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人善人欺天不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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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山迅速跑到旁邊的鋪子裡取來了筆墨,激動的直接將休書寫好了,只等男方簽名摁手印。

  鄔明月大腦一片空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趴在地上的申屠鳴感覺自己的脊椎都快被踩斷了,王山弓步將休書放在大腿上。

  「寫上名字!」

  申屠鳴被抓著頭髮拎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越是喘,越是呼吸困難,想要表明身份,可死活說不出話來。

  王山直接將短刀架在了這傢伙的脖子上,滿面冷光:「要麼,寫,要麼,死。」

  申屠鳴嚇壞了,他毫不懷疑王山會真的宰了他。

  要知道當年他被馬家人群毆的時候,再是被打的慘,也知道馬家人不會取他性命,可現在只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地上的護院叫道:「你們知道我家少爺是何人嗎,你們竟敢…」

  另一名護院趕緊撲上來堵住他的嘴。

  這麼多百姓看著,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就算吐露身份保下了少爺,回到府中一定會被申屠罡狠狠處置。

  申屠鳴又驚又俱,被強行抓著筆,終於鼓足了勇氣:「我是申…」

  「你他娘的是鬼都沒用,還神!」

  韓百韌一嘴巴子呼了過去,直接干出來一顆後槽牙,要不是老韓抓著這小子的頭髮,申屠鳴都能倒飛出去。

  護院一看韓百韌這麼兇悍,只能咬牙對申屠鳴說道:「少爺,您寫吧,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您寫了又能如何,回去稟告老爺,這老匹…韓大人定會將休書乖乖撕掉。」

  「去你娘的。」

  韓百韌又是一個無痛催眠大嘴巴子將這名護院扇飛,掐著腰對百姓們說道:「鄉親們,你們是知道本官的,管了你們的事,本官就不會後悔,一管到底,要是老子撕了休書,王山不得好死!」

  王山叫道:「不錯,你們是知道我家老爺的,從來不會後悔,後悔了,老爺天打雷劈!」

  韓百韌:「王山五馬分屍!」

  王山:「老爺死不瞑目!」

  百姓們又開始叫好了,韓百韌更加迷失。

  申屠鳴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一想不過是休書罷了,以老爹的能耐,周律都能改,莫說休書了,先活著回去再說吧,到時候一定要韓家生死兩難!

  想到這,申屠鳴抓住了筆,屈辱的就要寫下名字。

  誰知鄔明月像是剛回過神似的,花容失色:「不能寫,韓大人莫要自誤!」

  鄔明月突然撲了過來,想要奪走申屠鳴的筆。

  王山趕緊拉住鄔明月,不解的問道:「姑娘不是要和離嗎?」

  「是要和離,只是…」

  鄔明月徹底慌了神:「這會連累你們韓家,寫了,他們父子二人必會報復你們的,不能寫!」

  鄔明月雖然想要合離,卻不願意因此牽連韓百韌。

  要麼說這姑娘沒什麼腦子,韓百韌就差當場直接打死申屠鳴了,得不得罪的,已經無所謂了。

  一群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百姓們涌了過來,全是一群老娘們。

  「哎呀姑娘,韓大人不怕的,他狗膽大滴很…」

  「青天大老爺專管咱們百姓的事,你是外地的,不知韓大人…」

  「這麼標緻的姑娘,怎地嫁了這種兇惡夫君,快回來,讓他寫…」

  一群老娘們不止勸,還動上手了,生生的將鄔明月往回拽,亂糟糟的一片。

  韓百韌微微點頭,這是什麼,這他娘的就是民意啊,民意讓老子給他倆和離,民意不可違啊。

  誰知就在此時,鼻青臉腫的申屠鳴樂了,哈哈狂笑。

  「賤女人,你哪裡是怕連累了別人,你是怕變成無根之萍,離開了我,天下之大,誰敢收留你,哈哈哈哈…」

  「啪」,又是一個嘴巴子,懵逼又傷腦,直接呼在了申屠鳴的後腦勺上。

  不過不是韓百韌動的手,而是王山。

  王山搓了搓手,老臉羞紅看向韓百韌:「老爺,這話說的對啊,女菩薩非是京中人士,和離了,無處可去,要不然…」

  「要不然怎地?」

  「老爺您想啊,姑娘如此心善,活人無數,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醫術,又生的如此標緻和天仙一般,不如…不如進咱韓府可好,至少給個名分,進了韓府,這群狗日的必然不會再刁難他…」


