,或許本少爺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跟在身旁的王海笑呵呵的,嘴上不說,心裡和明鏡似的,就算自家少爺能給瀛島滅了,依舊無法退休,只會回來後越來越忙碌,不是預感,而是事實。

  「好事一件接著一件,哈哈哈,明日記得告訴朱尚,所有莊戶每人賞一貫錢,得了錢的莊戶必須說一句保佑母子平安。」

  「小的記下了。」

  韓佑哼著小曲,頓感世間如此美好,皎潔的月,明亮的夜,還有什麼能破壞他如今如此美好的心情呢。

  有,莊戶帶了個太監過來,不是蒜公公,滿面焦急。

  「馬勒戈壁!」

  韓佑罵了聲娘,他知道,這個時間段見到死太監肯定沒好事。

  果不其然,太監來了就跪:「大統領,出事了,出大師了,鴻臚寺番館高句麗使團正、副二使雙雙斃命,刑部、大理寺已是去了人,陛下知曉後讓你速速入京著實調查。」

  「鴻臚寺倆使節掛了?」

  韓佑面色劇變:「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時辰前。」

  「服了。」韓佑撓了撓腦門:「回去告訴陛下,破案了,瀛賊殺的,目的在於嫁禍給咱大周,好讓高句麗怪罪咱們,案發現場還有咱們大周軍伍勇的長刀,你就回去這麼說就行了。」


  跪地上的太監傻眼了,仰著頭,如同白日見鬼。

  「大統領您…您神了誒。」

  「臥槽真是瀛賊乾的啊?」

  「老奴不知,不過聽聞番館的確有一把染血長刀,正是京營…不,各營所用的長刀。」

  「不是吧,這麼拙劣的伎倆?」

  韓佑扭頭看向王海:「這是侮辱咱大周的智商呢。」

  「少爺,您還是入京一趟吧,使節死在了鴻臚寺,此事貓膩重重,還需儘早查個真相大白,高句麗雖遠,卻也是兵多將廣之地,更有戰船無數,倘若真叫賊人陰謀得逞,高句麗遷怒下來,怕是要耽誤您的東海大計。」

  「總有刁民破壞本少爺的好心情。」

  韓佑一揮手:「備馬,叫上大川兒和江追,對了,再叫小象帶上五名老卒十五名雜兵,最近本少爺人紅是非多,小心無大礙。」

  王海對莊戶點了點頭,不用吭聲,後者去叫人去了。

  韓佑鬧心扒拉的往馬廄走,連說晦氣,剛知道即將又有子嗣,京中叒死人了,和掐著點死似的。

  死的是外國人,韓佑只是鬧心,並不急迫,在馬廄中見到倔驢又痴肥了幾分,上去拍了拍人家的大腦瓜子。

  「正好減減肥,陪兄弟我去京中轉轉。」

  倔驢瞪著無神的大眼睛,瞅了瞅韓佑,又看了看王海,打了個響鼻,沒太用力,似乎有些不情願。

  王海猶豫了一下:「少爺,一會見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馬,要不要先商議一番誰主誰次。」

  「什麼意思?」

  「少爺您不善查案,小的總覺得此事極為蹊蹺,倘若最後查不出個眉目,怕是…」

  「沒事,查不出個眉目的話就按瀛賊的腦袋上,我就這麼和你說,幹這種事的人無非三個,一,畜生,二,王八蛋,三,狗日的瀛賊。」

  想了想,韓佑樂道:「其實都是一個。」

  王海笑了:「狗日的瀛賊。」

  韓佑打了個響指:「賓果。」

  說笑歸說笑,韓佑靠在倔驢的馬背上仰頭望著夜空,心思沉重,事情,未必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真要說是瀛賊,可能性很低,因為瀛賊中身手好的人都掛的差不多了,剩下一群廢物手無縛雞之力,不具備干下這種事的硬體條件。

  不排除有內鬼幫他們,問題是這個節骨眼,朝廷君臣上上下下都要和干瀛賊,誰干冒著這麼大風險幫瀛賊做這種事,可能性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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