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等你長大再教你
洛青鷹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整個地字號石園。
原本喧囂的鬨笑與議論瞬間凍結，空氣仿佛都沉重了幾分。
只見洛青鷹身著一襲青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緩步走來。
他身邊跟著的姜維，則是一身標誌性的雲袍，氣息內斂卻深不可測，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在洛玥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頷首。
李歡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洛家三爺洛青鷹，從小天姿驚人，年僅五十多歲就已經臻至化龍境，是洛家的掌權人之一，在青雲州是出了名的手段強硬、心思狠辣。
實力直指老一輩的化龍強者！
和他們這些整天遊手好閒、玩賭石的二世祖有實質性的不一樣。
他口中的拿錢贖人，絕非戲言！
「三…三爺…」
李歡聲音發顫，雙腿都有些發軟，強撐著才沒癱下去，「此事是我等年輕氣盛，玩笑開大了，十萬斤源可否容我稟明師門長輩，再行商議？」
他試圖掙扎，將責任推給年輕氣盛和玩笑，希望能拖延時間。
「玩笑？」
洛青鸞柳眉倒豎，一步踏前，指著地上的碎石和洛玥面前的兩件寶物，她冷笑道：
「用假合料坑我八百斤源在先，設十倍賭局圍獵在後，現在開出空石就想輕飄飄一句玩笑揭過？」
「李歡，你當青雲州是你火雲宮的後花園，當我洛家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洛家小姑依舊潑辣的性格，話語如同連珠炮，字字誅心，直接將對方的算計揭露無遺。
「就是！你們當我們青雲州無人嗎？賭輸了還想賴帳不成！」
姚黎身後的追隨者們又開始發力了，聲浪震天，一個個對著對著李歡等人口誅筆伐。
畢竟他們剛剛也出源借給了姚黎，要是姚黎最後還不起，那他們可就虧大發了。
姚黎本人則靜靜看著，目光在洛青鷹和姜維身上流轉，若有所思。
洛青鷹抬手，止住了妹妹和眾人的喧譁，他目光如電，鎖定在李歡身上，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充滿殺意：
「賭局是你應下的，規矩是你定的，十倍賠付也是你親口提出，我洛家行事，向來講究一個信字。」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他豎起兩根手指：
「一，即刻奉上十一萬斤純淨源，你們可以安然離開洛城。」
「二，拿不出錢物，就按我說的，傳訊火雲宮掌教，讓他親自帶足源石來青雲州洛城贖人，我洛家地牢雖簡陋，倒也有幾間靜室，夠幾位『貴客』暫住些時日。」
「三爺！這…這十一萬斤源實在…」李歡幾乎要哭出來。
身後的一群夥伴更是面無人色，有人已經嚇得抖如篩糠。
十一萬斤源，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足以讓一些大教感到肉疼，火雲宮即便拿得出，也必然震怒，他們這些被擋槍使的二世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看來是選第二條路了。」
洛青鷹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轉向大衍石坊的管事，直接命令道：「去，給這幾位火雲宮的高徒準備筆墨紙硯，讓他們親筆寫下求援信。」
「記住，要寫明緣由、數額，以及他們此刻的處境，寫完，派人即刻送往火雲宮。」
「是！三爺！」
大衍石坊管事冷汗涔涔，哪敢怠慢，連忙吩咐人去準備。
大衍聖地扶持的石坊此刻也完全不敢插手，洛家三爺親至，旁邊還站著姜家聖主的長孫姜維，明顯是來撐腰立威的。
李歡等人徹底絕望，如同鬥敗的公雞，被洛家的人請到一旁去寫信，個個失魂落魄，再不見之前的囂張氣焰。
與此同時，洛青鸞已經樂滋滋地將贏得的『庚金之精』和赤霞源小心收好，她拍了拍姚黎的肩膀，眉飛色舞：「好姐妹，放心，等把帳都收齊了，少不了你的那份！」
姚黎聽後，輕柔地笑了笑，隨後眼珠一轉，道：「既然如此，便將我的那份分紅，連帶本金，全部還給剛才那些出手借源的公子們吧。」
她這一番舉動頓時又是引起身後一眾追求者的狼嚎。
看著姚黎居然還不忘替他們的利益著想，眾舔狗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仙子心裡果然有我！
「你牛！」
看著周圍那群一陣狼嚎的世家公子哥，洛青鸞不由咂了咂舌，朝自家好姐妹豎起來大拇指。
就連洛玥也不禁為之側目。
也不怪人家仙子整天身後跟著一群舔狗，瞧瞧這手段、這格局，把人馴的跟啥似的。
面對自己好姐妹的大拇指，姚黎輕柔地笑了笑，目光卻更多地落在她身旁的洛玥身上。
這個七歲的銀髮小女孩，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太過平靜。
在洛青鸞狂喜、李歡崩潰、洛青鷹和姜維強勢鎮壓全場時，她只是靜靜站在一旁，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仿佛亘古不變的冰川，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疏離和洞察。
偶爾，對方的目光會掃過石園中那些被太初之氣籠罩、無法看透的老坑石料，流露出一絲極淡的思索。
