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嬉皮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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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佑來找陳永志,需要程序正義是一方面,主要是要這位左侍郎大人的供詞。

  一份公文被江追帶了出來,韓佑站起身定睛一看,呆立在了風中。

  整份公文,洋洋灑灑六百多個字,江追只需要在落款寫上六個字,然後,這六個字就沒一個對的。

  公文落款,一⚔️衛捅〇,三工🦵,連寫帶畫,字寫的不咋地,畫的挺像那麼回事。

  韓佑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先問這個「捅」字是誰教他的,還是該先問這個「〇」是塗抹了,還是意有所指?

  「你師弟好歹是國子監學官,你們師出同門…」

  韓佑十分不解:「為什麼你的文化水平這麼低?」

  江追也被問楞了。

  我要是文化水平高,還當什麼狗腿子啊,也去也國子監教書好不好。

  韓佑將公文塞在了懷裡,翻身上馬大手一揮:「走,拿人!」

  有了刑部的公文,韓佑第二站並非尚書省,而是京兆府。

  到了京兆府外,韓佑直接進入公堂,直接坐在書案後方,讓陸百川帶著公文調十二名衙役六名武卒前往尚書省。

  韓佑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大川兒,一定要記住,程序正義,嘿嘿,要文明的請回來,記得講禮貌哦。」

  陸百川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嘿嘿一笑:「懂的。」

  大川兒走了,剛升官的江追沒去,因為他覺得跑腿這種活掉價。

  這也是程序正義不可或缺的一環,京兆府就屬於是誰都能使喚的衙署,除了工部,其他各部衙署需要調人什麼的,都可以來京兆府,有刑部公文,儀刀衛派人,調京兆府衙役,這程序一點毛都沒有病。

  韓佑坐在書案後,拍了拍驚堂木,翹著二郎腿哈哈一笑:「這不就是子承父業嗎。」

  門口陪著小心的幾個京兆府文吏滿面惡寒。

  他們覺得韓佑不是子承父業,是自甘墮落,儀刀衛統領好歹還能禍害禍害朝臣,京兆府府尹,光被朝臣禍害了。

  不過這群文吏轉念一想,不對!

  自從韓佑成了儀刀衛統領後,主打了幾場硬仗後導致地牢人滿為患,京兆府尹,再也不是以前的京兆府尹了,各部衙署在朝堂上幾乎不怎麼招惹京兆府了,而且京中那些紈絝子弟也消停了不少。

  一時之間,文吏們感慨萬千。

  少尹,好是好,可惜非要招惹當朝宰輔,年輕,還是太年輕了。

  正當一群人擱那感慨呢,上朝的京兆府官員回來了,一進衙署就哈哈大笑,三言兩語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留守的人都聽傻了,然後齊齊轉頭看向公堂內。

  剛乘轎回來的官員們一瞅韓佑也在,全跑到公堂給韓佑問安來了。

  別說韓佑不認識這些品級高但是沒什麼權利的雜牌官員們了,就是他老爹韓百韌都叫不全這七八個人的名字。

  其實京兆府有很多官員,都是文臣,有負責戶籍的、商業買賣作保的、專門抓賊的、維持城中治安的、專門寫公文的,都是老實人,也沒什麼大背景,要不然也不可能在京兆府混。

  自從老八登基後,這群官員不能說是生無可戀吧,至少也是混吃等死。

  本來沒實權,府尹韓百韌還天天惹事。

  惹事就算了,上朝還天天挨罵。

  挨罵就算了,韓百韌還不鳥他們。

  不鳥他們也就算了,還得總給韓百韌擦屁股。

  現在可算是守得雲開見明月了,如今京中誰還敢得罪他們京兆府。

  內部知道府尹韓百韌根本不鳥同僚和屬官,可外界不知道啊,給他們面子,就是給韓百韌面子,給韓百韌面子,就是給儀刀衛統…不,是給儀刀衛果毅校尉韓佑的面子!

