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一切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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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百川與周統匆匆跑了進來,韓佑見到門口還站著面色劇變的項倫與虞少邕,眼眶暴跳。

  「你們也進來!」

  項倫連連擺手:「本官可什麼都沒聽…」

  韓佑:「少廢話,滾進來!」

  項倫與虞少邕二人滿面苦澀,鬧心扒拉的走了進來。

  周統一腦袋問號:「腫麼了?」

  「趙熊與我說…」

  韓佑一字不動的重複了一遍:「趙豹與趙叢雲二人,已是暗中投靠了秦王殿下效命。」

  話音落,陸百川與周統齊齊變色。

  人名,趙豹、趙叢雲、秦王。

  關鍵詞,暗中、投靠、效命。

  如果只有一個暗中,或是投靠,或是效命,都沒問題。

  哪怕兩個關鍵詞,投靠和效命放在一起,也沒問題,但是加上一個暗中,問題大了。

  一個王爺在封地,肯定有人投靠,畢竟這是親王。

  可這個親王是個「殘王」,一點兵權沒有,二十歲才出頭的年紀,已經提前過上了養老退休生活。

  不過再提前退休他依舊是親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人投靠也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

  問題是,暗中投靠!

  什麼叫暗中,就是偷偷摸摸,不讓人知道,鬼鬼祟祟,狗狗搜搜。

  投靠,只能說是抱個大腿,效命,不止是抱大腿。

  打個比方,最早的時候,也就是江追剛跟著韓佑的時候,那時候叫投靠。

  這個投靠其實就是跟個大哥混,找個保護傘,有個著落。

  就好比孩子去外地找親戚混,老爹都說你去投靠你二姨夫,肯定不能說你去給你二姨夫效命。

  現在呢,江追已經不叫投靠了,叫做效命,理論上韓佑交代他的事,他都要去做,這叫做效命,是效命,而非「效力」。

  像趙熊這種人說出的話,任何一個字都極為嚴謹。

  趙叢雲與趙豹不是尋常人,是趙家人,本身就出身不俗。

  就這兩個出身不俗本身就混的不錯的人,暗中,投靠了一個除了身份毫無實權的王爺,並且為其「效命」。

  一個沒實權的王爺,能給兩個本就是大人物的趙家父子什麼,答案可想而知。

  韓佑沒有急著追問趙熊,而是觀察著陸百川與周統的臉色,在場眾人中只有他們二人才了解秦王周驍。

  二人都是又驚又俱,可遲遲沒有開口,哪怕是作為親弟弟的周統也沒有大喊一聲「不可能」。

  正是因為二人連個屁都不放,韓佑心裡咯噔一聲。

  「趙熊!」

  韓佑吐出了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了你這種地位,說出的任何話都要負責。」

  「老夫不用你來說教。」

  「那你為何之前不在京中與我說,或是與陛下說?」

  趙熊面色古怪:「老夫說了,你會信,還是陛下會信,非但不會信,還會以為老夫挑撥天家。」

  韓佑沒吭聲,他覺得如果趙熊說了的話,老八應該能信,因為老八讓他去垻州。

  周統急吼吼的問道:「你個老鬼怎知?」

  「猜的。」

  一聲「猜的」,韓佑差點沒直接將王海腰後的短刀抽出來。

  誰知項倫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說道:「難怪,難怪。」

  「難怪你大爺,說,怎麼回事?」

  「趙豹,原本是瓊州同知,趙叢雲,原本是垻州倉守,本官上任後,趙豹不遺餘力要除掉本官,要知當年本官還是邊關副帥時,趙豹可是極力交好本官,誰知本官當了知州,趙豹就如同見了殺父仇人一般無所不用其極對付本官,之後不本官將趙豹從知州府中趕出去,趙叢雲便卸掉了垻州倉守之職,與趙豹一般機關算盡只是為了除掉本官。」

  說到這裡,項倫搖了搖頭:「他們非是要除掉本官,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要除掉本官。」

  趙熊接口道:「不錯,趙豹父子二人要的是瓊州。」

  王海似是想到了什麼,猛然扭過頭望向牆角掛著的輿圖。


  韓佑順著王海的目光望去,瞳孔猛地一縮,起身快步走到牆邊,眼眶暴跳。

  垻州與瓊州之間,群山連綿,稍微偏一下頭換一個角度,如果垻州與瓊州連城一條直線的話,那麼就可以將瓊州以南所有區域隔絕開來。

  趙豹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陛下登基後,趙豹與老夫說,瓊州至關重要,倘若我趙家能手握瓊州便可立於不敗之地,陛下投鼠忌器,斷不會輕易刁難趙家,老夫倒也認同,只是未想趙豹竟如此心急,與項大人爭鬥時手段愈發下作,不過老夫也知曉趙豹並非是項大人的對手,便未插手。」

  項倫哈哈一笑:「那是自然。」

  韓佑強忍住沒爆粗口,耐心的聽著。

  趙熊繼續說道:「老夫千算萬算,做夢也是未想到趙家父子竟敢將主意打到儀刀衛的身上,打到韓將軍的身上,其實早在七日前老夫就回到了南地,知曉此事後也想要探查趙豹下落,命人查探了一番才知,趙豹前往了垻州,他府中豢養的死士、私兵,皆去了垻州。」

  韓佑點了點頭:「所以你才認定了趙豹父子投靠了秦王殿下?」

  「犯了此等殺頭之事,我趙家定然不會庇護他,即便是秦王殿下也無法保下趙豹,可趙豹依舊去了垻州,他為何篤定可在垻州安身?」

  「因為他本來就是秦王殿下的人。」

  「是啊,一切都說的通了,為何趙豹與趙叢雲手段百出要將項大人趕走,只要項大人被趕出瓊州,那麼可擔任這知州之人,只有一人。」

  項倫不太確定的問道:「張鶴?」

  「不錯,正是常州知府張鶴,因政績斐然,夏季便要去京中任職。」

  項倫不明所以:「難道張鶴是秦王殿下的人?」

  「非也,是周天鳳的人。」

  「臥槽。」韓佑開始罵娘了:「他媽的周天鳳拉攏的既不是趙家父子也不是項大人,而是秦王殿下!」

  陸百川看向趙熊,半信半疑:「你怎麼知道周天鳳與秦王殿下勾搭到了一起?」

  「老夫之所以對韓將軍說周天鳳在瓊州,正是因入京前查到了些蛛絲馬跡,那時老夫以為應是趙豹與趙叢雲投靠了周天鳳,想要奪取瓊州,如今趙豹逃去了垻州,便是說趙豹投靠的是秦王,可趙豹欲將項大人趕走,豈不是白白為張鶴做了嫁衣,張鶴既不是秦王的人,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

  韓佑苦笑連連:「如果張鶴是周天鳳的人,而周天鳳又與秦王狼狽為奸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對吧。」

  趙熊苦笑連連:「是啊,一切,都說的通了。」

  項倫看了眼韓佑的臉色,就如同嫌大家不夠鬧心似的,又說出了一個壞消息。

  「秦王在封地開牙建府後,與…與不少南軍將領私交甚密。」

  「你早尋思雞毛來著,現在才說?」

  韓佑都懶得罵了,當機立斷:「馬上從牢里將趙叢雲拽出來,通知伏魚象,集結兵力等我命令,再去折衝府尋游文韜,借調二百軍伍,夜落時城南匯合,護送我前往垻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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