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卑鄙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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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裴麒這一聲發問,除了韓佑,其他人面色都不怎麼好看,覺得這小子找死。

  伏魚象直接將刀抽了出來:「廢話太多,錢還給老子。」

  「你快消停會吧。」

  韓佑瞪了伏魚象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裴麒,似笑非笑道:「很好奇?」

  「並非好奇,只是…只是受人錢財替人消災,既是給了二十貫,自要將這差事辦好,若是不知緣由,便寫不好狀紙,寫不好,差事辦砸了,小的還要倒霉。」

  「有道理。」

  韓佑來興趣了:「不過你問我為什麼要狀告宰輔,還說會辦好差事,看來你有很有把握嘍?」

  「小人不敢,只是不敢怠慢。」

  裴麒見到韓佑沒發怒,膽子也就大了起來:「那小人就斗膽直言了,小人覺著,單單靠著梅六小兄弟這說辭,告不倒宰輔,便是將鳴冤鼓敲破了也告不倒,非但告不倒,還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應該什麼樣的說辭才能告倒?」

  「什麼樣的說辭都告不倒。」

  「找死!」伏魚象大怒:「還錢!」

  裴麒看都沒看伏魚象,只是望著韓佑,有些猥瑣的面孔,帶著幾分決絕。

  「統領大人,莫說二十貫,就是二百貫,小人也無法令梅六兄弟將宰輔大人告倒。」

  韓佑笑意漸濃:「那怎麼樣才能告倒,說說看。」

  「告不倒,不過…」裴麒站邦邦邦磕了三個響頭,鼓足了勇氣說道:「若是統領大人能給小人尋個差事,哪怕是給您做牛做馬,小人定會讓宰輔父子淪為京中笑柄!」

  伏魚象等人愣住了,王海放下書,看向伏魚象,目光幽幽。

  韓佑哭笑不得:「你想跟我混?」

  「小人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為什麼?」

  「小人知曉些大人的事跡,那位爺…」裴麒看向王海:「正是王海王大爺,您的隨從,您的一個隨從隨手在袖中一掏,便是數萬貫的銀票,眼睛都不眨就賞了二十貫,您的臉上卻沒任何異色,小人就覺著…覺著倘若有福分跟了您,只要忠心辦事,小人定能飛黃騰達!」

  韓佑哈哈大笑:「那你有什麼特殊的本事嗎?」

  「有。」

  「說說。」

  「恬不知恥、卑鄙下流、顛倒黑白、搬弄是非、陰險狡詐、心狠手辣!」

  韓佑:「…」

  眾人面面相覷。

  裴麒如同做著生死抉擇一般:「還請統領大人給小人一次機會。」

  「聽你這話,你不是什麼好人吶。」韓佑表情古怪,摸了摸鼻子:「那…那你表演一下吧。」

  「啪」的一聲,裴麒將竹簡扔在了地上,嚇了韓佑一跳。

  「梅六兄弟。」裴麒目光灼灼:「你剛剛所說的,全改了吧。」

  梅六傻乎乎的問道:「改…怎麼改?」

  「像你這種小人物,想要傷到宰輔只有一種辦法。」

  裴麒陰險一笑:「那便是賭上一輩子的名聲,用你一輩子的名聲,叫宰輔淪為笑柄!」

  梅六不明所以:「要,要如何做。」

  「你剛剛說的,申屠府的大少爺申屠鳴對你們這些下人,平日裡非打即罵,不妥,大大的不妥,你應刻字。」

  「刻字?」韓佑一頭霧水:「刻什麼字?」

  「吾愛,鳴!」

  旁邊正在喝茶看熱鬧的江追,噗一聲,噴了陸百川滿頭滿臉。

  韓佑都傻眼了:「你的意思是…」

  「打罵下人有何說道的,京中高門大閥,哪個不打罵奴僕。」

  裴麒站起身,一背手,大家風範一覽無餘。

  「你在臀部刻字,吾愛,鳴,就說是那申屠鳴刻的,大不了日後再用烙鐵燙沒便好,你要用你的屁股,沒了宰輔家的臉!」

  裴麒搖頭晃腦的說道:「申屠鳴是天閹之人,不少人早有耳聞,算不得什麼新鮮事,可若是說他有龍陽之好,必然會鬧的人盡皆知。」

  伏魚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害怕哪天打雷再誤傷到自己。


  韓佑豎起大拇指:「裴先生請繼續。」

  「尋人在北市買個宅子,就說是那申屠鳴為他買的,梅六兄弟擊鼓鳴冤,拿著地契說不要了,只要個公道,這公道嘛…嘿嘿,明明與申屠鳴私定終身,申屠鳴也要與他長相廝守,為什麼如今要拋棄梅六兄弟。」

  「除了地契,還要有定情信物,去了堂上就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腸寸斷,百姓越多,哭的越凶,不但要哭,還要死,死之前,要說下輩子定要與申屠鳴再續前緣,還說,到了下輩子,換你做女人,就當是償還他的。」

  滿後花園全是倒吸涼氣之聲。

  裴麒越說,聲音越是響亮:「你狀告的是宰輔,而非申屠鳴,為何要去北市追你,是因申屠罡撞破了你們的醜事,這才逼著其子申屠鳴親手斷你們之間的孽緣!」

  梅六臉都白了,站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這以後還能找到媳婦了嗎?

  「一定要記得,最後要高喊一聲,申屠老賊,我梅六如今被你棒打鴛鴦拆散了是不假,可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再次得到我,你只是得到了我的身,卻永遠得不到我的心,我的心,只屬於阿銘!」

  後花園中,沉默與不沉默的,都沉默了。

  韓佑吞咽著口水。

  他現在面臨兩個選擇,一,收了對方,為己所用。

  二,直接幹掉對方,省得以後這傢伙投靠別人,真要是投靠了仇家,後果不堪設想。

  裴麒見到韓佑不說話,有點緊張了,施了一禮:「若是統領覺得不合適的話,小人…還有更噁心的,您要不要聽一下?」

  韓佑驚呆了:「還有別的版本?」

  「有,有的有的,不過您得再尋個女子,說是逃出申屠府的丫鬟。」

  「然後呢?」

  「申屠鳴幼年喪母,加之天閹之人生性極為古怪,每日抱著丫鬟喊娘,還要他娘每日打他,一日不打就渾身癢,難受,睡不著覺。」

  韓佑:「…」

  「大人還不滿意嗎,小人還有,說這申屠鳴是天閹之人,其實是有緣由的,幼年時,其父申屠罡人面獸心,竟…」

  「大哥你歇會吧,趕緊打住。」韓佑連連擺手:「第一個,第一個就行了,本統領是要噁心申屠罡,不是要申屠罡扛著大刀和我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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