  王山挺直腰板,擺了個造型:「老爺您覺得呢,不如就…讓小…」

  「人」還沒說出來呢,韓百韌連連點頭:「有道理,雖是再嫁,可醫術高超,菩薩心腸,不算辱沒了小佑,好,那就寫婚書一張,從今往後,她便是佑兒妾室了,反正佑兒錢多,多房妾室無關痛癢。」

  王山:「…」

  張了張嘴,王山一尋思,也行,反正都是韓家人,只要不被欺負就行。

  韓百韌哈哈一笑,又讓王山寫了封聘書,婚書。

  申屠鳴傻眼了,遠處被一群老娘們堵著嘴抱著腰的鄔明月也傻眼了。

  韓百韌直接給官印掏出來了,冷笑著望著申屠鳴:「寫!」

  申屠鳴是真被打怕了:「好,我寫,你莫要後悔就好!」

  說完後,申屠鳴唰唰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韓百韌哈哈大笑,看向百姓們:「大家看到了,做個見證,這狗日的是自願的。」

  百姓們連連點頭。

  韓百韌又看向目瞪口呆的鄔明月,朗聲道:「來,好兒媳,來公爹這,在婚書上寫上名字,以後你就是我韓家人了。」

  鄔明月下意識連連搖頭,誰知一群看熱鬧的老娘們們直接給她推過來了。

  見到鄔明月張嘴要說什麼,老娘們們依舊捂著她的嘴,甚至還抓著她的手摁了手印,隨即圍觀數百百姓爆發出了激烈的歡呼聲,好像參與到了「好人好事」之中一般,與有榮焉。

  鄔明月身子一軟,癱在了地上,大腦徹底宕機了。

  一支粗糙有力的手掌揉了揉鄔明月的額頭,韓百韌微笑著說道:「今日後,你便是我韓家兒媳婦了,欺辱你,便是欺辱我韓百韌,欺辱我兒儀刀衛統領韓佑,欺辱我韓家滿門,辱我韓家人的鼠輩,老夫必殺之,韓家人不死,斷然無人可欺辱你!」

  「哇」的一聲,呆愣了半響的鄔明月突然哭出了聲,嚎啕大哭,仰著頭,望著湛藍的天空,淚如泉湧。

  一群老娘們都蹲下身,無聲的安慰著這位苦命女子。

  鄔明月越是哭,眼淚越是止不住的流淌著。

  韓百韌嘆了口氣,終於鬆開了申屠鳴。

  護院頭子也醒來了,連忙攙扶著申屠鳴。

  韓百韌一揮手:「滾吧,想尋死,來韓府找老子便是。」

  「好!」

  申屠鳴上了馬,護院頭子見拉開了距離,回頭喊道:「申屠府,今日領教了你韓大人的厲害,這筆帳,老爺會與你算!」

  韓百韌愣了一下,本來還樂呵呵的王山,如遭雷擊。

  韓百韌撓了撓後腦勺:「京中哪個哦狗日的姓申屠?」

  「宰…」王山吞咽了一口口水:「宰輔,當朝宰輔?!」

  「屮屍者四正?」

  王山一拍額頭:「老爺,闖下大禍啦。」

  韓百韌一腳踹在了王山的屁股上,怒不可遏:「有倆錢兒看給你閒的,都他娘的說了在公堂隨意吃兩口便是,你這狗日的非要出來吃,非要出來吃,惹事了吧,真是他娘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王山突然捏住了休書與婚約:「老爺,撕了吧!」

  「可…」韓百韌看向安慰鄔明月的百姓們,老臉一紅:「可老爺我…剛剛當著百姓的面說了要管這事啊,出爾反爾,以後老子怎麼混?」

  「那可是當朝宰輔,宰輔啊!」

  「他娘的一群刁民!」

  韓百韌一把抓過休書與婚約,來到鄔明月面前,又恢復了慈愛的神情。

  「好兒媳,公爹叫小山送你回府,有公爹在,這大周…」

  韓百韌露出了自以為很慈祥實際上一副準備隨時殺人全家的猙獰笑容:「無人敢動你,宰輔也不行,這話,是我韓百韌說的!」

  鄔明月望向韓百韌,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點了一下,越來越重,不停地點著頭,一邊點頭,一邊又是大哭。

  韓百韌轉過身,滿面晦氣。

  早知道當年奪宮夜從南地趕過來的時候,順道屠了申屠家滿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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