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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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景治殿。

  老八眼哭笑不得:「陸百川你莫不是說玩笑話,韓佑當真說了演武之事他全權操辦?」

  「是。」

  單膝跪地的陸百川膝蓋有些不舒服,自顧自的站了起來:「少尹就是這麼說的,讓末將入宮請令。」

  「朕有些糊塗了,他哪裡來的人手,難道要調南軍騎卒入京?」

  「應不是吧。」陸百川搖了搖頭:「早些時少尹去了鴻臚寺,知曉了不可輕易調動邊關兵馬。」

  「演武只是事關國朝顏面,章文定等人憂愁不已,韓佑哪裡來的人手。」

  陸百川依舊搖頭,他要是知道的話早就說了,不用老八擱這磨磨唧唧沒完沒了的問。

  老八猶豫了,對韓佑倒是無條件的信任,只是客觀看待這件事的話,又死活想不通韓佑能有什麼法子保證演武不丟國朝的臉面。

  就在此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手裡拿著個條子:「陛下,鴻臚寺寺卿章大人命人送來的,說是出了事。」

  文武接了過來後放在了書案上,條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蠅頭小字,鴻臚寺

  老八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表情五花八門:「瀛島副使去了山莊?」

  陸百川撓了撓鼻子:「啊。」

  「走時滿面鮮血,命在旦夕?」

  陸百川撓了撓額頭:「啊。」

  「韓佑命人動的手?」

  「啊…」

  陸百川猶豫了一下,突然有些好奇,望著老八問道:「陛下,要是末將說與少尹無關,是那瘋狗一樣的瀛人自己打的,你信嗎?」

  老八愣住了,扭頭與文武面面相覷。

  文武叫道:「你剛才怎地不說此事?」

  陸百川梗著脖子叫道:「陛下也沒問啊,陛下還沒問,你叫什麼叫。」

  文武:「本將揍你信是不信。」

  陸百川冷笑道:「誰怕誰,來啊,本將讓你一個蛋的。」

  「都他娘的住嘴。」老八望著陸百川說道:「朕是看那些瀛人不爽利,也交代了韓佑便宜行事,可依韓佑的性子斷然不會將事情辦的這麼糙,內情如何,與朕細細道來。」

  陸百川感慨萬千,難怪韓佑從不與宮中計較,這便是雙方之間的信任,君臣之間如此默契,如此相知,屬實難得。

  「愣著作甚,還不快說。」

  「哦。」

  大川兒一五一十的將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毫無隱瞞。

  老八聽過之後冷笑連連:「難怪鴻臚寺去問,那副使隻字不提,不提,更是讓人浮想聯翩,更是坐實韓佑囂張跋扈,哪怕韓佑辯解,世人也不會相信,好鬼蜮的心思,好下作的手段!」

  「誰說不是呢。」

  提起這事陸百川也滿肚子火:「只有我們儀刀衛栽贓旁人,沒成想今日竟被這瘋狗給潑了髒水。」

  文武:「…」

  老八眉頭緊皺:「韓佑有對策?」

  「沒說啊,就說要將演武的差事接過來。」

  「可有把握?」

  「末將上哪知曉去啊。」陸百川沒好氣的說道:「反正末將是相信少尹的,少尹不是無的放矢之人,你要是不相信少尹,末將回去知會一聲,看看少尹得了空哪天閒時入宮和你說說吧。」

  文武瞅了瞅陸百川,又瞅了瞅面露思索之色天子,越想越覺得這話聽著有點不太對勁呢。

  「好!」

  老八終於下定決心了:「那便交由韓佑操辦,告知他,朕委他全權負責國朝演武之事,可調各道折衝府、南北二關精銳入京。」

  「陛下。」文武提醒道:「南關正是用兵之時,北關異族年關至今蠢蠢欲動,若是調…」

  「還用你說,朕不知曉,還是韓佑不知曉,少廢話,韓佑心裡有數。」

  文武不吭聲了,他就是出於本分提醒一下罷了,沒別的意思。

  「去擬旨吧,讓這狗日的帶回去給韓佑。」

  陸百川張了張嘴,想問這個「狗日的」是誰。

  就這樣,大川兒得了聖旨,打著哈欠出宮了。


  與此同時,山莊之中的韓佑正在小院之中,小院之中只有四人,除了他和站在背後的王海之外,還有兩位老夫子,道家傳人賀奇以及當代墨家鉅子翟戈戳老師。

  小院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皆是手掌摁住刀兵的儀刀營軍伍。

  韓佑給兩位老夫子泡了茶,沒有往日的嬉皮笑臉,面露正色。

  相比於戳老師,韓佑和賀奇接觸的比較少,或者說是幾乎沒有任何私下接觸。

  不接觸,不代表不信任,韓佑知道,這些老夫子都是心懷家國天下之人,從義無反顧辭去國子監學官跑到四季學堂當先生就可以看出來。

  除此之外,雙方之間也有很多不能讓外界知曉的秘密,共同的理想,而非利益,共同的秘密,而非陰謀,正是共同的理想與秘密保證了大家是一條心可以互相信任的牢固羈絆。

  「咋樣,戳大爺,想出來沒。」

  韓佑有些緊張的望著翟戈:「我可是讓人去宮中請旨了,大話也都說出去了,事關的是咱大周所有人的臉面,您可不能讓我丟人,讓咱大周丟人啊。」

  戳老師哭笑不得:「既是知曉事關重大,為何不先與老夫商議一番。」

  「戳大爺您沒開玩笑吧,您是墨家鉅子,墨家啊,墨家的名聲,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您還是墨家鉅子,對付一群番蠻異族,那不手拿把攥反掌觀紋一般嗎,不是不和您商量,是我覺得以您墨家,以戳大爺的本事,這都不算事啊。」

  話鋒一轉,韓佑略顯狐疑的說道:「別告訴我您沒這本事,您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那算了,您回去教書吧。」

  「你這混帳小子輕瞧我墨家不成。」

  翟戈不樂意了:「雖是知曉你這用的是激將法,可老夫偏偏吃這一套。」

  韓佑嘿嘿樂道:「就知道您靠得住。」

  「還有,老夫姓翟,而非戳,整日胡說八道改老夫的姓氏。」

  戳老師將茶杯往前推一推,韓佑連忙滿臉狗腿笑容為前者斟了茶。

  呷了口茶,戳老師沒好氣的說道:「予老夫三千貫,姬大匠借老夫用上幾日,寫個條子,老夫還要去工部取些工料。」

  韓佑扭頭看向王海:「找北門御庸拿五萬貫,告訴姬鷹,帶二十匠人聽從戳…聽從翟大爺號令,再派個人去趟工部,將翟大爺用的工料全送來,讓他們工部的郎中親自送來。」

  翟戈哈哈大笑,這就是他們老哥幾個願意跟著韓佑一條路走到黑的緣故,就一個字,特麼舒坦!

  和戳老師談完了,韓佑看向賀奇,站起身重重施了一禮。

  「學生要造一神兵利器,接下來,有勞賀先生了。」

  賀奇笑吟吟的:「差使便是,老夫可沒鉅子那麼多閒言碎語廢話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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