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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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下差的時候,大川兒將韓佑的小夥伴們都帶來了。

  幽王府護衛統領張卓第一個走了進來,拉著個劈臉。

  本來他在四季山莊裡踢球來著,暴雨中踢球。

  張卓覺得自己特別MAN,很多小姐姐投去的目光,讓他有了一種自己或許不想要,但是小姐姐非要給的錯覺。

  門房秦大爺,有點心虛,他的確認字,但是只認識幾十個字。

  唐鏡也很虛,六部九寺的衙署對他們這種讀書人來說,就等同一家三代心中的周慧敏,朝聖一般的存在。

  最激動的肯定是雨綺,雙腿都開始打顫了,面色潮紅,進了戶部後都不敢動了,好像誰點她穴了似的。

  她是著實沒想到,自從跟著韓佑混後,這日子過的是越來越刺激了,都能進入六部衙署了,還是戶部,現在也就是上岸了,要是下海那會,光憑這個經歷,身價至少能翻十倍!

  來往的戶部官員本來就夠詫異的了,當見到竟有女子進入了戶部衙署時,那就和誰偷老媽的內褲然後又套他爸的腦袋上了似的,那叫一個羞怒。

  這群人剛要開罵,韓佑徑直走了過來,他們又從羞怒變成羞羞了,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韓佑已經用實力證明了,他絕對有資格繼承前朝餘孽儀刀衛這個頭銜,給左侍郎揍了,尚書沒吭聲,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在正堂喝茶的孫守廷往外一看,氣的夠嗆,著實沒想到韓佑竟然將女子也叫來了,這要是傳出去的話戶部衙署得被說道一輩子。

  「韓佑!」

  站起身孫守廷快步來到正堂外,吼了一聲。

  韓佑跑了過來,孫守廷低吼道:「怎地叫女子入了老夫衙署!」

  「她認字啊。」

  「混帳東西。」孫守廷氣的吹鬍子瞪眼:「她是女子,這要是傳出去了,老夫這顏面放在哪裡。」

  「哦,那行吧,學生將她趕出去,不過…」

  「不過什麼。」

  「這老娘們比較潑,要是被趕出去的話肯定滿大街叫嚷。」

  「她叫嚷什麼叫嚷,有何叫嚷的。」

  韓佑聳了聳肩:「叫嚷戶部瞧不起她這個女子,以及…」

  「以及什麼?」

  「以及她曾經是青樓老鴇子。」

  孫守廷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腦瓜子嗡嗡的,險些腦血栓直接栓死在原地。

  韓佑樂呵呵的。

  還嫌人家老鴇子丟人,也不瞅瞅你們戶部這群官員都是個什麼鳥樣。

  「速速抄錄!」

  孫守廷揮蒼蠅似的揮著手:「抄過之後速速離開,莫要令老夫這戶部烏煙瘴氣。」

  韓佑聳了聳肩,嗯了一聲,將大家帶入了班房,帶入的還是司徒羽的班房。

  孫守廷又連忙交代一聲屬官,誰要是敢將這事說出去,別怪他老孫殺人滅口!

  不得不說,韓佑中午的一頓亂拳,倒是沒打死老師傅,直接給戶部打癱瘓了。

  大周朝,文吏的「吏」字並不是官員。

  坊間將「吏」稱之為官吏,只是老百姓的叫法,實際上官是官,吏是吏,可以理解為輔警。

  吏是沒有品級的,也不吃皇糧,是各個衙署發餉,不需要參加科考,也不用朝廷擇才,屬於是衙署單獨聘用的。

  不說京中,其實各道各州府的「吏」權力很大,一般都是由儒生、秀才、有名望之人擔任,至少也是家裡有關係的,而最低標準就是識文斷字。

  就說州府吧,一個府,一座城,知州權利最大,屬官不多,十來個,但是吏多,每個屬官帶著數名「吏」,這些「吏」就是具體安排或是親自參與基層工作的人。

  大周朝的官吏二字,官在前,吏在後,後者文吏、書吏等,都是給「官」打下手的,不參與決策,參與實際工作。

  就好比戶部現在統計稅銀,需要進行大量的核算工作,幾乎全都是由「吏」負責。

  韓佑中午一頓打,打躺下了十七個「吏」,九個戶部低品級官員,而這些人都是負責核算和統計工作的。

  二十六個人,就回來十一個,都鼻青臉腫眼眶子發青,看東西都有點重影了。


  剩下十五個人,不是在醫館躺著就是回家裡撅著了。

  主要王海和陸百川下手黑,前者專往下三路踹,後者那王八拳都快掄出火星子了,好多人直接被打出腦震盪了,一說話都乾嘔,還想吃酸的。

  戶部統計稅銀,這些稅銀都要用在國朝各種政務政事上,還有一部分要用在其他衙署上,包括戶部在內的六部九寺。

  所以孫守廷還不能向別的衙署借調人手,借了吧,稅銀具體數字、用途等等,就會被其他衙署知道,唯一關係不大的也只有京兆府了,結果韓佑根本不同意。

  稅季當前,孫守廷也是沒辦法了,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還好只是抄錄然後拿回去核算,要是一直待在戶部衙署,老孫肯定不能同意。

  孫守廷也挺鬧心的,本來尋思趕緊了結了張同舉的事,哪怕拖延一下統計稅銀的工作,誰成想韓佑連司徒羽都給揍了,沒了司徒羽,少了一大群文吏,稅銀統計之事肯定會擱置。

  當一群面色各異的小夥伴進了班房,韓佑趕緊將房門關上,目光掃過大家,激動的直搓手。

  「一人一本,抄,不用管其他的,全部都抄下來,只有一夜時間!」

  張卓的不解的問道:「少尹,怎地還真幫著戶部辦差了?」

  韓佑沒解釋,嘿嘿一笑。

  就這一聲「嘿嘿」,所有人都瞭然了,這小子絕對沒憋好屁。

  來都來了,也只能抄錄了。

  韓佑也沒過多交代,見到大家都各自找地方開始趴那抄了,鬼鬼祟祟的跑出了衙署。

  王海和陸百川渾身早就濕透了,蹲在房檐下抱著個膀子。

  韓佑跑過去後,低聲說道:「大川兒,你馬上去國子監一趟,找宮寒,就是殷秋寒老夫子,告訴他,別說本少爺不給他機會,讓他告假幾日,帶幾個信得過的監生去四季山莊等著,戶部的部分稅銀帳目我要交給他算。」

  「就是那個陰陽學弟子嗎?」

  「沒錯,就是他。」

  「找他作甚,學陰陽的懂算帳?」

  「陰陽學中包括算學,說了你也不懂,去就是了。」

  陸百川點了點頭,剛站起身,指向蹲在地上的王海:「為何不叫他去?」

  「他是我韓家人,我沒事折騰他幹什麼。」

  「有道理。」

  陸百川覺得這個理由很有說服力,找衙役要馬去了。

  韓佑也不急著回去,蹲在了王海身邊。

  「少爺。」王海憨厚一笑:「小的覺得您要坑人,是嗎。」

  「不是坑,是讓戶部的人長個教訓。」

  王海連連點頭,他就喜歡看當官的長教訓,教訓的越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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