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儀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日,韓佑爽約了,因為二日。

  午時,也就是十一點的時候他才起床。

  王海叫的床,九王爺周衍,帶著張卓來了,就在正堂。

  原本約好辰時也就是七點在京兆府碰面的北門御庸也來了,不是他想來,是在京兆府被攆了。

  在地牢折騰了一夜,北門御庸完成了韓佑交給他的工作,剛到正堂沒等休息一會呢,韓百韌上差了。

  一聲學生見過韓大人,然後,小胖子被趕走了。

  韓百韌最煩三種人,讀書人、死胖子,以及名門之後,北門御庸一樣沒落,全占。

  韓佑伸著懶腰來到正堂的時候,各方勢力代表全員落座。

  小王爺周衍坐在左側客位,斜著眼睛看向右側客衛的北門御庸。

  周衍身後的王府侍衛頭子張卓,翻著白眼看向角落坐著的宮中禁衛陸百川。

  見到韓佑來了,周衍跳下凳子,興高采烈的跑了過去,嬉皮笑臉的施了一個禮。

  「先生,三字經學生背下來啦,您該帶學生繼續在京中欺負人了。」

  韓佑沒好氣的說道:「重新措辭。」

  「您該繼續帶學生在京中斬奸除惡匡扶正義。」

  「對嘍。」

  韓佑摸了摸周衍的小腦袋,坐在了主位上打著哈欠,目光掃過北門御庸與陸百川,呷了口茶。

  北門御庸很不爽,因為被放了鴿子,還有剛剛在京兆府中還被韓百韌罵作世家中的下三濫死胖子。

  陸百川也很不爽,陛下交代了差事對付馬家,韓佑竟然日到三竿才起床。

  漱了漱口,扭頭將茶水噴在了地上,韓佑對周衍說道:「我們有點事商議,殿下你找個沒人的地方涼快涼快去。」

  周衍嘿嘿一笑:「先生,昨夜學生入宮啦。」

  韓佑不明所以:「然後呢。」

  張卓解釋道:「陛下說,交代先生辦的差事,殿下也可參與。」

  「哦,這樣啊。」+

  韓佑放下茶盞:「那正好,大家都聚齊了,開個會吧,不過在開會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夠互相信任,想要信任,就要知根知底。」

  目光看向陸百川,韓佑開門見山:「宮中禁衛,從八品牙將,單單是這個身份,沒資格讓陛下來保護我,說吧,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原本還裝作透明人的陸百川,面色一滯,隨即故作爽朗的笑道:「兄弟我武藝高強,陛下知曉,這才將兄弟派到你身邊護你周全。」

  「哦。」韓佑點了點頭,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問道:「陛下特意交代不讓你說,是吧。」

  「那倒沒有。」

  「靠尼瑪,說漏嘴了吧。」韓佑直接罵道:「沒讓你說你還藏著掖著,趕緊說,不說滾回皇宮,用不著你保護我。」

  「這…」陸百川苦笑連連:「你這不是難為兄弟嗎。」

  北門御庸突然插口說道:「韓公子,陸將軍不願說,那就不要問了嘛。」

  「我就問,怎麼的。」

  「那小弟需迴避一下。」

  韓佑呵呵一樂,看向周衍:「見到了沒,這就是咱大周的精英,官員呢,嘴上說著想做事,怕擔責任,還口是心非,明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非要裝不知道,虛偽吧。」