  坐在書案後的韓佑就很懵,望著這些自我介紹哥哥叔叔大伯們,也是頭一次知道,原來京兆府有這麼多「高品級」的官員。

  幾次上朝的時候,韓佑倒是注意這群人了,站在工部旁邊,因為挨的比較近,他還以為是工部的飯桶們,現在才知道,哦,原來是京兆府的飯桶們。

  撓了撓額頭,韓佑又趴桌子上了,繼續補覺。

  這幾天過的提心弔膽,畢竟是斗當朝宰輔,每天大腦超負荷運轉,腰疼不說還要演戲,加上前幾天大失陽氣,現在終於塵埃落定,精神一放鬆下來就犯困。


  見到韓佑連個屁都不放,一群京兆府官員們連連點頭。

  果然是親生的,這小子比老韓還他娘的沒禮貌,夠猖狂,我喜歡!

  見到韓佑不搭理他們,京兆府官員們墊著腳倒退出去了,深怕打擾到剛趴在桌子上不到三秒鐘的韓佑。

  韓佑剛趴下沒一會,王海跑了進來。

  「少爺,那姓齊的狗日的帶來了,陸百川說那人沒有任何抗拒,站在尚書省衙署外,背著手,就好似猜到了您會派人找他似的,見了陸百川還哈哈大笑,說他正想見您。」

  「是嗎。」韓佑猛然抬起頭:「倒是個人物,就這麼老老實實跟陸百川回來了?」

  「沒有,陸百川說他最煩裝模作樣的狗東西,學著您的樣子用兩根手指一彈,然後與其他衙役圍著他打了一頓才帶回來的。」

  「這比崽子…」

  韓佑越想越不對勁兒,倒不是說陸百川敢在尚書省衙署外打人,而是這小子說「最煩裝模作樣的狗東西」,這話是什麼意思?

  韓佑都沒開問呢,王海似乎是知道前者在想什麼,重重點了點頭。

  剛要罵,陸百川薅著齊白的頭髮給這傢伙拽進來了。

  齊白挺慘,鼻青臉腫,門牙都掉了半顆,被推到地上,狼狽不堪。

  韓佑目瞪口呆:「你為什麼打人家啊?」

  「你不是在宮中打了一頓申屠罡嗎,那本將在宮外打了他的狗腿子,不正是…」

  陸百川撓了撓後腦勺,看向王海:「是叫夫唱婦隨吧?」

  王海也不太確定:「蕭規曹隨吧?」

  「就是此意,對對對,本將也會用成語了,哈哈哈哈。」

  「你先等會。」韓佑很奇怪:「你之前不是自稱末將嗎,現在怎麼又本將了。」

  「你不是被降為果毅校尉了嗎。」

  韓佑豎起了大拇指,這傢伙能活到現在,不可謂不是奇蹟。

  「最後一個問題。」韓佑很認真的請教道:「剛才讓你去請人的時候,我不是說了要禮貌嗎,你沒聽到?」

  「聽到了啊。」

  「那怎麼還動手了呢。」

  「你說的時候笑了啊。」陸百川歪著腦袋:「你還搓手了,本將就以為你在說反話。」

  「我…」

  「原來不是反話啊。」陸百川沒好氣的說道:「以後說正事,不要總是嬉皮笑臉的,怪讓人家誤會。」

  韓佑:「…」

  韓大少爺一點都不生氣,因為他知道,陸百川不是針對他,別說懟他韓佑了,懟周老八都是常態。

  看向趴在地上沒了半條命的齊白,韓佑很不爽,因為沒等他小人得志的時候,先讓陸百川給得了。

  打的很慘,官袍都被扯爛了,頭髮披散著,額頭上還有血,頭髮也被扯掉了不少。

  韓佑嘆了口氣,他覺得陸百川就是天子派來玩他的。

  他想搞程序正義,大川兒非得理解成鐵拳正義,想要立儀刀衛這貞節牌坊,任重而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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