洛青鷹處理完李歡等人，這才走到洛玥面前，臉上的冷峻化開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玥兒，做得不錯，沒丟洛家的臉，也沒丟姜家的臉。」
他刻意在「姜家」二字上加重了些許，目光瞥向姜維，對方聽後也是一臉笑意。
洛玥微微頷首，保持冰冷小女孩人設，回禮回應：「三叔過譽了。」
她心中明鏡似的，洛青鷹和姜維的出現絕非巧合，這兩位都不是省油的燈，很可能一直在暗中關注，既是一種保護，也是觀察。
嗯…當然也有借著她的特色身份來釣魚執法的意思在裡面。
「此地紛擾已了，青鸞，帶玥兒回去吧。」
洛青鷹說著，又朝姜維開口道：
「姜兄，此地後續，還需勞煩你坐鎮片刻。」
「分內之事。」姜維點頭應下。
就在洛青鸞興高采烈地拉著洛玥準備離開時。
一直安靜待在姐姐身邊的姚曦小朋友，忽然掙脫了姚黎的手，小跑到洛玥面前，仰著小臉，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她，脆生生地問：
「喂！銀頭髮的！你第三塊石料不解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正準備散去的人群又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連姚黎也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家妹妹和洛玥。
洛玥則是搖了搖頭，說道：「第三塊石料我不賭，打算拿回去自己解。」
「那你到底是怎麼看穿那些石頭的呀？能教教我嗎？」姚曦小同學繼續說道。
洛玥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眼神里充滿純粹好奇與一絲不服輸的小女孩，冰藍色的瞳孔微微波動了一下。
她想起河圖洛書曾推演出的那座沉浮於星海、與姚曦氣息相連的廣寒宮闕虛影。
迎著姚曦小同學期待的眼神，洛玥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聲音少了幾分疏離，多了點難以言喻的意味：
「想學？我可以教你啊。」
她伸出冰涼的小手，指尖縈繞起一絲微不可查的、仿佛能凍結思維的寒意，輕輕點在姚曦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一點幾乎瞬間消散的冰藍印記。
「等你長大了再來找我吧。」
說完，不等姚曦和驚愕的眾人反應，洛玥收回手，轉身，銀髮在初升的陽光下划過一道道冰涼弧線，隨著洛青鸞朝著洛府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姚曦捂著冰涼卻並無不適的額頭，大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張，呆呆地望著那遠去的背影。
原本喧囂的鬨笑與議論瞬間凍結，空氣仿佛都沉重了幾分。
只見洛青鷹身著一襲青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緩步走來。
他身邊跟著的姜維，則是一身標誌性的雲袍，氣息內斂卻深不可測，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在洛玥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頷首。
李歡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洛家三爺洛青鷹，從小天姿驚人，年僅五十多歲就已經臻至化龍境，是洛家的掌權人之一，在青雲州是出了名的手段強硬、心思狠辣。
實力直指老一輩的化龍強者！
和他們這些整天遊手好閒、玩賭石的二世祖有實質性的不一樣。
他口中的拿錢贖人，絕非戲言！
「三…三爺…」
李歡聲音發顫，雙腿都有些發軟，強撐著才沒癱下去，「此事是我等年輕氣盛，玩笑開大了，十萬斤源可否容我稟明師門長輩，再行商議？」
他試圖掙扎，將責任推給年輕氣盛和玩笑，希望能拖延時間。
「玩笑？」
洛青鸞柳眉倒豎，一步踏前，指著地上的碎石和洛玥面前的兩件寶物，她冷笑道：
「用假合料坑我八百斤源在先，設十倍賭局圍獵在後，現在開出空石就想輕飄飄一句玩笑揭過？」
「李歡，你當青雲州是你火雲宮的後花園，當我洛家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洛家小姑依舊潑辣的性格，話語如同連珠炮，字字誅心，直接將對方的算計揭露無遺。
「就是！你們當我們青雲州無人嗎？賭輸了還想賴帳不成！」
姚黎身後的追隨者們又開始發力了，聲浪震天，一個個對著對著李歡等人口誅筆伐。
畢竟他們剛剛也出源借給了姚黎，要是姚黎最後還不起，那他們可就虧大發了。
姚黎本人則靜靜看著，目光在洛青鷹和姜維身上流轉，若有所思。
洛青鷹抬手，止住了妹妹和眾人的喧譁，他目光如電，鎖定在李歡身上，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充滿殺意：
「賭局是你應下的，規矩是你定的，十倍賠付也是你親口提出，我洛家行事，向來講究一個信字。」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他豎起兩根手指：
「一，即刻奉上十一萬斤純淨源，你們可以安然離開洛城。」
「二，拿不出錢物，就按我說的，傳訊火雲宮掌教，讓他親自帶足源石來青雲州洛城贖人，我洛家地牢雖簡陋，倒也有幾間靜室，夠幾位『貴客』暫住些時日。」