  周衍深以為然,滿面鄙夷的看向小胖子:「虛偽至極。」

  韓佑又指了指陸百川:「還有這個,陛下讓他協助我聽我差遣,結果呢,人家不說聽我差遣,說護我周全,完了還不說到底是幹什麼的,就這種逼人,我能相信他嗎。」

  周衍依舊深以為然:「這逼人是不可信。」

  要麼說小王爺出師很快,不明白歸不明白,但是一點都不妨礙他附和韓佑。

  陸百川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到韓佑面前,抱了抱拳,施的還是軍中禮節。

  「儀刀衛從三品參將陸百川,見過韓公子。」

  韓佑倒吸了一口涼氣:「儀刀衛,還是從三品武將?」

  北門御庸也是面色大變,他已經猜測出來了陸百川的身份,只是沒想到竟然是「儀刀衛」。

  儀刀衛,宮中禁衛的一支,本朝幾乎沒人提及了,前朝可謂威風赫赫,凶名赫赫。


  所謂儀刀,可以理解為儀仗隊,前朝天子出行時隨行護車輦的,滿編一千六百人。

  到了明德帝期間,南北二關戰事不斷,各地藩王也是蠢蠢欲動,明德皇帝就開始用儀刀衛的禁衛去各地監軍。

  這些禁衛代表的是天子,權利也就越來越大,到了明德帝晚年期間,覺得儀刀衛挺好使,就開始單獨設立一個衙門,也叫儀刀營,挑選各地軍中精銳調撥其中,明里暗裡監察天下各道軍伍。

  直到前朝末代皇帝他爹當政時,儀刀營的權利發展到了頂峰,不止可以監察軍伍武將,連文臣家中都派了細作,可以說是耳目遍天下。

  前朝末代皇帝上位後,為了平復朝臣怨氣就砍了儀刀營大統領,並讓內侍大太監掌管了這支禁衛。

  歷朝歷代無數次證明,太監就不能掌權,當然,三寶太監鄭和除外。

  倒不是說太監掌權後和東廠西廠似的將天下搞的烏煙瘴氣,而是更「隱秘」了,直接從明處徹底走向暗處了。

  天子看誰哪個臣子不順眼,儀刀營直接混進目標府中搜集證據,沒證據就栽贓陷害無所不用其極。

  天子想弄哪個大臣,有時候連罪證都不需要搜羅或者栽贓,儀刀營直接刺殺。

  天子缺錢了,儀刀營直接找個莫須有的罪名抄家。

  在某個階段,整個京中,整個大康朝,可以說是達到了提「儀」色變的程度。

  要麼說前朝天子噁心就噁心在這,晚年期間不止外臣信不過,連自己人都整,或許是覺得天下人對他的怨氣快爆發了,然後就一副「朕啥也知不道」的表情極為震驚對著大臣們說道,儀刀營這麼殘暴嗎,太殘暴了,那朕弄死他們給你們出口氣。

  然後一紙御令,儀刀營解散,所有小旗、伍長、校尉、監軍、軍司法、將軍,包括正副兩位統領,全部處死。

  他還覺得自己挺高明,黑鍋推給了儀刀營,然後自己變成明君,人殺了,家抄了,錢有了,還能獲得個賢名。

  實際上他也是想瞎了心,沒了儀刀營,沒了監管天下的鷹犬走狗,居於深宮中的前朝昏君竟然沒察覺到周恪暗中聯絡了各道將軍,更不知道周恪要干他。

  周恪登基後,幾乎沒有人再提過「儀刀營」,誰成想這個衙署非但存在,一個從三品的武將還是個禁衛。

  「儀刀營!」

  北門御庸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這衙署竟死灰復燃。」

  「大膽!」陸百川怒斥道:「你算什麼東西,膽敢質疑陛下御令。」

  北門御庸重重哼了一聲:「怪不得不敢表露身份,若是跑了風聲,莫說天下人,就是文武百官也要死諫於朝堂之上。」

  「小子。」

  一直以來都是以老實人形象示人的陸百川,面容有些扭曲,冷笑道:「跑了消息,第一個死的便是你這尚書省的左丞。」

  「你敢威脅本官。」

  「本將從三品,你不過從四品,你他娘的算什麼東西。」

  「本官是文臣。」北門御庸絲毫不懼:「堂堂正正的朝堂文臣,儀刀衛見不得光的鼠輩,在本官面前耍什麼威風!」

  「好,莫要讓老子知曉你的髒處,日後別栽在本將手裡。」

  倆人寸步不讓,針鋒相對。

  小王爺衝著張卓打了個眼色,低聲交代道:「還不快取些茶點來。」

  韓佑也朝著外面喊了一聲:「阿海,去兵器架找兩把兵器,給他倆一人一把,父子局,不,生死局,今天必須死一個。」

  小王爺滿面欽佩之色,先生就是先生,真損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