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血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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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七人,都中毒了。

  有的渾身酸軟,有的暈死過去了,有的噁心想吐,有的拉肚子,唯獨利用疼痛刺激自己的王海,以及靠著強大意志力支撐的天子二人,尚有一戰之力。

  能被派到京中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刺客,豈會是泛泛之輩。

  十一人,除了背著長弓的鐘吟外,全都蒙面,手持刀劍。

  「周天鳳的走狗,怎地,不敢親自來尋朕,他的膽子呢。」

  天子強忍著胃部劇烈不適,右手抓著短刀,面無懼色,更無任何慌亂之色。

  「無恥竊國之徒。」

  一名刺客大罵道:「有何顏面大言不慚。」

  天子周恪明顯不是個喜歡口舌之爭的狠人,割斷垂在腰間的長袖,隨即用將其纏繞刀柄,保證短刀不會脫手。

  這個時間,官道不會有人,距離山莊和京城有數里之遙,即便叫喊也沒用。

  不過作為刺客的鐘吟等人怕夜長夢多,迅速散開,將馬車圍了起來。

  鍾吟手持長刀,目光有些莫名,看向天子周恪身後神志不清的文武。

  「那人,是你內侍太監?」

  「是又如何。」

  「為何背他。」

  「你這等鼠輩豈會理解。」天子周恪不斷深呼吸著:「朕曾答應過文叔,文家,不會絕後,除非,朕死!」

  「哇」的一聲,韓佑也吐了,一邊吐一邊連連擺手,示意大家該干就干,不用在意他。

  「周恪,莫要尋死。」

  鍾吟雙手握住長刀:「跟我們走,你能活命。」

  「就憑你們,呵。」

  「不止我們,南地死士足有百人,就在西側,知曉你勇武,就算你能斗得過我們,還能斗的過百人。」

  周老闆用行動證明他的決心,突然揮刀斬斷韁繩,又一刀狠狠刺在的拉車健馬的馬屁股之上。

  馬兒吃痛頓時發狂,掙脫另一條韁繩後,直接鑽了出去,撞倒了兩人。

  鍾吟大叫道:「傷馬會狂奔回去報信,攔住,快攔住。」

  傷馬發足狂奔,哪裡能追的上,鍾吟知道時間不多,喊了聲「殺」。

  周老闆沒有上前,因為背著文武,如果衝出去的話,後方的敵人會砍到文武,背靠車廂也不至於四面皆敵。

  王海也顧不得韓佑吐沒吐完,抓著韓佑的衣領就將他丟到了車廂之中。

  沒了王海攙扶,雙腿酸軟無力的江追直接癱在地上了,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力氣。

  眼看著兩名刺客率先沖了上來,周老闆剛要應敵,突然賣起了萌,嘟嘴了。

  倆刺客心中冷笑,你當你賣萌我等就會手下留情嗎,笑話。

  誰知「哇」的一聲,周老闆吐了,直接噴了倆刺客滿頭滿臉。

  要麼說人家是天子呢,別人吐的花早就撅那呢,周恪站著吐,一邊吐,一邊噗嗤噗嗤兩刀,扎倆猝不及防的刺客心口上了。

  最牛B的是,周老闆還特意用力的吐,著實打了兩個刺客措手不及。

  王海佩服的五體投地,只要肯用力,全身上下是暗器,天子果然是天子。

  一個照面,還沒咋地呢,倆刺客倒在了血泊之中,吐的頭昏眼花的天子腳尖一提,地上長刀抓在了手中。

  王海也不管噁心不噁心了,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劍,二人肩並著肩。

  空氣中滿是酸臭味,還不光光是因為韓佑與周老闆吐的事。

  幾個刺客面面相覷,有點猶豫。

  不是不敢上,是太噁心了,這直接噴臉上,想想就頭皮發麻。

  不過也有藝高人膽大的,見到天子周恪面色發白,似是氣力不支,壓低身姿就沖了上去。

  周老闆再次張嘴,又是「哇」了一下,那刺客本能的止住上腿,完全就是下意識的擋住了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天子周恪沒吐,但是長刀劈在了那刺客的額頭上。