「三爺！這…這十一萬斤源實在…」李歡幾乎要哭出來。
身後的一群夥伴更是面無人色，有人已經嚇得抖如篩糠。
十一萬斤源，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足以讓一些大教感到肉疼，火雲宮即便拿得出，也必然震怒，他們這些被擋槍使的二世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看來是選第二條路了。」
洛青鷹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轉向大衍石坊的管事，直接命令道：「去，給這幾位火雲宮的高徒準備筆墨紙硯，讓他們親筆寫下求援信。」
「記住，要寫明緣由、數額，以及他們此刻的處境，寫完，派人即刻送往火雲宮。」
「是！三爺！」
大衍石坊管事冷汗涔涔，哪敢怠慢，連忙吩咐人去準備。
大衍聖地扶持的石坊此刻也完全不敢插手，洛家三爺親至，旁邊還站著姜家聖主的長孫姜維，明顯是來撐腰立威的。
李歡等人徹底絕望，如同鬥敗的公雞，被洛家的人請到一旁去寫信，個個失魂落魄，再不見之前的囂張氣焰。
與此同時，洛青鸞已經樂滋滋地將贏得的『庚金之精』和赤霞源小心收好，她拍了拍姚黎的肩膀，眉飛色舞：「好姐妹，放心，等把帳都收齊了，少不了你的那份！」
姚黎聽後，輕柔地笑了笑，隨後眼珠一轉，道：「既然如此，便將我的那份分紅，連帶本金，全部還給剛才那些出手借源的公子們吧。」
她這一番舉動頓時又是引起身後一眾追求者的狼嚎。
看著姚黎居然還不忘替他們的利益著想，眾舔狗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仙子心裡果然有我！
「你牛！」
看著周圍那群一陣狼嚎的世家公子哥，洛青鸞不由咂了咂舌，朝自家好姐妹豎起來大拇指。
就連洛玥也不禁為之側目。
也不怪人家仙子整天身後跟著一群舔狗，瞧瞧這手段、這格局，把人馴的跟啥似的。
面對自己好姐妹的大拇指，姚黎輕柔地笑了笑，目光卻更多地落在她身旁的洛玥身上。
這個七歲的銀髮小女孩，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太過平靜。
在洛青鸞狂喜、李歡崩潰、洛青鷹和姜維強勢鎮壓全場時，她只是靜靜站在一旁，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仿佛亘古不變的冰川，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疏離和洞察。
偶爾，對方的目光會掃過石園中那些被太初之氣籠罩、無法看透的老坑石料，流露出一絲極淡的思索。
洛青鷹處理完李歡等人，這才走到洛玥面前，臉上的冷峻化開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玥兒，做得不錯，沒丟洛家的臉，也沒丟姜家的臉。」
他刻意在「姜家」二字上加重了些許，目光瞥向姜維，對方聽後也是一臉笑意。
洛玥微微頷首，保持冰冷小女孩人設，回禮回應：「三叔過譽了。」
她心中明鏡似的，洛青鷹和姜維的出現絕非巧合，這兩位都不是省油的燈，很可能一直在暗中關注，既是一種保護，也是觀察。
嗯…當然也有借著她的特色身份來釣魚執法的意思在裡面。
「此地紛擾已了，青鸞，帶玥兒回去吧。」
洛青鷹說著，又朝姜維開口道：
「姜兄，此地後續，還需勞煩你坐鎮片刻。」
「分內之事。」姜維點頭應下。
就在洛青鸞興高采烈地拉著洛玥準備離開時。
一直安靜待在姐姐身邊的姚曦小朋友，忽然掙脫了姚黎的手，小跑到洛玥面前，仰著小臉，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她，脆生生地問：
「喂！銀頭髮的！你第三塊石料不解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正準備散去的人群又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連姚黎也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家妹妹和洛玥。
洛玥則是搖了搖頭，說道：「第三塊石料我不賭，打算拿回去自己解。」
「那你到底是怎麼看穿那些石頭的呀？能教教我嗎？」姚曦小同學繼續說道。
洛玥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眼神里充滿純粹好奇與一絲不服輸的小女孩，冰藍色的瞳孔微微波動了一下。
她想起河圖洛書曾推演出的那座沉浮於星海、與姚曦氣息相連的廣寒宮闕虛影。
迎著姚曦小同學期待的眼神，洛玥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聲音少了幾分疏離，多了點難以言喻的意味：
「想學？我可以教你啊。」
她伸出冰涼的小手，指尖縈繞起一絲微不可查的、仿佛能凍結思維的寒意，輕輕點在姚曦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一點幾乎瞬間消散的冰藍印記。
「等你長大了再來找我吧。」
說完，不等姚曦和驚愕的眾人反應，洛玥收回手，轉身，銀髮在初升的陽光下划過一道道冰涼弧線，隨著洛青鸞朝著洛府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姚曦捂著冰涼卻並無不適的額頭，大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張，呆呆地望著那遠去的背影。