  這一刀,近乎將那刺客透露一劈兩半。

  刺客軟綿綿的倒下了,血流如注。

  天子望向刀刃,滿面鄙夷:「什麼他娘的破刀,砍一個腦袋便有了裂痕,你們耍朕不成。」


  「你是天子,竟然耍詐,還要不要臉!」

  鍾吟徹底怒了,長刀一揮:「狗皇帝身手不俗,一起上,高官厚祿垂手可得,先擒者,封侯拜將!」

  亂戰徹底上演了,除了鐘鳴,其他七名刺客齊齊出手。

  王海本就右臂受傷,氣力大失,勉強支撐,金鐵交鳴不絕於耳。

  天子周恪則是強忍著身體劇烈不適,左右長短刀舞的密不透風,竟逼的一群刺客不敢近身。

  就在此時,一個人影從草叢中殺出,高高躍起,長刀狠狠劈在了一名刺客的後腦上,嚇了鐘鳴一跳。

  眾刺客大驚,回過頭,只見褲子都沒提上的陸百川手握長刀,大家剛要圍上去,陸百川突然面色劇變,轉頭就跑。

  鍾吟大喊道:「殺了他,莫要讓他求援。」

  一名刺客追了上去,眼看著快要追上了,誰知突然「噗」的一聲,刺客呆愣當場,麻了,被噴了一身,半張臉都沾上了。

  腹痛難忍的陸百川經過這一「噗」,頓感解脫,屏住呼吸後轉身就是一頓砍。

  黃的、紅的、黃的、黃的、焦黃的,液體飛濺,刺客幾乎都沒來得及還手直接被劈倒了。

  鍾吟喊道:「上,殺了他。」

  一群刺客裝作沒聽到。

  這玩意比那天子還噁心,誰願意去誰去吧,老子可不去。

  一看沒人截殺陸百川,鍾吟只能親自出手。

  誰知剛要迎戰,陸百川面色又是一白,左手一捂肚子,轉身就跑。

  知道陸百川不是通風報信,就是鑽草叢裡方便,鍾吟根本不追,看都懶得看一眼,老子可不上你這惡當。

  鍾吟連忙跑到另一輛馬車上,幾刀下去砍碎車輪,車轅落下,以防萬一,周恪與王海太過悍勇,還有個噴射戰士在暗中伺機而動,鍾吟也怕再出岔子,這群人再上了馬車逃跑。

  馬車旁,戰力大減的周恪與王海苦苦支撐,本就四拳難敵十二手,一名刺客突然從後側爬到了車頂,突然跳出,長刀劈下。

  剛鑽出來的韓佑大喊了一聲,周恪幾乎是本能反應,沒有經過任何思考,猛地一甩身體,文武避開了這一刀,可天子周恪的肩膀也挨了一下,這一刀,深可見骨,血流如注。

  韓佑暴沖了出去,抱住刺客腰部將其撞倒,隨即抓住對方手臂,腰部用力一轉,雙腿合攪,教科書般十字固,成型。

  韓佑大喊道:「海哥,保護老八,老八掛了,韓家滿門都要陪葬!」

  單膝跪倒在地的周老闆罵道:「說什麼胡話!」

  「護天子上馬逃離!!」

  躺在地上的韓佑怒吼道:「周恪,你是天子,照顧好我爹,記得你對我的諾言!」

  王海攙扶起了周老闆,奪過對方手中長刀:「陛下,小人,護你離開。」

  「痴心妄想!」

  鍾吟挽弓拉弦,剛瞄向王海,身後突然傳來勁風。

  回過頭,為時已晚,實木車轅掄在了他胸口上,鍾吟倒飛出去。

  「工部周正懷!」雙手抱住車轅的周正懷,滿面猙獰,怒吼出聲:「誰敢與老夫一戰!」

  刺客們傻眼了,坐在地上倒騰氣的鐘鳴也懵了。

  就那車轅,讓他們抱都有點費勁,別說掄出去了,再看那瘦骨嶙峋的老頭,竟然紋絲不動,然後…然後眼皮子一翻,又暈死過去了。

  鐘鳴咬牙切齒,這都是群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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